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筠那边停了几秒。
“池总,有律师团队当然好,但关键是晚秋的数据本身没问题,我相信她。”
池砚舟嗯了一声。
“我也相信她,但沈家现在是想用舆论压力逼我们就范。”
挂了电话,白晚秋靠在沙发上。
“池砚舟,沈家这是打算把我们一起拖下水。”
池砚舟坐在她身边。
“他们现在就剩这一招了。”
白晚秋闭上眼。
学术造假的举报,药研所的调查,还有明天要去见沈明轩。
这一切像一张网,把她越裹越紧。
池砚舟搂住她。
“别多想,先睡一觉,明天我陪你去见沈明轩。”
白晚秋摇头。
“他要单独见我。”
池砚舟皱眉。
“那我就在门外等着,他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他不敢。”白晚秋打断他,“沈明轩现在自身难保,他只是想拿当年的事做筹码罢了。”
池砚舟没再说话。
第二天一早,白晚秋起得很早。
池砚舟已经做好了早餐。
“吃点东西。”
白晚秋喝了口粥,没什么胃口。
池砚舟瞧着她。
“怕了?”
白晚秋摇头。
“不怕,就是有点烦。”
池砚舟伸手握住她的手。
“等这事结束了,我们就去旅游。”
白晚秋笑了。
“你之前也说过。”
池砚舟嗯了一声。
“这次是真的。”
吃完早餐,顾清野的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两个人下楼上车。
车子开到看守所门口。
白晚秋刚要下车,池砚舟拉住她。
“晚秋。”
白晚秋转头。
池砚舟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东西。
“这是录音笔,你带着。”
白晚秋接过来。
“你怕沈明轩说什么?”
池砚舟没回答。
白晚秋把录音笔放进口袋。
“放心,我会录下来的。”
下了车,顾清野带着白晚秋往里走。
池砚舟坐在车里,手机屏幕亮着。
屏幕上显示的是会见室的实时监控。
白晚秋走进会见室。
沈明轩已经坐在那里了。
他比上次见面又瘦了一圈,脸色发青,手腕上的纱布还在。
瞧见白晚秋进来,他笑了。
“白晚秋,你还真来了。”
白晚秋在他对面坐下。
“你想说什么就快说。”
沈明轩望着她。
“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白晚秋冷笑。
“沈明轩,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拖时间?”
沈明轩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白晚秋,你别以为你赢了。”
白晚秋靠在椅背上。
“那你觉得谁赢了?你?”
沈明轩不说话了。
白晚秋继续说。
“七年前你逼姜一柔开车,撞死我爸妈,找刘坤顶罪,这七年你给刘坤封口费。沈明轩,这些证据够不够?”
沈明轩喘着气。
“够,当然够。”
他停了停。
“可是白晚秋,当年的事,不只我一个人知道。”
白晚秋心口收紧。
“什么意思?”
沈明轩笑出声。
“你以为当年车上只有我,姜一柔和嘉礼?”
白晚秋脑子里轰了一下。
“还有谁?”
沈明轩望着她。
“周蕙兰。”
白晚秋整个人愣住。
周蕙兰当年也在车上?
沈明轩瞧着她的反应,笑得更得意。
“看来你不知道啊。”
白晚秋手指攥紧。
“你少胡说八道,周蕙兰怎么可能在车上。”
沈明轩往前靠了靠。
“白晚秋,你知道当年我们为什么会那么晚还在外面?”
白晚秋不说话。
沈明轩继续说。
“因为周蕙兰约了我们。”
他停了停。
“那天她说要见我,谈池家和沈家的合作。我带着嘉礼和姜一柔一起去了。”
白晚秋脑子很乱。
沈明轩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们在会所聊到很晚,周蕙兰喝了不少酒。后来散场的时候,她非要跟我们一起走。”
白晚秋喉咙发紧。
“然后呢?”
沈明轩笑了。
“然后姜一柔也喝多了,我本来想叫代驾的,但周蕙兰说不用,让姜一柔开就行。”
白晚秋手指攥得发白。
沈明轩继续说。
“我当时也喝多了,没多想。结果车开到半路,姜一柔撞了人。”
他停了停。
“撞到你爸妈之后,车上乱成一团。姜一柔吓傻了,嘉礼也慌了。只有周蕙兰,她很冷静。”
白晚秋望着他。
“她说了什么?”
沈明轩瞧着她。
“她说,不能报警。”
白晚秋脑子里一片空白。
沈明轩继续说。
“周蕙兰说,要是报警,我们几个都完了。她让我们赶紧走,找人顶罪。”
白晚秋握着桌沿的手开始发抖。
“所以当年找刘坤顶罪,是周蕙兰的主意?”
沈明轩点头。
“刘坤就是她找的。她说刘坤欠她一个人情,只要给够钱,他肯定愿意。”
白晚秋笑出声。
“沈明轩,你编故事也编得像样点。周蕙兰为什么要帮你们?”
沈明轩望着她。
“因为她也在车上。要是我们被抓了,她也脱不了干系。”
白晚秋说不出话了。
沈明轩往后靠了靠。
“白晚秋,你以为周蕙兰对你处处刁难,只是因为看不上你?”
他笑了。
“她是心虚。”
白晚秋喉咙发紧。
“她怕你查到当年的真相,怕你知道她也在车上,所以才一直想拆散你和池砚舟。”
白晚秋脑子很乱。
如果沈明轩说的是真的,那周蕙兰从一开始就知道真相。
她知道真相,还是策划找替罪羊的人。
沈明轩瞧着她。
“白晚秋,你现在知道了吧?当年害死你爸妈的,还有周蕙兰。”
白晚秋吸了口气。
“你有证据吗?”
沈明轩笑了。
“有,当年姜一柔留了一手,她录了我和嘉礼的对话,还录了周蕙兰在车上说的话。”
白晚秋心口收紧。
“录音在哪?”
沈明轩望着她。
“在我这。”
白晚秋冷笑。
“你以为我会信?姜一柔死了,录音笔早就交给警方了。”
沈明轩摇头。
“姜一柔藏了两支录音笔,她交出去的那支,只录了我和嘉礼的对话。另一支,录的是周蕙兰的。”
白晚秋望着他。
“在哪?”
沈明轩笑了。
“白晚秋,你想要这支录音笔,就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白晚秋冷笑。
“你还有资格提条件?”
沈明轩往前靠了靠。
“白晚秋,你难道不想让周蕙兰也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