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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无嗣?我一胎三宝宠冠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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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57章 决定权从来不在她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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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丛深处,萧时隽发现已经昏死过去的萧时凌,却半点也没找到沈眉妩的踪迹。 “眉妩?”他继续大声呼喊。 喉腔溢出的音浪在密林间横冲直撞,却始终没有得到那个女人的半声回应。 他拨开身侧半人高的灌木,疯了一般搜寻,额角青筋由于愤怒与焦躁交替而剧烈跳动。 可这荒郊野岭除了偶尔惊飞的寒鸦,再无旁人。 此时,沈眉妩正强撑着发软的双腿,拼命往京城的方向而去。 她鬓角散乱,呼吸急促得像是要炸开胸腔。 她不能回头。 萧时隽和皇宫,都不是她的归宿。 暮色重重压下,远方山峦如巨兽脊背,偶尔传来的野狼长嚎令人心惊胆战。 萧时隽站在寒风中,掌心被荆棘划破也毫无察觉。 这郊外常有豺狼出没,她一个弱女子,手无寸铁,能躲去哪? 他目光落在昏迷不醒的萧时凌身上,恨意瞬间冲破理智。 定是这混账东西让接应的人,趁乱把她劫走了。 “带回去。”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关起来,孤要亲自审。” 城郊一座破庙里,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在晃。 萧时凌被一桶冷水泼醒,冷得直打哆嗦。 他掀开沉重的眼皮,看见萧时隽正拿着长鞭,面无表情地站在阴影里。 “沈眉妩在哪?” 萧时凌愣了片刻,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怎么?皇兄没找到她?原来她没跟你走啊,哈哈哈!看来她宁愿在荒郊野岭喂狼,也不想回你的东宫!” 萧时隽握鞭的手指节发白。 “孤耐心有限,说,你的人把她藏哪了?” 萧时凌故意倾身,凑到他面前,眼神满是挑衅。 “皇兄还不明白吗?她不想见你。”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你可知这几日她与我是如何耳鬓厮磨的?那滋味,当真销魂。如今,她已经是我的女人了……” “砰!” 萧时隽重重一拳砸在萧时凌侧脸上。 萧时凌脑袋歪向一边,嘴角立刻溢出猩红的血迹。 他吐出一口血沫,笑得更加癫狂。 “生气了?皇兄,你不是总喜欢处处压我一头吗?父皇偏爱你,事事以你为荣,甚至连这江山也打算留给你。现在,你最珍爱的女人却沦为我的榻上玩物!哈哈哈……” 萧时隽冷笑一声,手中的长鞭垂落在地。 “三弟,你以为孤是如何找到你的别苑的?” 萧时凌笑声戛然而止,眉头皱起:“你想说什么?” “那日在西山围场,孤就猜到是你掳走了她。”萧时隽目光如刀,一寸寸剐过他的脸。 “孤特意留下暗卫,让他一路跟着你。这几日,他一直藏在你那别苑的房梁上。你和眉妩之间有没有发生什么,暗卫看得一清二楚。所以,别再信口雌黄了,孤听着嫌脏。” 萧时凌满脸惊愕,继而涨红了脸:“你既然知道我和她什么都没做,方才为何还打我?” 萧时隽理了理袖口,声音淡漠:“因为你很欠揍。” “……”萧时凌一口气梗在胸口,憋得脸色青紫。 可恨!