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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小厨娘,重生换嫁糙汉连长被宠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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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县城开厂 第一口锅不收白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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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铁灶的车轮顶到北库门槛。 姜青禾抬手。 “停在外面。” 拉车的青年收不住脚,板车往前送了半尺。孙秀梅一把抓住车帮,罗嫂子也从旁边垫上一块石头。 车轮停在新贴的“筹备中”三个字下面。 钱广源脸上的笑没变。 “姜同志,一口灶而已。北库空着也是空着,先推进去,慢慢再说。” “进门前就说。” 姜青禾站在门槛里,钥匙还在贴身布袋中。 “灶是谁的?” “朋友闲下来的。” “哪个朋友?” “县城做搬货的,人多,你不认识。” “从哪里拉来?” “旧厂那片。” “什么价?” 钱广源笑了笑。 “我说了,开门礼。眼下不要钱。” “以后怎么算?” “等作坊赚到钱,看着给。你若觉得过意不去,也可以把灶折作我一份。” 围在门边的人都听见了“一份”。 孙秀梅立刻问:“一份是多少?你出一口破灶,就要进作坊分钱?” “孙嫂子,话别说难听。这个灶修一修能值三元,我还帮着拉过来。姜同志刚租场地,手里正缺东西。” “她缺,也没开口找你要。” 钱广源不理孙秀梅,只看姜青禾。 “做买卖要会借力。什么都自己买,钱撑得住吗?” 姜青禾没有回答钱够不够。 她把北库原物清单贴到门框上。 原有锅灶,无。 “这口灶不属于北库原物。” 高管理员也走到车旁。 “旧厂没有把灶借给姜同志。厂办无调拨页,仓房无出库页。谁说是旧厂闲灶,先拿手续。” 钱广源改口很快。 “我没说是厂里的。我朋友放在旧厂附近,托我找个地方用。私人借用,不走厂办。” “私人借用更要写所有人。”姜青禾说。 她让周小兰拿出空页,写下五栏。 来源凭据。 所有人。 价格或借期。 质量情况。 责任人。 “五栏齐,才谈进门。” 钱广源看着那张纸。 “一个旧灶,查户口呢?” “它要烧火、接烟、碰吃食。灶裂了谁修,返烟熏坏货谁赔,主人来讨谁还,先用后算按什么数算,都得有名。” 魏老师站在门边,指向灶膛。 “卫生学习第一条就是用具来源清楚。送的、借的、买的,都要能追人。” 钱广源仍不肯说朋友姓名。 拉车青年却开始往后退。 他低头看了一眼车板,手指抓紧车绳。 姜青禾没有逼近。 “谁让你装车?” 青年抬头看钱广源。 钱广源抢着说:“我雇的人,只管拉车。” “那就只说你拉车看见的。”姜青禾对青年说,“看见在哪里装,就写哪里。没看见主人,不用替谁认。” 青年咽了口唾沫。 “在胡记车棚后棚装的。” 门边一下静了。 高管理员问:“雾河旧南口旁边那个胡记车棚?” “对。后棚靠墙有两口旧灶,这口在外边。” “谁指给你的?” “钱叔。” 钱广源脸色一沉。 “我带你去装车,有什么不能说的?” 青年肩膀一缩。 “你还让我别说车棚,只说旧厂闲灶。” 方干事已经拿起笔。 “你叫什么?” “赵拴柱。南门外住,平常替人拉板车。” 他认得的字不多,方干事写完念给他听,他按自己会写的名字签下。 钱广源指着那张说明。 “一个拉车的听岔话,也能当证?” “他只证装车地点和你说过的话。”姜青禾说,“灶是谁的,仍没写。” 赵拴柱忽然弯腰,伸手去摸车板下边。 “有条子。” 钱广源一步跨过去。 “什么条子?装车时哪来的?” 张干事横在两人中间。 “谁都别拿。” 赵拴柱收回手。 方干事先铺白纸,再用木夹从车板缝里夹出折成两道的小条。 纸上沾着灶灰,字却清楚。 胡记车棚旧灶一口。 钱代领。 先入北库,后结十五。 周小兰念到“钱代领”,立刻看向姜青禾。 旧厂旧袋登记上也有一行。 灰蓝粗袋三只,钱代领,旧南口。 前头的拖欠锅灶钱纸,又是十五元。 