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八零小厨娘,重生换嫁糙汉连长被宠疯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四卷:县城开厂 十五元先找谁估的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灶一进门,姜青禾就欠上了。” 这句话不能只留在北库门口。 方干事让赵拴柱坐到白线外,把听见的地方、时辰和在场人重新说一遍。 “今天早上,胡记车棚后棚。”赵拴柱说,“我正把车绳套到灶脚上。钱叔跟棚里的人说,灶一进门,姜青禾就欠上了。棚里的人问欠多少,钱叔说条上写着。” “棚里的人叫什么?” “小陶。大家叫他陶小树。” “你看见条是谁写的吗?” “没看见。我装车时,条已经压在车板缝里。” “灰袖男人呢?” “我没见。” 方干事逐句写下,念给赵拴柱听。 赵拴柱签了名字。 姜青禾只让他证听见的话,没有在说明后面添“故意造债”。 钱广源站得离桌很远。 “拉车时说句欠上,指的是以后修灶要花钱。你们爱怎么写就怎么写。” “你的解释也能写。”张干事说。 钱广源没有接笔。 张干事把拒写解释记入旁栏。 “胡记车棚白天核。北库不锁着等我们查。”姜青禾转向孙秀梅,“梁角灰清完,先量窗,不洗坛,不碰井水。谁带来的东西照来源页进出。” 孙秀梅不乐意。 “我也想去看那口破灶是谁的。” “你去,北库谁守?” 孙秀梅看了看刚租下的屋,只好把长扫帚扛回肩上。 “行。你们查人,我查谁乱放东西。” 周小兰留在北库管设备页。赵拴柱带路,姜青禾、张干事、方干事和高管理员走旧厂前路,到旧南口再拐去胡记车棚。 这处车棚不是第一次上明桌。 前头的胡九生登记、灰篷车、半枚旧押记和蓝印废纸,都已有封存记录。张干事带了旧登记抄页,只为确认是同一处地方,不拿旧证替今天的旧灶作答案。 后棚门敞着。 被退回的旧铁灶靠在墙边,车绳还没解净。另一口灶矮些,火门缺了半边。 陶小树正拿扫帚清车板灰,看见几个人来,脸先白了。 “灶没进北库?” 姜青禾问:“你盼它进?” “钱哥说那边正缺灶,送去就能用。” “谁的灶?” 陶小树答不上来。 张干事先让他取车棚寄放册。 旧册里有借车、代停和零件寄放,六月三十日下午那一段却空着。两口旧灶没有登记。 高管理员又核后棚原物。 墙边旧车架三副、坏车轮四只、废铁箍一捆,都在车棚旧清点页上。两口灶不在其中。 灶脚下压着新草屑,墙面原先积灰的位置留下两块浅印。只能说明旧灶最近被挪进来,说明不了它们以前归谁。 赵拴柱认出绑灶的麻绳。 “这是我今天装车时打的结。退回来后没人解。” 陶小树也承认旧灶送到后棚前,车棚没有留过这类东西。 张干事将“车棚原物无旧灶”和“六月三十临时寄放未登记”分开写。 前头那些胡九生、灰篷车和蓝印废纸的旧记录,仍留在原卷。今天只新增两口无主旧灶,谁也不能拿旧押记替它们补主人。 “为什么没写?” “送来的人说只放两天,钱哥会来取。我想着都是熟人,就没开页。” “送来的人什么样?” “灰袖,手里夹着红皮账本。帽子压得低,脸没看全。” “账本什么样?” “右下角包黑胶布,翻起来有个角垫灰蓝布。” 方干事的笔停了一下。 茶棚灰袖男人拿的红皮账本,也是黑胶布包角,旁边见过灰蓝布。 姜青禾仍先问旧灶。 “灰袖男人说灶归谁?” “说旧东西,谁用谁修。没报名字。” “车棚收钱了吗?” “没有。” “验过裂口吗?” “也没有。” “十五元谁估的?” 陶小树擦了把额头。 “没人估。” 钱广源从巷口赶来。 “怎么没人估?整套锅灶,修一修、补烟道、再运过去,十五差不多。” 高管理员把卷尺递给他。 “北库灶位多宽?” 钱广源没接。 “烟口多高?” “我哪记得。” “用砖多少,泥多少,工钱多少?” “胡师傅以前算过。” 姜青禾说:“胡师傅算的是旧糖厂南屋整套锅灶预估,未收定钱。北库尺寸昨天才量。” 钱广源脸色更差。 