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拎着面袋子就往沈援朝那边走,小棒梗虽然年纪小,可也明白那袋子里装的是好东西,伸手拨开沈援朝就要抢。
沈援朝可不是普通孩子。
他觉醒了天神神力天赋,这会儿虽然人小,说不上力气多大,可比同龄的奶娃娃强太多了。
棒梗伸手扒拉他,沈援朝二话不说反手一使劲。
小家伙当场摔了个跟头,嚎着嗓子挥舞拳头要打人,沈援朝也不惯着,他抬一下爪子,沈援朝就揍一下。
抬一下爪子,就揍一下。
都是头一回当奶娃娃,凭啥要让着棒梗?
贾张氏一见孙子吃亏,火气噌地窜上来,冲过来抬手就往沈援朝身上推。
沈援朝站的位置刚好在贾家台阶边上,这一推下去,脑袋磕台阶上,轻不了。
沈幼楚和沈幼甜冲上去挡在沈援朝前面:“不准欺负我弟弟!”
沈援朝趁乱迈着小短腿,用那双天生力气大的小手一把将棒梗拽到沈幼楚跟前。
贾张氏那一推收不住。
“砰!”
棒梗直接摔台阶上,血立马流出来了。
贾张氏傻眼了:“我的乖孙,你这是咋了?”
秦淮茹也顾不上跟何雨水抢粮食了,跑过去:“棒梗,棒梗......”
院子里乱成一团。
沈援朝趁大家乱,找块干净地儿趴下,张嘴就哭:“贾婆婆~打!援朝疼,呜呜......”
“援朝,伤哪了?”
刘慧珍急得眼圈发红,沈幼甜眼泪汪汪:“贾婆婆,你一个大人欺负我弟弟,你太过分了!”
贾张氏:“你胡扯!明明是你家沈援朝把我孙子脑袋打破的!我可怜的棒梗啊......”
秦淮茹眼神一闪,红着眼去找刘海中:“二大爷,你看看援朝把我家棒梗打成什么样了?都说三岁看老,棒梗还是孩子,他怎么下得去手?”
何雨水:“你瞎说!是棒梗先打援朝的!”
刘海中背着手走过来,听秦淮茹喊他二大爷,脸拉下来了。
他当上院里一大爷,可大家还是喊他二大爷,这让他总觉得这大爷当得没滋味。
这几天他就盼着院里出点事,好让他摆摆一大爷的威风。
刘海中:“秦淮茹,你找我主持公道,我高兴。
可你这声二大爷,我不乐意听。”
小援朝红着眼眶,哭着朝刘海中摆手:“一大爷,贾婆婆,打援朝,疼......”
沈援朝长得白白胖胖,看着就招人疼,这会儿奶声奶气喊一大爷,刘海中立马挺直腰杆:“谁干的?谁干的!小援朝是谁?那是咱胡同里最乖的孩子,谁欺负他了?小援朝别哭,一大爷给你撑腰!”
刘海中官架子一端,秦淮茹懵了:“一大爷,是小援朝先打棒梗的,你看棒梗都流血了!”
易中海看棒梗流血,心里不是滋味:“老刘,是不是先给棒梗叫个大夫?”
刘海中:“行,老易,你跑一趟,去卫生室喊大夫。
这边我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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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了,院子里那些破事,谁也别往外传,传出去不好听。
易中海张了张嘴,这话平时都是他说的,今儿倒让刘海中抢了先。
“行,我知道了。”
许大茂凑过来一瞧,沈援朝眼眶红红的,心里头一下子就软了。
他可不记着,多亏了沈援朝,他才跟他女神叶真真搭上了话。
“我说秦姐,你自个儿瞅瞅,刚才沈幼楚站援朝前头,棒梗是背对着她摔的。”
许大茂指着地上。
“棒梗摔的位置,怎么看都不像是援朝推的。
倒像是你婆婆想推援朝,结果没推着,反倒把棒梗捎带上了。”
刘海中也跟着点头:“别说,许大茂这话有道理,你小子脑瓜子还挺灵光。”
许大茂下巴一扬,得意了:“那是,我可是初中毕业的。
傻柱那货连小学都没念完。”
“孙子,你找打是不是?”