三处话挤到一张桌前,姜青禾仍没让人画线。 “先写这张条本身。” 方干事记录纸色、折法、灶灰和车板发现位置。 钱广源伸手要看。 张干事把白纸往后移。 “站在原位看。” 钱广源压着火。 “十五是修灶估价。钱代领,写的也可能是我。替车棚把灶领出来,有什么问题?” “那你写。”姜青禾把五栏页递给他,“写胡记车棚谁所有,谁估十五,谁托你代领,十五由谁结。” 钱广源接过笔,写了胡记车棚旧灶,写到所有人就停了。 “车棚里谁当家,得去问。” “没问清以前,不能进门。” “我担责任还不行?” “你前面说是朋友的,后面说私人借用,现在又说你担。哪一句进账?” 钱广源没答。 姜青禾绕到灶侧,没有上手。 灶身外头刷过黑泥,靠近火门的位置有一道细裂。罗嫂子拿湿布擦掉表面灰,裂口从灶门角一直延到烟道底。 魏老师让赵拴柱往灶膛里举一面小镜。 内壁有脱落,烟口积着厚油垢。这样的灶若没修好就点火,容易返烟,油灰也会落进屋里。 “这叫修一修能用?”孙秀梅问。 钱广源说:“旧灶都有毛病,补泥就行。” “谁补、用什么泥、补后谁验?”姜青禾问。 五栏还是空着三栏。 她让周小兰在北库门边另贴一张设备入场页。 来源不清,不进。 所有人不清,不进。 价格和借期不清,不进。 质量未验,不进。 责任人不签,不进。 “送的也照办。借的也照办。拿设备折份子,更要先有全体同意。” 吴嫂从后面挤过来。 “折份子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出三元灶,以后每月都能分钱?” “现在没有设备入股这条。”姜青禾说,“作坊连第一锅都没做,谁能分多少、亏了谁担、灶坏了算谁的,都没定。” 钱广源马上接话:“可以现在定。我这口灶算三元,你们不用拿现钱。以后每卖十元,给我一元,直到说好停。” 孙秀梅听得眼睛都瞪圆了。 “一口裂灶,要吃我们往后的钱?” “生意就是这么谈。” “那就更不能在门口谈。”姜青禾说。 她又拿一张大纸,分出三栏。 购买,钱货一次结清,物归作坊。 借用,借期、损坏和归还写清,物仍归原主。 出资,需先定估价、收益、亏损和退出,所有参与人签字。 “三条只能选一条,不能进门时说白送,结账时说借,分钱时又算出资。” 林秀荷把这三栏抄到自己的豆腐干本上。 “我家石磨是娘家借的。照这个法子,也得写借期和坏了谁修。” “先跟你娘家说清,再落纸。” 魏老师指着钱广源没填完的五栏页。 “一件设备若连属于谁都说不清,估价再高也进不了合规用具册。” 钱广源原想拿缺灶逼姜青禾接受。五栏和三种处理办法一摆,缺什么反倒成了能公开询价的事,白送两个字再也盖不住往后的分钱口子。 罗嫂子把自己带来的长扫帚放到白线外。 “我这把是自家的,只借今天,扫完带回。” 周小兰当场登记。 马慧英的纱罩样写明只作尺寸样,不计作坊出资。 李翠的三个空坛写明从饭桌库借,当晚洗净归还。 小到一把扫帚都能写清,钱广源那口号称值三元的灶,反倒一栏一栏空着。 围观的人不再说姜青禾不识好意。 旧灶没进门,北库里的活也没停。 罗嫂子先用长扫帚清梁角,孙秀梅守在下面接落灰。灰落完,李翠才用湿布擦墙脚。马慧英拿破纱框量窗,每量一扇就在纸上写宽和高,不把练习纱直接钉上去。 姜青禾量了空灶位到烟口的距离。 “买灶先拿这两个数。灶身太高,烟管接不上。火门朝里,也会挤洗手盆的位置。” 方干事在设备询价页上添了尺寸、燃料、烟道、维修四项。 高管理员说:“县供销社和西街修灶铺都能问价。一个卖现成,一个能按尺寸砌。两边都开纸,再定。” “明天白天走明路问。” 姜青禾把询价页夹进黄纸账夹,没有预写任何卖家名字。 空灶位仍旧空着,开火的路却已经分成了能比的两条。 赵拴柱把板车绳重新系紧。 “钱叔,这灶还拉回车棚吗?” “拉走。” 钱广源把五栏空页揉了一下,又在方干事的注视下摊平。 “姜同志,没灶,看你怎么开火。” “第一口锅可以晚。” 姜青禾在空灶位前写下一行。 公开询价,验货后买。 “白送的债,不进我的门。” 板车转过北库门前,车轮压住一块小石,灶身跟着晃了一下。裂口里掉出一撮黑灰。 赵拴柱走出几步,又停下。 “姜同志,我再补一句。” 钱广源猛地回头。 赵拴柱没再看他。 “装车时,钱叔跟车棚里的人说,灶一进门,姜青禾就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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