陶小树小声补了一句:“钱哥让我写条时,也没量灶。” “条是你写的?”方干事问。 “第一行是我写的。胡记车棚旧灶一口。后头几句,钱哥站旁边念,我照着写。” “哪几句?” “钱代领,先入北库,后结十五。” 钱广源立刻说:“你记错了。我只说先送过去,十五是你自己添的。” 陶小树急了。 “我连北库在哪儿都不知道,怎么会自己写北库?十五也是你说的。” 张干事把两个人分开记。 陶小树口述一页。 钱广源反驳一页。 车板送货条居中封存。 “谁说真,往后核字和在场人。今天先确认车棚有没有资格借灶、估价。” 高管理员翻过寄放册和车棚旧修理册。 两册都没有这两口灶。 没有所有人。 没有寄放人全名。 没有修理项目。 没有估价。 陶小树在车棚说明上签字。 “胡记车棚未收购、未修理、未估价,不能以车棚名义将两口旧灶借出。” 这句话一落纸,钱广源口中的车棚旧灶便站不住了。 “那我个人担保。”他说。 姜青禾把设备五栏页摆过去。 “所有人是谁?” 钱广源又不说话。 “委托你代领的人是谁?” “我回头问。” “十五元由谁结?” “没进门,谈什么结?” “所以旧灶留在这里,不再送北库。” 张干事让陶小树另开临时寄放页。 两口旧灶单独编号,来源写灰袖男人口述寄放,所有人待核。任何人取走,都要写全名、去向、时间和委托来源。 赵拴柱的板车也登记在外,不再替钱广源拉这两口灶。 陶小树写完,又指向后巷。 “灰袖男人是从茶棚后头来的。放灶时,账本夹在胳膊下。他跟钱哥说过,姜那边不能只欠一口灶,要做成整套。” “原话还记得吗?” “他说,钱哥会把姜那边做成整套欠账。水缸、灶、门、搬运,一样一样都能算。” 钱广源喝道:“陶小树,你少胡扯!” 陶小树往后退了一步,却没改口。 “你当时就在棚里。” 方干事把这句证言另页写下。 灰袖、红皮账本、黑胶布、灰蓝布角、旧南口,重新排成五行。没有一行直接写胡三炮,也没有把草帽人和灰袖男人并成一个人。 姜青禾把设备询价表拿出来。 “车棚核完。现在办灶。” 她先到县供销社设备柜,把北库灶位尺寸、燃料、烟道和维修要求交给营业员,请对方按总价开书面报价。 设备柜的营业员没有先报一个整价。 她拿出两种现成铁灶的规格纸,一种灶口偏小,一种灶身过高。姜青禾把北库空灶位的宽、高和烟口距离逐项对照,先排掉过高那种。 “剩下这口能放进去,烟管要另配两节。”营业员说,“运到旧厂北库还要板车钱。灶若本身裂,可以换;接烟后返不返,由安装的人负责。” 姜青禾让她把灶价、烟管、运费和责任分别写。 “别只写合计。哪项能退,哪项不能退,也写在旁边。” 营业员翻出设备销售页,答应午后开齐。 林秀荷也在设备柜前等豆腐模具报价。她看见姜青禾的表,主动把自己原先只问“一个多少钱”的纸划掉。 “我也得问木模裂了谁换。” “规格先写。你做多大豆腐干,模子不能只看便宜。” 两个人各问各的设备,没有把钱广源的旧灶变成今日唯一的事。 再去西街修灶铺,将同一张尺寸表交给胡师傅。 “两边都按这张写,不改尺寸,不夹别的设备。” 胡师傅看完,点头。 他拿尺在地上画出灶身位置,先算砖,再算耐火泥、烟管接头和工钱。 “北库只砌单灶,旧烟口还能用。若墙内烟道没堵,价钱比南屋那套低。若堵了,要另开工,不会藏进今天报价里。” “试火怎么算?” “砌好晾一天,点小火看烟。返烟我补,补完再验。你们自己把湿柴塞满灶膛烧坏,不算我修。” 姜青禾让他把试火和责任也落纸。 “午后给你单灶报价。前头南屋十五元那张,我也会写明是整套旧预估,跟北库分开。” 供销社那边也回了口信,现成铁灶和烟管分项报价,午后送到北库。 查线没有把设备筹备拖停。 姜青禾回到北库时,孙秀梅已经把两扇窗量完,三只空坛仍放在白线外。 周小兰把询价页贴到门边。 上头空着两栏,等两份报价同时落纸。 方干事随后赶到,把陶小树最后补写的证言交给姜青禾。 纸上最后一句被单独圈起。 “钱哥会把姜那边做成整套欠账。”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