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艳萍被打得嗷嗷直叫,从最开始的不干不净谩骂,变成了不停求饶。
“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马艳萍被打怕了,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声音也软了下来。
张秀兰就在一旁看着,只觉心里好解气。
家里两个儿子就是怂包,两个儿媳在家作天作地,从不把她这个婆母放在眼里。
如今文英出面收拾一下这个泼妇,也能起一个杀鸡儆猴的作用。
周玉海吃饱喝足,这才站起身,伸手就去拉张文英的胳膊。
“哎吆,好了,别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小辈不懂事,我们慢慢教就好,干嘛要发这么大的火儿?”
张文英躲开周玉海的碰触,冷声道:“你别在这儿和稀泥。
这些年你媳妇怎么对我大姐的,你心里没数?
但凡你像个男人一样管管家里的小辈,她也不至于这么蹬鼻子上脸。”
周玉海老脸一红。
“我管过的。
只是小辈不听话,我也拿她没办法。”
张文英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扫过周玉海:“没办法?你是没那个心。
你就是觉得我大姐好欺负,她受多大的委屈你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你心里那杆秤,从来就没往我大姐那边偏过。
她嫁进你们周家这么多年,她给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到头来连一句公道话都换不来。
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对得起她吗?”
这些话,前世她不敢说,也不敢来大姐家闹事。
她怕给大姐添麻烦,怕大姐在婆家更难做人,怕她来到这个狼窝自身难保。
可重活一世,她什么都不怕了。
她死过一次,还有什么好怕的?
她只知道,大姐的命,她一定要保住。
周玉海被说得面红耳赤,张了张嘴却没说出半个反驳的字,索性往旁边一站,干脆闭了嘴不吭声了。
张文英见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也懒得跟他浪费口舌,松开被摁在地上的马艳萍,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来。
马艳萍一得到自由,连滚带爬地躲到墙根,捂着肿得老高的脸,敢怒不敢言地盯着张文英,连哭都不敢大声哭了。
张文英扫了一眼躲躲闪闪的周玉海和缩在墙角的马艳萍,又看向站在一旁眼圈泛红的张秀兰,缓了缓语气开口:“大姐,你看看,你平日里就是太好说话,才让这些人骑到你脖子上作威作福。
人这一辈子,就活这么一回,你不能总想着忍气吞声,该硬气的时候就得硬气。”
张秀兰叹了口气,走过来拉了拉张文英的手,轻声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今天这事儿·······大姐谢谢你。”
其实她心里堵了这么多年的气,今天被文英这么一闹,反倒松快了不少。
这些年她忍来忍去,换来的不是阖家安稳,是得寸进尺,早该有人出来给这些不懂事的立立规矩了。
张文英拍了拍大姐的手背,语气坚定:“大姐,你是我亲姐姐,我不帮你帮谁?
往后她们要是再敢给你脸色看,你就给我打电话,我随时过来收拾她们。”
她说着,又斜了马艳萍一眼,“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
马艳萍连忙缩着脖子点头:“听见了听见了,往后我再也不敢了。”
张文英进厨房洗了手,然后道:“大姐,你家这饭,我不吃了。
走,我带你去外边吃。”
张秀兰拉着张文英的手直抹眼泪。
“文英,你要是就这么走了,我这心里,怎么过意得去啊?”
周老头舔着脸凑了过来,不怀好意的眼神紧紧粘着张文英那张风韵犹存的脸,涎着笑开口:“文英啊,你看这大中午的,饭都做好了,你大姐也难得高兴一回,不如就在家吃吧?
晚上咱们三个就在客厅将就一下,你······”
“啪!”
张文英一巴掌就甩在了周玉海那张丑陋的老脸上,吓得马艳萍和三个孩子一溜烟躲进了卧室锁了门,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周玉海被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瞬间浮起五道红印,他捂着脸,又惊又怒地瞪着张文英。
张文英忍着恶心,又往他肚子上踹了一脚。
“不要脸的老东西,离我远一点。
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由着你欺负的小丫头吗?
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欺负我大姐,老娘就剁了你那不值钱的玩意儿去喂狗!
以后,这家里的活儿你要帮着我大姐干,孩子要帮着我大姐带。
你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要是敢对我大姐不孝,我就来临县带我大姐走。”
看了一眼狼藉的屋子,张文英轻蔑一笑。
“离开我大姐,你就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
以后衣服自己洗,我大姐做饭你洗碗。
别以为我大姐好欺负,她身后还有我这个妹妹呢。”
周玉海捂着肚子疼得直抽气,半天缓不过劲儿来,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只能连连点头应着。
张文英这才拽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张秀兰往外走,临出门扔下一句话:“今天这事儿,算是给你们提个醒,往后要是再不改,我下次来就不是动手这么简单了。”
出了周家大门,张秀兰又忍不住掉下了眼泪。
“文英,你几十年没来我这里了。
好不容易过来一趟,还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张文英拉着她的手,语气软了下来:“大姐,你说什么傻话呢?
今天,我可没受委屈。
就是你这性格啊,有点太绵软了。
你这大儿媳一看就不是个好相与的。
你以后啊,该硬气的时候就得硬气,该使唤他们的时候就得使唤。
你越是忍让,他们就越蹬鼻子上脸。
以前我也和你一样,总觉得忍一忍就过去了,可到头来,人家只会觉得你好欺负。
可你看看我现在。
人不合适我就离。
李建国以前和周玉海一个德行,家里油瓶倒了都不知道扶一下。
我跟他过了那么多年,洗衣做饭、伺候公婆、拉扯孩子,哪一样不是我在扛?
可结果呢?
他倒好,在外面养了个小的,还理直气壮地说我做饭不好吃,嫌我不会打扮,说我不够温柔。
我可去他奶奶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