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二十分钟。
徐四带着哪都通的人员迅速赶到。
准备清理干净现场，免得影响正常航班。
徐四扫视一圈，眉头微蹙地蹲在一具尸体旁边。
用手指探了探颈动脉，又翻了翻眼皮。
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声：
这狗屁规矩真该改一改了。
两个圈子。
异人自诩高人一等，普通人不知道异人存在。
而夹在两个圈子中间的普通人……
仗着自己普通人的身份。
异人不敢杀他，去压力异人。
又仗着自己身后有异人。
不拿普通人当回事。
简直是霸之意志拉满了。
也难怪吕恭要自己动手。
先前徐四说的下不了车和飞机。
这对“普通人”这层身份完全不好使。
要不是吕恭够疯。
他们就当这身份是免死金牌用是吧？
徐四站起身，朝旁边打算拍照的同事招了招手：“别拍了，这事不用记录。”
“去帮忙，动作快点，别让人看见。”
身后的哪都通人员闻言，利落地收尸、清理地面血迹、喷洒除味剂。
徐四掏出手机，给吕恭发了条消息：“三十七个人，全是普通人。”
“现场我没让人拍照，你自己最好想想怎么解释。”
吕恭回复得很快：“？”
“薛部长同意的事，我为什么要解释？”
徐四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朝身后挥了挥手：
“争取十五分钟内清完。”
说完，他转身走到角落，拨通了赵方旭的电话。
“赵董，津海市机场这边出了点事。”
“什么事？”
“疯主管在机场候机厅，把三十七个跟踪他的普通人全料理了。”
“我知道了。”
然后赵方旭就把电话给挂了。
徐四：“……”
我话都还没说完，你就知道了？！
别误会，徐四这不是在告状。
要是告状的话。
吕恭还没动手。
徐四就可以先联系赵方旭。
这单纯是事后补票行为。
通知一声赵方旭，让他那边有个准备罢了。
可为什么赵方旭没发火？
换平时都该开骂了。
可现在，听语气还有点……
意料之中？！
莫非赵方旭让吕恭来津海。
也有让吕恭在津海动手的意思？
应该没错。
这才符合赵方旭那个老狐狸的作风。
只是这位叫疯狗的爷，背景果真这么硬？
先是警部李部长，后是联合工作部薛部长。
我徐四今儿是误闯天家了？
……
接下来几天。
已经抵达柳家村的吕恭，最直观的感受就是。
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机场那件事。
消息虽然没在异人界里面传。
但有派人去跟着吕恭的人。
都心知肚明发生了什么事。
对于“疯狗”这两个字，是他们是连提都不敢提。
官方就更不用说了。
李部长以雷霆手段缉拿涉事人员。
从第二天开始。
新闻就一条条刷屏。
有人胆子大，想拿机场的事做文章。
结果薛部长和赵方旭站出来明确表态。
吕恭的行为是经过他们审批通过的。
在这种场面之下。
哪还有人敢有小心思。
吕恭那“疯爷”的称呼。
也不知道从哪开始的，突然就传开了，都传到湘西来了。
就连柳昌、柳盛都喊上了。
吕恭一琢磨。
估计十有八九是赵胖子干的。
毕竟短时间能传这么大范围。
各地要是没有点人去造势。
是不太可能实现的。
而且赵胖子说不准和圈里的一些人商量过。
不然很难解释柳昌和柳盛这两货是咋回事。
吕恭蹲在柳家村外围工地。
听着柳昌一口一个“疯爷”地汇报进度。
心里对赵方旭那点小算盘也就了然了。
名声这东西。
一旦成了气候。
能压住不少蠢蠢欲动的念头。
十佬会议上，说话也有分量。
赵方旭有意，别人肯帮忙，疯爷就疯爷吧。
就当捞点名望点了。
……
与此同时。
京市首座办公室。
许首座坐在办公桌后面。
他面前的薛部长、李部长和赵方旭三人，拘谨得像是换了个人。
没辙。
既然表了态，那就少不了这种环节。
上面要是真不闻不问。
他们就得提心吊胆过日子了。
许首座目光扫过三人，无奈地笑了笑。
“三位，这事你们又没做错，别那么紧张。”
李部长搓了搓手：“首座，不是紧张，是怕您觉得咱们办事太野。”
许首座摆了摆手：“野不野的，得看对谁。”
“这事换谁处理都一样，都得先下手为强。”
赵方旭推了推眼镜：“首座，小吕虽然有这个判断。”
“但他的手段确实烈了一些，我是想着……”
“想什么？”许首座打断他，“想和我说，压一压他？给他立个规矩？以此来试探一下我的想法？”
“在我这里，没必要耍这点心眼子。”
赵方旭被许首座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干笑了两声，没敢再接话。
许首座往前挪了挪：“济世堂的事很不错。”
“异人的医术传承悠久，一直游离在体系之外。”
“能迈出这一步，对异人界是好事，对老百姓也是好事。”
他目光落在赵方旭身上：“老赵，那个叫疯狗的小同志，是你哪都通的人吧？”
赵方旭心里一紧。
今天他被喊过来的时候。
就知道许首座肯定要谈一谈吕恭这个人。
果然不出他所料。
这就来了。
“是的，首座。”
“他的档案我带来了，要不要过个目？”
许首座微微颔首。
赵方旭从公文包里取出档案袋，双手递给许首座。
许首座接过档案袋，拆开封绳，抽出里面的文件。
他翻了几页，目光在其中一栏停住，抬眼看向赵方旭：“吕慈的曾孙？”
“是。”赵方旭点了点头，“不过他跟吕家的关系……比较特殊。”
“特殊？”许首座把档案合上，放在桌面上，“怎么个特殊法？”
赵方旭斟酌了一下措辞：“他是自己跑出来的。”
“没跟吕慈打过招呼，吕慈那边也不知道，所以我们才一直藏着。”
许首座没有接话。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薛部长和李部长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没敢开口。
过了一会儿。
许首座忽然笑了一声：“吕家那先天手段古怪，他的身份问题不大，办的事也都是好事。”
“能打，还能办事，脑子也活，这年头这样的年轻人不好找了。”
“首座……”
赵方旭想替吕恭再说点什么好话。
许首座抬手打断了他：“别紧张，我没说他有问题。”
“吕家的出身不是他选的，他走哪条路是他自己选的。”
“能从吕家村跑出来，跑到你们哪都通干活。”
“还能把事办到我们几个面前来，这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