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可靠消息。”
“半钱庄的一名赤金级杀手已经潜入京都。”
萧策站在窗前。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的极长。
“目标,极有可能是本王。”
烛影跪在阴影中。
那张素来漠然的脸上,闪过一丝极细微的动容。
萧策盯着他,语气冷峻:
“本王要你,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他。”
烛影抱拳,声如铁石:
“属下遵命!”
他起身,转身便要离去。
“等等。”
萧策出声拦住。
“你知道怎么找?”
烛影身形一顿,沉默了两息,老实摇头:
“不知。”
“但属下会找到。”
萧策哑然。
烛影视系统奖励的死士。
忠心毋庸置疑,执行也无可挑剔。
但半钱庄杀手的隐匿手段,不在烛龙卫之下。
论境界。
更是在烛影之上。
想要在茫茫京都把他挖出来。
谈何容易。
萧策上前数步。
借着烛光打量着这张毫无表情的脸。
半响。
他冒出一句:
“你有时候,憨的挺可爱。”
烛影:“……”
王爷这是在夸他?
萧策没再逗他,侧头望向窗外。
“顾清。”
话音刚落。
窗外的月色像被谁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道身影自檐角无声翻落,轻的连一片瓦都没惊动。
烛影瞳孔骤缩。
几乎没有思考,刀已出鞘。
他一步横在萧策身前。
刀锋直指来者,周身气息瞬间提至巅峰。
萧策伸手。
按住他的刀柄,轻描淡写道:
“自己人。”
烛影的刀没有收回,视线仍死死锁着顾清。
顾清站在原地,甚至连眼皮都没抬。
“王爷。”
她的嗓音很轻,像夜风刮过枯叶。
萧策也不饶弯,直接问:
“你对半钱庄杀手的隐匿手段,应该很了解吧?”
顾清应声道:“回王爷,了解。”
“好。”
萧策转身,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
“你配合烛影,尽快找到他的位置。”
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记住,找到后不要打草惊蛇,及时汇报。”
顾清与烛影同时拱手:
“属下遵命!”
两人一左一右,闪身离开。
书房重归寂静。
萧策独自在窗边站了一会儿。
夜风从窗缝里漏进来,烛火晃了两下。
他吹熄灯,朝内卧走去。
推开门。
烛火摇曳,房间昏暗。
他褪下外袍。
望着床榻上似乎已经熟睡的曼妙身影。
刚才在书房的冷意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柔和。
他刚躺下,还未闭眼。
一道柔软的身体突然翻身,跨了上来。
萧策借着月光,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眸子。
水光潋滟,哪有半分睡意。
“娘子,还没睡?”
柳如烟脸颊泛红,长发散落在雪白的肩头,嗓门细的像蚊子哼:
“等你。”
萧策呆了一下。
心中暗想:
这妮子,是担心府中新来的那一百个婢女,把她夫君抢走?
他伸臂揽住她的腰。
下一秒,他的手指僵住了。
好家伙。
真空上阵。
“娘子,你这是——”
话没说完。
两片温软的唇便堵了上来。
十数息后。
柳如烟才抬起头。
她双手撑在他胸口,呼吸微微发烫,语调柔的能滴出水来:
“夫君,妾身想要……”
轰!
萧策脑子里的弦,断了!
被这么挑逗。
哪怕是神仙来了也把持不住。
他一个翻身。
将人压在身下。
望着那张娇羞的快要烧起来的脸,眼底的火焰再难抑制。
反正服用了先天胎息液。
哪怕再剧烈的运动,也不会对胎儿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
“妖精。”
他低低骂了一声,手掌滑入她散落的发丝间。
“今晚不睡了。”
纱帐垂落。
满室春光。
……(此处省略1000字。)
翌日。
天光微白。
萧策睁开眼,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眸中精光一闪。
通脉境!
昨夜在太初合元诀的交汇下,竟不知不觉踏过了那道门槛。
好像是在第三次释放之后。
水到渠成,毫无阻碍。
只不过当时注意力全在别处,根本没顾上。
如今运转内力。
那种浑厚充实的畅快感,从丹田一路漫到四肢百骸。
太初合元诀,真他娘的是好东西。
萧策默运龙隐功。
将境界重新压回锻体境圆满。
这层伪装,不能丢。
他侧头看了一眼怀中还在熟睡的柳如烟,宠溺的弯了弯嘴角。
这丫头,昨晚不是一般的疯。
他低头。
在她额上轻轻的落下一吻。
没有惊动她。
轻手轻脚下了榻。
推门而出。
晨光扑面。
翠儿正端着铜盆从廊下经过,见萧策出来,赶忙行礼:
“王爷。”
萧策压低声音:
“别去打扰王妃。”
“让厨房备好吃食,王妃醒了就吃些。”
翠儿连连应下:
“是,王爷,奴婢记下了。”
萧策不再多言,径直出了府门。
不一会儿。
他抵达了威远候府。
门口护卫见到萧策,慌忙行礼:
“参见瑞王殿下。”
萧策摆摆手:“威远候在吗?”
“回王爷,侯爷在书房。”
萧策颔了颔首,跨入府中。
他熟门熟路的来到书房。
书案后。
一位老者正提笔悬腕,眉头紧锁。
那表情严肃的跟打仗时看地图一个样。
萧策一怔。
这场面,怎么有种该死的熟悉感。
他还没来得及回忆。
“操!”
一声怒骂炸响。
只见柳震山把毛笔一甩。
抓起刚写好的宣纸,三两下搓成一团,狠狠丢了出去。
“这写的都他娘什么狗屁玩意!”
萧策馒头黑线。
得了。
这套流程,他昨天刚演过一遍。
果然。
他们这对翁婿,谁也别笑话谁。
柳震山此时才注意到门口的萧策。
他先是一愣。
转眼怒容一收,笑着大步迎上来:
“殿下,您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
萧策瞥了一眼地上被揉成团的宣纸,似笑非笑:
“侯爷对自己的墨宝不满意?”
柳震山干咳一声,老脸微红:
“老臣还是适合拿刀。”
“笔杆子玩不转。”
萧策笑着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一样。”
柳震山在对面坐下:
“王爷今日来,有事?”
萧策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放在案上:
“来给侯爷送礼。”
“送礼?”
柳震山微愕,伸手拿起册子翻开。
只一眼。
他脸色骤变。
“王爷,这……”
那册子上,清清楚楚记着北境十几名中层军官的姓名、籍贯、冒充军功的时间与职位。
每一个名字后面。
都附着兵部签发的“因功拔擢”批文编号。
白纸黑字。
铁证如山。
萧策敛起笑意。
将曹元忠安插亲信、私蓄军权的事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
柳震山越听面皮越青。
“啪!”
他一掌拍在书案上,茶杯跳起半寸。
“妈的!他们怎么敢!”
萧策抬手。
示意他稍安勿躁:
“事情已经解决了。曹元忠也已下狱。”
他稍作停顿。
指了指那本册子:
“这名单上的人,就交给侯爷处理了。”
柳震山合上册子,攥在手中,重重抱拳:
“王爷放心。”
“老臣这就修书一封给长孙老头,让他把这些个蛀虫,一个不留!”
萧策点头。
将杯中茶一饮而尽,刚欲起身——
“王爷。”
柳震山忽然沉下声线,神情有些怪异。
“老臣斗胆问一句——”
“您对长孙瑶瑶,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