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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重生后,儿子成了我迷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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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后记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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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之前,礼部东墙外。 长街之上人头攒动,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前来看榜的举子和他们的家仆书童。 有人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朝墙上的杏黄纸张望,有人已经看完了榜单抱头痛哭,也有人喜极而泣,在人群中手舞足蹈。 秦家的几名家丁正在往人群里挤。 不远处的一辆马车里,秦知行与秦知彻并肩而坐。 秦知行面色如常,神态从容,手中甚至还捧着一卷书册在翻看。 好像今日不是他自己的放榜日,而是来看一场与己无关的热闹。 反倒是秦知彻坐不住了。 他一会儿掀开车帘朝外面张望,一会儿又放下帘子在车里来回搓手,比当事人还紧张十倍。 “不行不行,我下车去看看!” 秦知彻终于忍不住了,一掀帘子跳了下去。 秦知行无奈地放下书卷,也跟着下了车。 方一露面,便有人在旁经过时突然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 “秦公子?” 秦知行定睛看去,此人面目有几分眼熟。 那人自报家门,拱手道: “在下姓方,去年在肃州白鹭书院有过一面之缘,不知秦公子可还记得?” 秦知行想起来了。 白鹭书院。 望江楼。 席间这位方举人高谈阔论,对定国公颇多微词。 他拱手回了一礼,面色淡淡:“原来是方兄,久违了。” 态度客气,却绝称不上热情。 方举人似乎并未察觉这层疏离,面上挤出一丝笑容来:“恭喜秦公子高中。” 秦知彻在一旁竖起了耳朵,猛地回过头来:“中了?” 正说着,秦家的家丁从人群中挤出来,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满脸涨得通红,远远便嚷道: “中了!三公子中了!还是头名!会元!三公子是会元!” 秦知彻大喜过望,一把搂住秦知行,拍着他的后背叫道: “好小子!我就说今早出门的时候听到喜鹊在屋檐上叫个不停,我就说肯定是好兆头!” 秦知行被他摇得东倒西歪,无奈地笑了笑。 方举人站在一旁,面上的笑容渐渐僵住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神色涌上来。 秦知行推开还在兴奋不已的秦知彻,整了整衣襟,看向方举人,问道: “方兄既也在此,想必也已看过榜了?” 方举人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苦笑一声,声音中满是落寞: “十多年苦读……唉……不提也罢。” 秦知行看着他,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 他并非冷情之人,只是看方举人身上穿的衣裳,虽不算华贵,但料子做工都不差,腰间还挂着一块成色不俗的玉佩。 在白鹭书院他听说方举人家境贫寒,但今日看来,显然他并不缺银钱。 十多年苦读未能中举,未必全是才学的问题。 人的精力总归是有限的,若心思没有全放在正道之上,昔日望江楼中那番指点江山的架势,与其说是关心社稷,不如说是拿钱办事。 这样的人,文章中难免透出浮躁之气,考官们阅卷无数,最是看得分明。 秦知行只拱了拱手:“方兄保重,来日方长。” 殿试过后,沈砚又偷跑出来了。 一进门便直奔秦知微所在的暖阁。 “母亲!” 他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喜悦和得意。 “提前给您报个喜,我点了秦公子为状元!” 秦知微抬眸看他,目光中浮起惊喜之色: “哥哥之前是解元、会元,如今又是状元,这岂不是连中三元?” “正是!” 沈砚眉飞色舞地坐到她对面,将殿试上的经过说得绘声绘色。 “母亲您是不知道,殿试议定名次的时候,礼部那几个老头子……” 他忽然皱起鼻子,面上露出愤愤不平之色。 “那几个老学究居然说,秦公子“丰神俊朗、仪表不凡“,原本的第三名已经年过四十,相貌平平,建议我点秦公子做探花。” “说什么“探花郎当以风采取胜”!因为跟谢家的亲事,谢大人不好公然说什么,可我当场就斥了他们!” 他越说越气:“秦公子的文章是实打实的第一,策论切中时弊、见识深远,岂能因为长得好看就把名次往后排?” “哪有这样的道理!以貌取人,以貌排名,简直荒唐!母亲你说,我做得对不对?” 秦知微看着他气鼓鼓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她伸出手,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尖,柔声道:“你做得很对。” 沈砚的笑容顿时绽放开来,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一旁的萧衡倚在门框边,看着这对母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这小子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天子的威仪? 就差在身后给他绑一条尾巴了,眼看着就能摇起来。 他笑着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转眼又是一年春。 明安二年。 靖王府。 这日傍晚,秦知微从卫国公府回来。 暮春的晚风裹着杏花的余香拂过廊下,金色的夕光斜斜地铺在庭院中。 萧衡正在书房理事,听到她回来的动静,搁了笔走出来。 远远地便看到她沿着回廊缓缓走来,脚步比平日慢了几分,眉间隐着几缕愁绪,不复去时的从容。 他迎上前去,低声问道:“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秦知微抿了抿唇:“嫂嫂有喜了。” 萧衡微微一怔:“这不是好事么?” “是好事。” 秦知行跟谢静姝是去年秋日里成亲的。 秦知微叹了口气,“可二哥跟二嫂……又闹起来了。” 萧衡闻言,也不由得叹了口气。 秦知彻与长宁县主赵氏,原本是一对人人艳羡的少年夫妻。 彼此两情相悦,婚后更是琴瑟和鸣。 可偏偏被兰陵长公主横插了一脚。 长公主赐了两名美人入秦知彻房中,长宁县主不知是赌气还是试探,硬逼着秦知彻收下了。 她以为他若当真心里只有她,便该断然拒绝。 可秦知彻偏偏也犯了倔,当着她的面把人收了。 后来魏氏出面,将那两人都遣送出了府。 秦知微揉了揉眉心:“二哥说,那两个人他根本就没碰过,当时不过是跟二嫂赌气,才故意做出那副样子。” “可二嫂不信,如今二哥心里也烦了,觉得自己一片真心被辜负,连解释的耐心都快磨没了。” 萧衡沉吟片刻,道:“当时赵家出了事,长宁县主一下子失去了娘家的依靠,心中没有安全感。” “她逼着你二哥收下那两人,恐怕不全是赌气,更像是拿这两个人来试探她与你二哥之间的感情,看他肯不肯为她拒绝。只可惜,你二哥没读懂她的心思。” 秦知微默然良久,轻叹一声:“唉。” 明明彼此在意,却因为一念之差,便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正出神间,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白芷推门进来,面色不太好看。 她福了福身,声音绷得很紧:“王爷,王妃,青霜求见。” 萧衡眉头微动:“让他进来。” 青霜疾步走入,他行礼的动作很快,几乎是一躬到底便抬起了头,不等萧衡开口,已经急声说道: “西北急报!王爷,圣上召您即刻进宫!” 萧衡霍然起身,面色骤然一变:“西北急报?什么急报?” 秦知微也跟着站了起来,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暮春的晚风忽然变得凉了几分。 窗外那一树杏花被风吹过,花瓣簌簌落下,落在地上,白中带粉,恍然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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