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之上。
姜圣浮香,相对而坐。
接下来要干什么,该干什么,二人心知肚明。
只是,原本已有肌肤之亲的二人,此刻竟都变得腼腆无比。
姜圣觉得,白天之举纯属无奈。
可到了这种时候,当由男人先主动才对。
正当姜圣准备再进一步的时候,浮香开口,打断了他,“夫君,妾身有个小小的请求。”
姜圣一愣,压下心头躁动,“娘子请说。”
浮香眉眼含羞,轻垂小脑袋,玉指绕被角,“妾身姓苏,名为香荷。”
“荷......”姜圣吞咽口水,喊了句,“荷儿。”
舍弃艺名浮香的苏香荷,应声点头,泪流不止。
二人相拥,同眠共枕。
(此处省略两万字……)
翌日,天明。
姜圣下床穿衣,只觉神清气爽,没有丝毫的腰酸背腿软。
昨日,长公主让女剑客传话,给他放了一天的假,目的为何,姜圣能猜得大概。
驸马也交代了任务。
姜圣一个下等武夫,即便如此,也不敢恃宠而骄。
再说了,这对夫妻的宠,对他来说,是时时刻刻悬在他头上的铡刀。
穿好衣服的姜圣,回身看了眼酣睡香甜的浮香,嘴角上扬。
昨夜确实闹得有些疯了。
真是辛苦娘子了。
走下楼,姜圣为娘子熬了碗清粥。
本想与娘子同吃早食,奈何时间不早,姜圣只能返回长信侯府,继续当他的低等武奴。
若想改变现状,唯有出人头地。
就在姜圣关闭院门的时候,浮香睁眼,眼角闪烁着晶莹泪花,嘴角却在上扬。
今日过后,她便是堂堂正正的苏香荷了。
长信侯府,南角小门,这里是下人走的地方。
返回侯府的姜圣刚好赶上了管事点卯。
他身为下等武夫,每日的工作,就是擦拭武堂内的兵器。
高祖以武建国,取名神庭。
神庭尚武轻文,也因如此,武夫立压九州诸国。
神庭国一跃成独占三州的霸主。
姜圣依旧如往常一样前往武堂。
然而,就在他刚刚走下长廊的时候,只觉眼前一黑。
砰——!
不知从何处袭来的飞脚,直直击中他的面门。
姜圣捂着脸,痛苦倒地。
可还没等睁开眼,姜圣就感受到周遭的拳打脚踢。
姜圣只得护住脑袋,任由雨点一般的拳头落在身上。
片刻之后,满身伤痕的姜圣,才算睁开了眼。
可周围,哪还有其他人的影子。
挨了一顿胖揍的姜圣,浑身酸痛无比,就连动根手指头都疼得他龇牙咧嘴。
这不是他第一次挨欺负了。
原主窝囊,总受其他下人的气。
不过,姜圣绝不是任人欺凌的主。
先前的一笔笔账,他定要一笔一笔讨回来。
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拍掉身上的泥土,擦掉嘴角的血痕,姜圣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杆,走进武堂。
时间尚早,府中的公子小姐还未来此练武。
姜圣也好趁机休息,尽可能地恢复下伤势。
否则,一旦与公子和小姐陪练,必然又少不了一顿胖揍。
他可不希望荷儿担心。
就在这时,姜圣抬眼。
只见一道倩影盘坐于武堂中央处。
姜圣眉头紧皱,心头一震。
他明明记得,方才这武堂之中,应该没有人才对。
难道......
这是闹鬼了不成?
“你是谁?”姜圣一嗓子打破了武堂的平静。
然而,那道人影,没有丝毫动作。
姜圣总觉得这武堂之中,隐有杀意涌动。
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姜圣赶忙走到一旁的武器架,拿起一根木棍,指向堂中的那道人影,“你再不说话,我可就要叫人了。”
然而,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话音刚刚落下。
姜圣只觉眼前一花。
当他再定睛一看的时候,哪儿还有什么人影?!
就仿佛,姜圣刚才所见,是错觉一般。
姜圣喉咙一动,一滴冷汗顺着他的脊梁骨缓缓流淌下来。
光天白日,怎么可能有鬼??
姜圣壮着胆子走上前去。
停于方才那道人影坐着的地方,姜圣趴下,仔仔细细观察起来。
隔了一夜的武堂,即便擦得再干净,也会落下些许浮尘。
凝视片刻。
果然,还真让他瞧出了一丝端倪。
这地面上,有两个圆润且饱满的半圆轻痕。
这倒让姜圣松了口气。
这两个半圆轻痕便足以证明,方才的那道人影,是鬼不是人。
只是......
姜圣不解皱眉。
为何这坐痕如此圆润?
难道.......
那道人影是个女子?
想到这儿,姜圣索性再趴得低一些,直到鼻尖距离坐痕仅有寸余。
姜圣用力一抽。
竟有股淡淡的血腥味。
姜圣思虑片刻,这才恍然。
他心中已有了两个猜测。
要么就是先前的那道人影受伤未愈;
要么,就是葵水已至。
无论哪种猜测,都足以证明,那是人,而不是鬼。
这下姜圣就放心了。
至于那人来这里坐着干什么,姜圣毫不关心。
这也不是他一个小小武奴能关心的事儿。
趁着公子和小姐还没来,姜圣把武器架和上面的武器都擦拭得干干净净。
也顺手将地面上的坐痕处理掉。
好不容易坐下歇了会儿,公子和小姐结伴走进来。
姜圣起身,退至一旁,安静等候。
初入武堂的公子和小姐在运动热身,直到武教头走进来,公子小姐这才分站两侧。
至于他们这些低等武奴,没有留在此地的资格。
偷学可是武夫大忌,打死不论。
学堂外,便是他们这些低等武奴等候的地方。
其余地方的武奴,都是三三两两,有说有笑。
唯独姜圣,孤身一人。
而且,其他武奴每每看向姜圣的时候,眼底还会有藏不住的嫌弃。
就好比,姜圣是奇丑无比的怪物一样。
当然了,原主不在意,姜圣就更不在意这些了。
现在的姜圣,脑子里只有一件事,如何才能完成驸马交代的任务。
正当姜圣思索之际,一位手持佩刀的近侍,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其他武奴全都后退几步,与这近侍保持距离。
近侍虽然也是长信侯府签契奴隶,却与寻常奴隶不同,地位更是有着天壤之别。
近侍,乃是府奴,亦是家奴。
近侍再升一步,便是近卫,也称家臣。
要想从奴隶升为家奴,唯有武道一途。
成就一品,才有资格。
而今日来此的近侍,名为夜枭,已入七品。
他之所以让这些低等武奴惧怕,是因他砍下了至少百余低等武奴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