吕恭收回目光。
徐四憋着一肚子话，一直等张楚岚的身影消失，才佯装随意地开口：“疯主管，那小子有异常？”
吕恭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那个还站在墙边的女生身上。
女生身高并不高，扎着高马尾。
“他没有，但那个女的有。”
“女的身上有蛊。”
徐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内心松了口气。
原来不是刻意在盯张楚岚。
是在担心蛊的问题啊。
瞧瞧这事闹的，多吓人啊。
“你说她啊，湘西清河苗寨的人，姓李。”
“家里人托了不少关系让我帮忙送进来的，身上有蛊很正常。”
吕恭眼皮跳了跳。
这场景，这来历。
是番外里面，三十六贼魏淑芬她师妹的那一脉。
吕恭抬腿继续往楼上走：“找清河村圣物来的？”
“是的话，让她自己找时间，去哪都通总部申请加入。”
“不然就让她把蛊都给送回去。”
“那玩意不该出现在大学这种人群密集的地方。”
华北大区哪都通？
别去了。
直接上总部吧。
哪都通总部，调查员部门欢迎你。
徐四脚步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她是来找东西的？”
吕恭语气自然，没有半点异样：“清河村的圣物蛊盅丢了不是什么秘密。”
他又换上一股官腔：“小四啊，人民的安全高于一切。”
“你走后门也给我审核清楚点啊。”
“别说伤没伤到人，毒翻花花草草也不好啊。”
“你瞅瞅刚刚那个小伙子，万一出点什么事，咋办？”
什么？
你说徐四职位比他高？
没事。
哥们后面站满了大佬。
喊徐四一声小四。
徐四不吃亏。
徐四被噎得没接上话。
这位爷，扣帽子的本事，有点绝啊！
他要是不转达一下。
是不是自己还有立场问题了。
只是……
不是说好的，人会加入他们华北大区分部吗？
这算不算是被当面NTR？
偏偏这事他还理亏。
没办法怎么说。
……
南不开大学校长的办公室在顶楼。
吕恭抬手敲了敲门。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老者抬起头：“哪都通的同志？”
“刘校长您好，我是总部调查员部门主管，疯狗。”吕恭走进办公室，取出证件递过去，“这位一直在津海，我应该不用介绍了。”
刘校长点了点头：“徐四，华北大区负责人，经常有来往。”
他接过证件，翻开看了一眼。
“卫健那边已经跟我打过招呼了，合同我这边也准备好了。”
刘校长一边说，一边从办公桌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
他翻到最后一页，指了指签字栏：
“三方合同，南不开大学、济世堂、哪都通。”
“济世堂那边等选址选好了，会过来签，哪都通的那一份等三方都签好了，我直接发快递寄去哪都通总部。”
吕恭接过合同，从头到尾快速扫了一遍。
条款写得很规范，无非是医院挂靠、师资共享、学生实习基地这些内容，两边各取所需。
他确认没有额外夹带什么私货：“没问题。”
说罢，他在签字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上手指印。
刘校长接过签好的合同，自己也签了字。
“合作愉快，疯主管。”
“济世堂那边，我们南不开这边随时可以对接。”
“合作愉快。”吕恭朝刘校长拱了拱手，“那就不打扰您忙了，告辞。”
两人出了办公室，沿着楼梯往下走。
徐四不着痕迹地瞄了吕恭一眼，内心还想再争取一下。
“疯主管，您方才说让她去总部申请加入。”
“这话是真的还是吓唬我的？”
吕恭看都没看他：“她要找的东西，和异人界某个禁忌有关。”
“让她去总部，是对她好。”
徐四神色一凛：“跟甲申那事有关？”
吕恭微微颔首：“魏淑芬，你自己回去查查这名字就知道了。”
“不过我建议你别查太深，不然你老子得揍你。”
徐四没有再追问。
两人走出南不开大学校门。
徐四指着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车安排好了……”
话还没说完，吕恭抬手打断了他：“帮个忙，安排个假航班。”
“把你之前说的那些假扮成我的人都聚过去，再通知机场那边拦一下人。”
徐四愣了一下。
这是打算在机场动手杀人？
“疯主管，里面不一定是异人，不太合适吧？”
吕恭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这人向来恩怨分明。”
“而且他们似乎都忘了，我的代号可是叫疯狗。”
“异人不能对普通人下手，普通人就可以对异人下手？”
“就算把天说破，也是他们先对我有想法。”
徐四沉默了片刻，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低声交代了几句。
挂断之后，他朝吕恭点了点头：
“机场那边二十分钟后清场。”
“假航班也安排好了，真实航班延后短信也发了。”
“你会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到了直接走VIP通道。”
吕恭：“小四啊，还是你靠谱。”
徐四从兜里摸出车钥匙抛给吕恭：“车你自己开，我就不送了。”
人家能免罪，自己凑什么热闹。
待会赵方旭和自己老爹发飙。
他可遭不住。
不如老老实实等吕恭联系他。
他再过去洗地得了。
吕恭接过车钥匙，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朝津海市机场方向驶去。
“二壮，还在不？”
手机屏幕亮起：“(๑•̀ㅂ•́)و✧在！”
“赵董的表达太含糊，先帮我发条短信给薛部长，看他什么意思。”
“待会把机场监控全给黑了，完事通知徐四清理。”
“我直接去高铁站转去别的市坐飞机。”
二壮：“∠(°ゝ°)收到！”
抵达机场时。
机场的候机大厅被清得干干净净。
吕恭在椅子上坐下，像是真的在等航班起飞。
那些尾巴陆陆续续进场。
吕恭没急着动手，默默等待着广播响起。
终于，广播响了。
“前往潭川市的XX航班开始登机……”
徐四没有把假航班的信息，弄成他目的地的吉市。
而是弄成了潇湘省省会，潭川市。
吕恭站起身，大步朝登机口走去。
登机口前。
他忽然转过身。
看着身后陆续起身的三十几号人。
笑了一声，张开双臂：
“诸位，欢迎来到死亡航班，下辈子可得小心点。”
话音未落，数不清的如意劲炁劲在候机大厅内弹射。
普通人甚至连炁都看不到，就被震碎了内脏。
几分钟后。
吕恭一脸从容地走出机场，前往高铁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