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晚秋手指攥紧。
沈明轩继续说。
“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就把录音笔交出来。到时候周蕙兰也跑不了。”
白晚秋吸了口气。
“你想要什么？”
沈明轩望着她。
“我要你在法庭上，帮我说句话。”
白晚秋愣了一下。
“什么话？”
沈明轩停了几秒。
“我要你说，当年的事，主谋是周蕙兰，我们只是听她指使。”
白晚秋笑出声。
“沈明轩，你做梦。”
沈明轩脸色变了。
“白晚秋，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白晚秋站起来。
“我不需要。”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沈明轩喊了一声。
“白晚秋，池砚舟当年也在场，他为什么不阻止我们？”
白晚秋停下来。
沈明轩继续说。
“因为他当时只顾着救你，根本没管你爸妈。白晚秋，你爸妈要是早点被送医，说不定还能活。”
白晚秋转过身，望着他。
“沈明轩，你少在这挑拨离间。”
沈明轩笑了。
“我只是说实话罢了。”
白晚秋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池砚舟已经等在那里。
瞧见她出来，池砚舟走过去。
“怎么样？”
白晚秋没说话。
池砚舟搂住她。
“沈明轩说了什么？”
白晚秋抬头瞧他。
“池砚舟，周蕙兰当年也在车上。”
池砚舟站在看守所门外的走廊里，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周蕙兰当年也在车上。”
白晚秋的话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
顾清野站在旁边，也愣住了。
池砚舟回过神，抓住白晚秋的肩膀。
“沈明轩怎么说的？”
白晚秋把刚才会见室里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听完，池砚舟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所以当年找刘坤顶罪，是她的主意？”
白晚秋点头。
“沈明轩说，刘坤是周女士找的。”
池砚舟转过身，背对着她。
肩膀微微发抖。
白晚秋走过去，伸手拉住他。
“池砚舟……”
池砚舟转回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走，我们去找她。”
三个人上了车。
车子开得很快。
白晚秋坐在副驾驶，瞧着池砚舟紧绷的侧脸。
“你还好吗？”
池砚舟没回答。
顾清野在后座开口。
“池总，要不要先让王检那边核实一下？”
池砚舟摇头。
“不用，我要亲自问她。”
车子开到池家老宅。
三个人下车往里走。
刚进客厅，就瞧见周蕙兰坐在沙发上，正跟池老爷子说话。
瞧见池砚舟进来，周蕙兰站起来。
“砚舟，你回来了。”
池砚舟站在门口，望着她。
“妈，我问你一件事。”
周蕙兰愣了一下。
“什么事？”
池砚舟往前走了两步。
“七年前，白晚秋父母出车祸那天晚上，你在哪？”
周蕙兰脸色变了。
“我……我在家啊……”
池砚舟冷笑。
“在家？”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录音。
沈明轩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那天周蕙兰约了我们，谈池家和沈家的合作……散场的时候，她非要跟我们一起走……撞到人之后，周蕙兰说不能报警，让我们找人顶罪……”
录音放完，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周蕙兰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池老爷子站起来。
“蕙兰，这……这是怎么回事？”
周蕙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池砚舟走到她面前。
“妈，沈明轩说，当年找刘坤顶罪是您的主意。”
周蕙兰拼命摇头。
“我没有，沈明轩在胡说！”
白晚秋走过来。
“周女士，沈明轩说姜一柔留了两支录音笔，其中一支录的就是您在车上说的话。”
周蕙兰脸色更白了。
“不可能……一柔她……她怎么会……”
“怎么会录您的音？”白晚秋打断她，“因为她怕您事后甩锅给她。”
周蕙兰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
池老爷子走过来，抓住她的胳膊。
“蕙兰，你说实话，当年你到底在不在车上？”
周蕙兰哭出声。
“我……我是在车上……但我没有……我没有让他们撞人……”
池砚舟冷笑。
“您没让他们撞人，但撞了人之后，是您让他们逃逸的对吧？”
周蕙兰说不出话了。
白晚秋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周女士，当年我爸妈躺在血泊里，您坐在车上，眼睁睁瞧着他们死去。”
周蕙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也没办法……我要是报警，我自己也完了……”
“所以您就让我爸妈去死？”白晚秋的声音很轻，却让人听得发冷。
周蕙兰张着嘴，说不出话。
池老爷子松开她，往后退了一步。
“蕙兰，你让我太失望了。”
周蕙兰爬过去，抓住池老爷子的裤腿。
“爸，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当时也慌了……”
池老爷子甩开她的手。
“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池砚舟拿出手机，拨通王检的电话。
“王检，有新线索。”
周蕙兰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慌了。
“砚舟！你要干什么！”
池砚舟没理她。
“七年前的车祸，周蕙兰也在场。”
王检那边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
“池总，您确定？”
“确定，沈明轩的口供已经提到她了，姜一柔留了第二支录音笔，录的就是周蕙兰在车上的对话。”
王检停了几秒。
“好，我立刻安排人去调查。”
挂了电话，池砚舟瞧着周蕙兰。
“妈，您还有什么要说的？”
周蕙兰瘫在地上，哭得说不出话。
白晚秋转身往外走。
池砚舟跟上去。
“晚秋……”
白晚秋停下来，回头。
“池砚舟，第二支录音笔在哪？”
池砚舟摇头。
“不知道，沈明轩没说。”
白晚秋咬着唇。
“他肯定藏起来了，想拿这个跟我们做交易。”
池砚舟嗯了一声。
两个人走出老宅。
刚上车，顾清野的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脸色越来越难看。
挂了电话，顾清野望向池砚舟。
“池总，药研所那边出事了。”
白晚秋心往下沉。
“怎么了？”
顾清野吸了口气。
“专家组提前到了，现在正在审核白小姐的研究资料。”
白晚秋脸色变了。
“说好是明天。”
顾清野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