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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哭,就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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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改文中,会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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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岚瞪大了眼睛,她从来没有想过霸占赵崇安啊。 烟岚摇摇头,又点点头。 她慌乱的在纸上写:“只要赵崇安活着……” 她又咬着嘴唇重重把这行小字图成一团墨。 最后变成:“只要南衿小姐和少帅好好的。” 崇宁喜笑颜开:“真的?” 烟岚其实不太明白。 她只是赵崇安养的一只兔子。 又何德何能,可以与他的未婚妻、和他的夫人相提并论呢? 崇宁回到自己院里,把烟岚写的那几张纸展开。 每一张写的都是同一件事。想走,想离开,想回燕子胡同。 她把这些纸夹进自己写给二哥的家书里,又在信末添了一段话。 四姨娘说她想走。二哥,南衿姐对你痴心一片,你何苦非留一个不想留的人。 第二天一早,赵崇岳出发。帅府门前停了四辆军车。 他从轮椅上被人扶起来,撑着拐杖一步步走向车门。二姨太追到台阶下,把一包参片塞进他口袋里。 他笑着握了握母亲的手,说我去给怀卿送几本书。 赵宗瑞站在台阶上没有多说话,只对来顺交代了一句让他们兄弟两个都给我活着回来。 崇宁追到车门前,把信封塞进赵崇岳手里。 “大哥,这是给二哥的家书。你帮我带给他。”赵崇岳把信收进公文包夹层,没有翻看,只是点了点头。 赵崇岳到达前线时,赵崇安正在指挥所里对着沙盘骂人。 扶桑军占据了河间以北的制高点,直军三次仰攻都没打下来。 他的军装上全是泥灰,后背刚结的绷带又渗了血。他右手攥着指挥棒,左手撑着桌沿,肩背的肌肉在衬衫底下绷得像铁。 “你怎么来了。”他没有回头,听见拐杖拄地的声音就知道是谁。 赵崇岳坐下来,把一摞兵书搁在桌上,又把崇宁的信递过去。“来给你送几本书。崇宁的信。”赵崇安拆开信封,先看到崇宁絮絮叨叨的家书。翻到最后一页,夹着几张从练习簿上撕下来的纸。他展开,认出烟岚的笔迹。 “我想带着葭葭离开赵家,回燕子胡同去。我本来就不是赵家的人。我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二少爷待我很好,可我终究是个外人。我留在这里,只会给他添麻烦。” 他一个字一个字往下看,手指把纸边捏出了褶皱。 然后他看见崇宁添在信末的那段话。南衿姐对你痴心一片。你何苦非留一个不想留的人。他把几张纸拍在行军桌上。搪瓷杯翻倒,茶水淌了一桌。他没有擦。 “她想走。还想让我娶南衿。”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赵崇岳不急不缓地开口:“四姨娘留在帅府,确实名不正言不顺。她是父亲的姨太太。你把她留在身边,对她来说算什么。” 这话不是质问,是陈述。赵崇安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没有接话。 赵崇岳自己撑着拐杖站起来,走到沙盘前拿起指挥棒。“关岭以北有股土匪,大当家叫段老七。这人有个规矩,不碰扶桑人。不是怕,是恨。他亲妹子被扶桑兵糟蹋了。”他把指挥棒点在关岭北侧,“这人可以用。” 话音刚落,帐篷外传来高树的声音。 少帅,外面来了个络腮胡子的土匪头子,自称段老七,说要求见。赵崇安和赵崇岳对视一眼。赵崇安把指挥棒往沙盘上一插,让他进来。 段老七大步跨进帐篷。 络腮胡,左眼上一道旧刀疤,身上穿着粗布短褂,腰间的刀环叮当作响。他也不寒暄,开门见山:“赵少帅,我手底下三千弟兄,可以帮你打这一仗。” 赵崇安靠在桌沿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目光冷得像结了冰。“条件。” “不要钱,不要枪。”段老七往前迈了一步,“打完这仗,你让我的人在关岭以北有个落脚的地方。扶桑人占了我的寨子,我要抢回来。” 赵崇安看着他没有说话。段老七把左眼上那道刀疤一指:“这道疤,是扶桑人砍的。你挨过他们的刀,我也挨过。咱俩有同一个仇人。”赵崇安沉默片刻,伸出手去。 段老七一把攥住他的手,两个人互相点了头。 赵崇岳在帐篷角落里接了一个电话。 他听完,把话筒搁下,声音温温的。“宁军的装备援助到了。林鹤鸣亲自押车,两百箱子弹,六十挺轻机枪,已在山脚等候交接。”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林鹤鸣说,外侮当前,内争暂息。” 赵崇安没有说话。段老七在旁边笑了一声:“林鹤铭这老狐狸,也学会做人情了。” 赵崇岳淡淡道:“林鹤鸣的人情我来回。你不用操心这些,只管打你的仗。” 他撑着拐杖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吩咐副官备车下山接车。转过身时又对赵崇安说了一句,“弹药今晚分发到各营。明天拂晓,总攻。” 赵崇安把烟岚那几张纸从桌上重新捡起来,叠好,塞回上衣口袋里。然后他拿起指挥棒,走到沙盘前,开始重新标注火力点。 宁军的装备车队是傍晚抵达的。 赵崇岳在山脚的物资中转站亲自签收了交接清单。 林鹤鸣没有露面,只派了一个参谋处长随车。那参谋处长把林鹤鸣的亲笔信呈上来,赵崇岳拆开看了一眼。只有两行字。 外侮当前,内争暂息。望怀卿珍重。 赵崇岳把信收进公文包,对那参谋处长微微一笑。“替我多谢辅帅。直军上下,感念在心。”他没有当场回信,只是让副官把装备清单誊抄了一份,交给宁军的参谋处长带回。清单末尾附了一行字: 河间战后,缴获扶桑军火若干,愿与宁军共享。 既没有拒绝人情,也没有欠债。 宁军的参谋处长走后,高树在旁边低声问了一句大少爷不回信吗。赵崇岳把林鹤鸣的信从公文包里抽出来,夹进一份待归档的卷宗里。 “回信不急。仗打赢了再回,是谢礼。仗没打就回,是借条。”高树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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