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十一个重生者,我保四十二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299章 那两个不一致的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老师,这两个人不是没回来。” 十二月九号,晚上八点五十分。办公室。 杜小满是昨天晚上抄完的。 十二月八号那天下课以后她说过一句:今天晚上我把这两个人的四十二格全抄一遍,抄完我来找您。 她抄到了夜里十二点半。 今天早上本来要来,可六点二十分墙上多了一张纸——那件事从早读一直到第一节课,办公室里没停过人。 她等到今天晚上。 八点五十一分。 她把两个本子放在温良桌上。 一个是她这五天用的那本,另一个是新的,是昨天晚上重抄的。 “这两个人不是没回来。” 温良把手里的笔放下。 “那是什么。” “是回得太快了。” 温良把那个新本子翻开。 第一页是空白的,从第二页起是表格。 那个表格是手画的——她用尺子在横格纸上画的竖线。 左边一栏是日期,从十一月二十四号到十二月七号。 右边分三格。 “三格是哪三样。” “跟顾青禾那三样一样。”杜小满说,“草稿纸的行数、一节课抬头几回、作业是头天交的还是早上补的。” “十四天,三格。” “四十二格。” 温良从上往下翻。 四十二格,一格没空。 “第一样,草稿纸。” 杜小满把本子转过来。 “九月那阵子,这两个人一张草稿纸上平均写十二行。” “十月底一模以后,掉到三行。” “十一月二十三号退回。” 她把手指往下移。 “退回第一个礼拜,回到八行。” “第二个礼拜——” 她停在最后一行上。 “十九行。” 八点五十七分。 温良没有立刻说话。 “九月是十二行。” “对。” “现在是十九行。” “对。” “比九月还多七行。” “对。” “第二样,抬头。” “九月这两个人一节课平均抬十七回。” “一模以后九回。” “上个礼拜十五回。” “这个礼拜二十一回。” “九月是十七。”温良说。 “现在是二十一。” “第三样,作业。” “九月他们十次里有九次是头天晚上交的。” “一模以后掉到四次。” 杜小满把本子翻到最后一页。 “这两个礼拜,十次全是头天晚上交的。” “一次早上补的都没有。” 九点零三分。 温良把那个本子合上了。 他没有立刻还给她。 “你这三样,一样都没有写“他好了”“他变好了”。” “没有。” “为什么。” “因为“好了”是我猜的。”杜小满说。 “十九行是我数出来的。” “二十一回是同桌一节课一节课记的。” “十次里头几次头天交的,是课代表本子上有的。” 她把手放在桌沿上。 “这三样别人拿去都能重数一遍。” ““他好了”这三个字,别人重数不了。” 温良把那个本子推回给她。 “你这个记法比我那套好。” 杜小满抬起头。 “是您教的。” “我教的是记。” 温良说得很平常。 “没教你这么记。” “我教你们的是把改动记下来:哪一天、改了什么、读了几页。” “那是记我干过什么。” “你这个是记他干过什么。” “一样是记,方向反了。” 他把手放在桌上。 “我这一年记的全是我自己。” “你记的是别人。” 九点零八分。 杜小满没有接这句。 她把本子重新翻开。 “老师,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让您夸这个本子。” “我知道。” “我是要问一样。” “你问。” “这两个人三样都比九月还高。” 她把手指按在那三行数上。 “周砚那句话写的是回到九成以上。” “九成以上包不包括一成往上。” 温良把那个本子拿过来,翻到那三行。 他拿了张纸,把三个比算了一遍。 草稿纸:十九比十二。 抬头:二十一比十七。 作业:十次比九次。 他把三个数写在纸上,底下画了一道横线。 “往低里算,超出一成。” “往高里算不止。” “那这算好事吗。”杜小满问。 温良没有立刻答。 他把那张纸放下了。 “我不知道。” “您不知道?” “这个我手上没有先例。” 他把手放在桌上。 “今年三月到十月,我改过三十六个人,我看过他们往上走,也看过他们往下掉。” “我没有见过一个人退回去以后,比他原来还多。” “老范那四十二个人也没有——岑女士那份调查里头,没有一个是“比原来还好”。” “这两个是头一回。” 九点十四分。 “那是不是说明退回是好事。” “也可能是坏事。” 杜小满的手停住了。 “怎么会是坏事。” 温良站起来了。 他走到墙边那个抽屉前。 他没有拉最上头那一格——那一格里是四十一份自愿书。 他拉的是最底下那一格。 那一格里头东西不多。 他从里头拿出一张纸。 那张纸皱得厉害。 四个角都不平,中间有很深的折痕,是揉成一团以后又一点一点展平的。 杜小满看见那张纸就认出来了。 “老师,这是——” “十一月三十号夜里那张。” “您扔进废纸篓那张。” “对。” “您捡回来了。” “捡回来了。” 温良把那张纸放在桌上。 他没有说他什么时候捡的,也没有说为什么捡。 杜小满也没有再问。 那张纸上头写着一行标题。 分法一:只给留下的二十四个。 底下是三样坏处,一条一条,都是他那天晚上当着她们两个说过的。 三样坏处底下还有几行。 那几行字比上头小,写得也快,像是随手记的。 温良把那张纸转过来,让她能看清楚。 “你看第三行。” 九点二十分。 杜小满低头念。 “同一个人,读得太多和退得太多,坏处是一样的。” 她念完抬起头。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我十一月三十号写的。” 温良看着那张纸。 “那天晚上我在算分法一的坏处,算到第三样的时候顺手写的。” “写的时候我想的是:我这一年在有的人身上读得太多,把他从原来那条道上拨得太远。” “拨得太远的人,这次一模掉得最狠。” “写完我看了一眼,觉得这句话是句废话。” “为什么是废话。” “因为那天晚上我们要定的是钱怎么分。” “这句话跟钱没关系。” 温良把手指放在那一行上。 “可它今天有关系了。” 杜小满低下头看那一行。 “您的意思是——” “退回也是一种拨。” 温良说。 “我改一个人,是把他从他自己那条道上往一边拨。” “退回,是把他往回拨。” “往回拨这一下,是我画那个圈画下去的。” “力气多大,我没量过。” “我一直以为退回就是把我加的东西拿掉,拿掉就回到原地。” “像把一样东西从秤上拿下来。” 他把那张皱纸往前推了一寸。 “可要是它不是拿下来。” “要是它也是一下推。” “那推过去和推回来,就都是推。” “推回来这一下要是使大了——” 九点二十六分。 杜小满把手里那个本子攥住了。 “他就会越过原地。” “对。” “越过原地是什么。” “就是你这两个人。”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杜小满看着桌上那三样东西:她的本子、温良算的那张纸、那张皱得不成样子的分法一。 “老师。” “说。” “越过原地,是好还是坏。” 温良把那张皱纸拿起来,摆平,压在台灯底下。 台灯底下现在压着三样。 “今天答不了。” “那什么时候能答。” “等这两个人再走两个礼拜。” 他把手从台灯底下抽出来。 “十二月二十三号,你再抄一遍。” “抄完还是三样,还是四十二格。” “到那天要是这两个人还在往上走——” “那就不是好事。”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