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来这里做什么?
这是所有低等武奴的心头想法。
更有胆小者连夜枭的背影都不敢看,哪怕只是一眼。
让人不解的,夜枭的出身,也是长信侯府的死契武奴。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一部平平无奇的凡阶武技七杀剑,竟在夜枭手中大放异彩。
夜枭也凭借这部武技,一跃成为长信侯府的三等近侍。
像姜圣这样的低等奴隶,可以在侯府的武卷阁中领取功法修炼武道。
这是长信侯府给所有奴隶的恩典。
再者,奴隶一旦踏过武道门槛,也能壮大侯府的实力。
只是,光有武卷也不行,若没有灵材宝药辅助,仅凭武卷也难以触摸武道的门槛。
仅凭他们这些低等奴隶那可怜的月钱,恐怕这辈子都无望武道了。
夜枭止步,姜圣拱手,“见过大人。”
见这小子还挺有礼貌,夜枭便不打算刁难他,“你就是姜圣?”
姜圣点头。
夜枭打量了姜圣一番,冷冷开口,“跟我走。”
姜圣一愣,“大人要带小的去何处?”
夜枭瞪了姜圣一眼,“别废话。”
说完,夜枭转身,抬腿就走。
夜枭已是二品武夫,走起路来轻快无比。
他完全不在意姜圣是否能跟得上。
心中叹了口气,姜圣咬牙,才算勉强跟在夜枭身后。
兜兜转转,走至内府。
夜枭开口,“在此等候,不要乱动。”
话音落下。
姜圣只觉眼前一花,夜枭已不见了踪影。
好家伙!
这就是二品武夫的实力?
着实让姜圣大开眼界。
只是,姜圣心头纳闷得紧,究竟是谁宣他来此?
这里可是内府重地!
他一个低贱武夫,万万不能出现在这里。
若是被巡府侍卫发现,他定会被当成歹人乱刀砍死。
方才夜枭有交代,姜圣更是一动都不敢动,就直挺挺地站在太阳底下。
哪怕汗水湿透了衣衫,姜圣仍是不敢乱动分毫。
来来往往的巡府侍卫,瞧见好似木桩一样的姜圣,就当没看见一样。
原本还打算和这些爷好好解释一番的姜圣,见他们并没有上前询问的打算,反倒松了口气。
不多时,一个翩翩女剑客,走出内府大门。
女剑客看向姜圣的眼里,全都是毫不掩饰的嫌弃,“跟我进来。”
姜圣拱手,“是。”
这一路上,鸟语花香也有,怪石嶙峋也有。
可姜圣就是不敢抬头,双眼始终停在女剑客的脚后跟上。
他可不敢乱瞟,万一瞟到了不该他瞟见的东西,那就要了命了。
现在的姜圣,可是相当惜命。
因为只要他完成驸马交代的任务,便可与荷儿双宿双飞。
随便找一个没人认识他俩的地方,买间小房,再买上几亩荒地,男耕女织,也算不错的小日子。
时过片刻。
姜圣这才明白过来,究竟是何人召他来此。
汉白玉搭建的凉亭内,长公主倚着玉靠,如瀑黑丝轻披香肩,慵懒却又不失华贵。
一瞅就相当昂贵的粉纱裙,在长公主的绝美容颜下,就如同点缀一般。
瞧得姜圣走来,长公主勾了勾手指,“过来。”
姜圣心头一震,壮着胆子才敢靠近凉亭。
整个过程,姜圣都不敢抬头半寸。
直到他看见了长公主那双精致修长的美足。
瞧着这小武奴如此谨慎胆怯的模样,长公主轻笑一声,“你怕什么?本宫又不能吃了你。”
听得此话,姜圣躬身,恭敬开口,“回长公主殿下,小的不是怕,而是心存敬畏。”
一听这话,长公主又想起了这小小武奴昨日的妙语连篇,嘴角上扬,“就你会说话。”
说完,长公主朝着旁边的女剑客递去个眼神。
女剑客走到姜圣身旁,从袖中掏出一块洁白的玉牌,递给姜圣。
长公主开口,“从现在起,你便是长信侯府的二等武奴。”
“凭此令牌,可前往武将阁挑选一部心仪武技。”
一听这话,姜圣都愣了。
长公主为何会对他这般好?
难道是因为昨天之事?
不应该啊......
昨日事已了,难道......
另有隐情?!
还是长公主已知晓了驸马交代他的任务?
借着让他挑选武技,从而让他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想到这儿,姜圣只觉透体冰寒,如坠冰窟一般。
“去吧,拿着玉牌找朱管事,让他给你挑一本好的武卷,
你莫要懈怠。好好修炼,别忘了本宫对你的好。”
长公主的这句话,把姜圣的思绪拉了回来。
姜圣拱手谢恩,握紧玉牌,转身离去。
可就在他还没走出几步,就听见从凉亭传来的缓缓拔剑声。
唰——!
姜圣心头一震。
姜圣心头一震。
难道......
这玉牌是长公主给下的甜枣?
接下来等待他的,就是驸马密谋被撞破即将砍来的快刀?!
心中猜测重重,可姜圣却不敢停下脚步。
因为他一旦停下来,必然会被长公主发现端倪。
长公主之所以被冠以“镇国”之贵号,只因其心思细腻、杀伐果断。
否则,也不可能连败异族王庭,使胡鬼十年不敢南窥。
直到姜圣走在廊口,仍没感受到杀机袭来。
偷偷回瞄一眼,他才发现,原来是女剑客在为长公主切水果。
姜圣这才松了口气。
他娘的,人吓人吓死人呐。
武卷阁位于长信侯府南侧,此地没有重兵把守,并非阁中的武卷不珍贵。
有传言,守阁的老奴,其实是一位绝世高人。
等到姜圣站在武卷阁门口的时候,他只见了一个带着铁面的佝偻老翁。
没等姜圣走过去,周遭就传来了鄙夷之言。
“呦呵?这是谁啊?”
“这废物怎么来了?”
“莫不是也想凭借武技踏入武道?一个废物,也敢有如此妄念。”
更有胆大者,直接走到姜圣面前,指着鼻子出言嘲讽。
“这里不是你这个低等贱奴能来的地方,赶紧滚,若是惹老子不高兴,小心老子揍你。”
同为下等奴隶,奴隶何苦为难奴隶。
姜圣拱手,掏出玉牌,“乔二哥,我也不想来这里。”
“是长公主殿下让我前来挑选一部武卷。”
“殿下厚爱,小的不敢推辞。”
“要不......”
“我这回去,回复长公主殿下,就说......
“乔二哥嫌我资质愚钝,不配入阁选武卷。”
“不知乔二哥,这样可满意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