“傻柱,你工人阶级,我也是工人阶级,我还是厂里放电影的。
你要敢动我,我回头就跟厂长告状。”
傻柱憋了口气:“行,你等着,早晚收拾你。”
“行了行了,吵什么吵。”
刘海中摆摆手。
“秦姐,你婆婆推了小援朝,孩子都摔了,医药费得出。
拿两万块钱出来,这事儿就算过了。”
秦淮茹噎得说不出话。
搁从前,贾家在院子里横着走,仗着易中海的关系,跟谁家闹矛盾都是拉偏架。
吃亏的永远是别人,憋屈也只能干瞪眼。
可今天怎么回事?她家棒梗脑门都磕破了,反倒要跟人家道歉?
沈援朝连个皮都没蹭破。
没多久,易中海从医务室叫来大夫,给棒梗包了伤口。
秦淮茹眼泪汪汪地看着易中海:“一大爷,是沈援朝先打棒梗的!”
易中海看了眼哭得眼睛通红的沈援朝,叹了口气。
他跟贾东旭学了那么多年手艺,秦淮茹什么性子,他心里门清。
刚进院子那会儿,秦淮茹还是个老实本分的姑娘。
这些年跟贾张氏待久了,一肚子算计都学会了,比她婆婆手段还高明。
这婆媳俩,一个比一个精。
“淮茹,小援朝就是个没人要的孩子。
刘慧珍家里连个正经营生都没有,再怎么样也比不上你家棒梗。”
易中海缓了缓。
“棒梗有亲爹亲妈,还有我给他打算。
这事儿闹大了不好看,院子里名声要紧。
再者说,你婆婆确实做得不对。”
“咱院子里的规矩,孩子打架,大人不能插手。
柱子小时候把许大茂打得头破血流,老许都没动过手。”
“这事儿传出去,也是你家没理。
等棒梗好点了,让他给援朝道个歉。”
秦淮茹差点没背过气去。
她看得清清楚楚,明明是沈援朝先动手的。
现在倒好,沈援朝啥事没有,她还得赔笑脸赔东西,让受了伤的棒梗给人赔不是?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欺负人也没有这么欺负的。
可她瞧见何雨水手里的粮食,咬了咬牙,没再吭声。
先把肚子填饱再说。
何雨水看她那眼神,赶紧把粮食搂紧了。
“一大爷,您可是院子里的一大爷,得给我做主。”
何雨水声音发颤。
“我跟哥哥都有定量,可没爹没娘。
秦淮茹非要我哥把我的定量给贾家,这算怎么回事?”
“这也太欺负人了!”
刘海中脑子转得慢,可也不傻。
他心里门儿清——要是在这大院里抢一个没爹没娘孩子的口粮,院子名声还要不要了?
再说,何雨水喊他一声“一大爷”
啊!
除了小援朝,这可是第二个人这么叫他。
“秦淮茹,你们贾家缺粮自己想办法,熬一熬也就过去了,打雨水那点粮食的主意算什么本事?”
刘海中嗓门提了起来:
“雨水,这事我兜底了。
往后谁再敢动你的粮,你跟一大爷说,一大爷替你做主!”
何雨水接话很快:
“一大爷,我就是想请您做个见证。
以后我跟哥哥的细粮,全都给小援朝。
王主任说了,新中国提倡大伙儿互相帮衬!”
刘海中听得连连点头:
“对对对!雨水这事干得漂亮!帮小援朝,街道办知道了,对咱们评文明大院也有好处!”
他扫了一圈周围的人:
“都学着点雨水!”
