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罗炳眉头一挑,转头把火力对准了靓坤,语气挑衅。
“靓坤,你还知道我们是同门啊?”
“那你就不该出这个馊主意,搞出今天这么尴尬的事情来。”
他吸了一口烟,将烟雾直直地喷向对面,继续往下说。
“对了,你们洪兴在濠江的赌厅,现在是我罩着的。”
“肥狗那个叼毛没能力,死了也活该。”
“但我跟他不同,我要的不多,就抽两成!”
“今天过来,是给你们洪兴脸面。”
“另外抽佣的事情,我是来告知你的,而不是来跟你商量的!”
话音刚落,靓坤还没发话,崩牙巨先不乐意了。
“摩罗炳,你讲乜嘢?”
“洪兴的赌厅,什么时候轮到你罩着了?”
“那边分明是我的陀地!”
他说完转过头看向靓坤,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但骨子里的强硬分毫不减。
“靓坤,摩罗炳刚才讲的那些话,你就当个屁给放了。”
“以后你们洪兴的抽佣必须上交给我,我不多要,只要一点五……”
嘭!
摩罗炳气急败坏地一巴掌拍在桌上,桌上的奶茶杯跟着跳了一下,发出叮当的响声。
他指着崩牙巨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乱骂。
“屌你老母臭閪!”
“既然话讲不通,那就别讲了!”
“咱们真刀真枪地干一场,谁输谁就给我滚出濠江!”
崩牙巨双手抱胸,直接丢给摩罗炳一个鄙视的眼神,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冷笑。
“打就打咯,谁怕谁啊?”
靓坤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互相对骂,恍惚间觉得他们跟大B和蒋天生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心里就涌起一阵说不出的爽快。
真是狗咬狗,一嘴毛。
叩叩。
他伸出手,用指节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声音不大,却让两个正在对骂的人都停了下来。
“喂喂,你们号码帮大晒啊?”
“就凭你们两个臭番薯烂鸟蛋,想让我们洪兴低头?”
“嗯?”
摩罗炳叉着腰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瞪着靓坤。
“靓坤,你咩意思啊?”
“这里可是濠江,不是你们港岛。”
“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我才是说一不二的那个!”
崩牙巨也不甘示弱,冷笑着补了一句。
“哼,我在濠江从几个兄弟起家,打到今时今日手下几百号人,战绩可不是吹出来的!”
濠江不比港岛,这里虽然地小,人口不多,但社团的做事风格比港岛那边狂野得多。
在港岛可能还讲几分规矩,在濠江大部分时候都是用枪械说话,谁的人多枪多谁就是硬道理。
靓坤瞥了两人一眼,懒洋洋地来了一句。
“难得你们两个扑街这么同心,那我就干脆把你们一起打掉算了。”
“你说什么?”
摩罗炳和崩牙巨同时神色一惊。
两个人下意识就想招呼外面的手下动手,哪知道还没等他们喊出声,门外忽然涌进来一群穿着黑西装的汉子,一个个手里端着乌黑锃亮的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他们。
崩牙巨脸色骤变,强撑着镇定冲靓坤喝道。
“你们疯了?”
“光天化日之下,在茶餐厅里拿冲锋枪?”
他知道今天这事不可能善了,所以想用大白天来吓唬靓坤。
再怎么说现在还是白天,你难道真敢在闹市区开枪不成?
“我敢不敢乱来,那就得看两位配合不配合咯。”
靓坤不紧不慢地站起身,伸手指了指上方的摄像头。
“呐,这家店的摄像头刚好今天都集体坏了,真是凄惨啊。”
“等什么时候修好了摄像头,我再来喝奶茶吧。”
他说完脸色一沉,冲身后的黑衣人一挥手。
“把他们给我带走。”
“是,坤哥!”
摩罗炳和崩牙巨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咯噔了一下。
对方连摄像头的事情都提前安排妥当了,今天这场会面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鸿门宴。
可碍于那几支正对着自己脑门的冲锋枪,此刻也只能乖乖跟着靓坤走一趟。
至于两人的小弟们,也被分开关了起来,连通风报信的机会都没有。
两个半小时后,摩罗炳的小弟们收到消息,说他们的大哥被崩牙巨的人偷袭了,现在人逃走了,生死未卜。
而崩牙巨的小弟几乎在同一时间也收到了消息,但消息里动手的角色却截然相反,说是摩罗炳的人设伏袭击了他们大哥。
两个字堆的兄弟们就像两只被点燃了引线的汽油桶,怒火在胸腔里越烧越旺,一触即发。
于是,在靓坤安排下,双方从下午开始械斗,从一开始的十几人,打到上百人混战。
期间,濠江的司警给摩罗炳和崩牙巨各自打电话,均是没有接听,索性一气之下,把两个社团的领头人员都给抓了起来。
……
半个小时后,贺家别墅,书房内。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深色的木地板上铺了一层温暖的光。
墙上挂着几幅字画,书架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各类书籍,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味。
贺新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面,听完林北提出的分成比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四四二分没问题。”
“不过林小友,你说你想在濠江赌厅安排自己的人叠马仔、放贷……难道你就不怕本地的社团势力?”
他顿了顿,目光中多了一丝考究的意味。
“还是说,你想借着这次盛会的由头,让我出面替你摆平这些麻烦?”
说完,贺新似笑非笑地看向林北。
这个年轻人,还是想得太天真了。
做生意这种事,讲究的是一码归一码,各算各的账。
林北提出濠江酒店博彩业的改革方案,换取了此次盛会的四成占比,外加港岛、濠江、湾湾三地的外围生意。
这笔买卖已经是银货两讫、各取所需。
可他现在又想要借此拿下濠江酒店全部的叠码业务,这就有点不切实际了。
因为这个业务是他近期刚安排下去的,目前交给了摩罗炳和崩牙巨两个社团在打理。
如果就因为林北一句话,就把那两个地头蛇一脚踢出局,以后谁还敢跟他贺新做生意?
出来混,最讲究的就是信义两字。
“贺先生,这件事当然不可能劳你费心啦。”
林北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轻松。
“号码帮两个小字堆而已,我还真没怎么放在眼里。”
“在来港岛之前,我就已经让专业的律师团队替我的金融公司办理放贷的相应证件了。”
“快的话,明天应该就可以把证件都送到濠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