何雨水斜眼瞪了秦淮茹一下,抱着粮食站到了刘慧珍身后。
秦淮茹眼神往傻柱那边瞟,想让他帮腔。
傻柱低着头,装没看见。
一来,秦淮茹现在还不是寡妇,对傻柱来说没啥特别的吸引力。
二来,傻柱烦透了贾张氏那德行。
刚才摆明了是贾张氏想坑沈援朝,不知怎么就推到了棒梗身上,还把屎盆子往小孩头上扣。
看着沈援朝哭得眼睛都红了,傻柱心里也不好受。
秦淮茹眼睁睁瞅着一大爷不帮自己,傻柱也不吭声,贾东旭更别提,遇事就往老娘和媳妇身后缩。
她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眼睁睁瞧着原本该归她家的细粮和定量,一件件搬进了西跨院。
大夫给棒梗看完伤,说外伤不重,就怕脑袋有内伤,保险起见开了几副中药。
贾东旭抓药去了。
大夫顺手给沈援朝号了号脉,眉头一挑:
“哟,小家伙身子骨挺结实!怪不得街道办总说,刘慧珍同志是好榜样,收养个弃婴当亲儿子养。”
他笑呵呵点头:
“这孩子养得确实好!”
刘慧珍还是不放心:
“老大夫,援朝真没伤着?”
“放心,没事。
就是受了惊吓,回去哄他睡一觉就好了。”
刘慧珍这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把沈援朝抱回家。
一进门,她跟沈幼楚、沈幼甜一块儿,把沈援朝扒了个精光,从上到下,一处不落地检查。
确认浑身上下没一点伤,她才彻底放下心来。
看着憨包子妈和豆芽姐姐那副紧张样儿,沈援朝心里头热乎乎的。
上辈子他是个孤儿,从没尝过家的滋味。
可这一世,不光有母爱,刚才贾张氏推他的那一瞬,他能感觉到——娇憨的沈幼楚,还有小辣椒沈幼甜,是真豁出命要护他。
那个情形,大人挨贾张氏那么一推都得重伤。
两个豆芽姐姐还没他壮实呢,真被推上了,准得伤筋动骨。
才跟刘慧珍、沈幼楚、沈幼甜相处没多久,沈援朝就觉得,她们已经成了他这辈子放不下的人了。
至于王主任、白玲、郑朝阳他们最近偷偷摸摸帮他找亲生父母的事——
沈援朝也挺无奈。
上辈子他跪在父母坟前,一股白烟过后,眼前一花,就变成了小婴儿。
再醒来,人就已经在王主任怀里了。
他这身子没换过,所以他估摸着,自己多半是凭空冒出来的,压根没什么来历。
何雨水一早就跑过来了。
沈援朝不知道的是,穿越那会儿,他脑袋里有段记忆丢了。
从出生到兵荒马乱那几年,婴儿脑子里那些东西本来就不牢靠,短时记忆最多能撑个二十来秒。
其实他在四九城是有根儿的。
爹妈都在,只是赶上乱世,跟前世一样,又成了没爹没娘的孩子,阴差阳错当了弃婴。
贾家这回在沈援朝手里栽了个大跟头。
贾张氏窝在家里骂个不停,恨不得把那小崽子撕了才解气。
可她也不傻——易中海那一大爷的位置都让人撸了,贾家在这院里再蹦跶,那就是找死。
真要惹急了街坊邻里,别人联名把她送回老家去,那就完了。
五十年代那会儿,户口政策一出来,上头就开始清人。
重点清的是那些外省跑来的、没正经事干的。
分成几类:有逃荒进京摆小摊的,有本地没活干的流民要饭的,还有一时半会儿找不着工作的。
再加上些没着落的老人病号。
处理方式也简单——哪儿来的回哪儿去,要么发配到地广人稀的地方。
1950年8月,上面又下了个《特种人口管理暂行办法》,正式盯上重点人口了。
转过年来,7月又整出个《城市户口管理暂行条例》。
这一下,户口全登记在册,城乡两种户籍卡死,人给圈在自个儿那一片,想乱跑?门儿都没有。
贾张氏正好撞枪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