早知如此,这几日何必装什么君子。 本想教沈眉妩对他生几分好感,如今在萧时隽面前倒成了个笑话。 “来人,放了他。” 萧时隽挥挥手,语气不耐。 暗卫上前,利落地割断绑在萧时凌身上的绳索。 “看在你救了眉妩一命的份上,孤不跟你计较掳劫之罪。”萧时隽冷冷看着他,气压逼人,“但你最好管好你的嘴。若外头传出半点关于她被你掳走的消息,孤定要割下你的舌头。” 萧时凌揉着被打肿的脸,嗤笑出声: “皇兄还想带她回东宫?别傻了,父皇母后不会容她的。那日普陀寺,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我将她带走,她的清誉早就毁了。” 萧时隽背过身,语气森然。 “这件事不必你操心,孤自有对策。” 萧时凌不依不饶,故意凑到他耳边,语气不善:“要杀她的,可是你的亲生母后!皇兄,你当真能为了个女人,和你母后翻脸?” 萧时隽侧过脸,眼底杀气升腾:“你若还想挨揍,便继续凑过来试试。” 萧时凌连忙后退一步,眼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可眼下,沈眉妩根本不愿意回你身边。她宁可冒着生命危险逃走,也不肯投向你这个夫君的怀抱。这又是为什么呢?皇兄,你想过缘由吗?” 萧时隽神色阴郁得可怕:“她肯不肯回孤身边不重要。只要孤能找到她就行。” 就算绑,他也要将她绑在自己身边! —— 京城城南,沈眉妩拖着沉重的步子,漫无目的地走着。 每每看到三进结构的宅子,她便强打起精神上前询问一二,试图在这茫茫人海中寻到林氏的住处。 可她没等来娘的消息,却等来了萧时隽。 他在城南街头策马长街,生生截住了她的去路。 见她第一反应竟还想着逃走,萧时隽怒极反笑,翻身下马,长臂一伸便将她死死拽住。 “怎么,想找到你娘,然后一起离开京城、离开孤,对吗?” 沈眉妩挣扎不脱,索性梗着脖子道:“不离开,难道等着殿下把妾身养在宫外吗?” 萧时隽一愣:“此话怎讲?” “难道不是吗?妾身如今清誉已毁,自然没脸面再留在东宫。殿下安置妾身的法子,左右不过是买间宅子,将妾身拘在宫外——像那些高门世家养外室那样,没名没分地养着!” 萧时隽被她这番话气笑了:“这就是你想逃走的原因?沈眉妩,你就这么怕孤让你当外室?” 沈眉妩抿唇不语。 她自然是不愿意的。 她的娘亲当了一辈子妾室,在那深宅大院里受尽了苦楚,若让她去当个见不得光的外室,那她宁愿从未活过! “走吧,跟孤回宫。”他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孤不会让你当外室的,你放心。” 说着,他牵起她的手,作势要抱她上马。 沈眉妩却像是被火灼了一般剧烈挣扎起来:“回宫?你父皇母后绝不会同意我回去的!” “父皇母后那儿,孤自有说辞,你无需担心这些。” “那……你呢?”她抬起双眸,眼圈微红,视线直直地撞进他的眼底,“你就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吗?” 她在萧时凌的别苑里,与他同在一个屋檐下共处了整整七日。 平日里,萧时凌多看她一眼,萧时隽都要发疯;如今这七日,哪怕他们之间清清白白,可在世人眼里,她早已是个残花败柳,不清不白了。 “孤知道,你们什么都没做。”萧时隽深吸一口气,像是拼命压抑着胸腔里的暴戾,不知是在宽慰她,还是在强行说服自己,“普陀寺那日,若不是他,你恐怕早已命丧黄泉。说到底,是孤无能护不住你,才让你陷进这种绝境。好在老三虽然混账,但还没到畜生的地步,至少没对你做出格的事。” 沈眉妩知道,他已经在努力放低姿势,给她台阶下了。 可不知为何,她心里还是荒芜得厉害。 这么多天他才找来,以他的能力,想必早就知道是谁对她下的毒手。 可他却只字不提。 这一次,她运气好逃过一劫,下一次呢? “倘若,妾身说不愿意呢?” 萧时隽的脸色骤然变得阴鸷,眼底翻涌起骇人的暴戾暗潮。 他一把钳住她的下颌:“沈眉妩,你给孤听清楚了,我们之间,决定权从来就不在你手中!” 沈眉妩一僵。 半晌,唇角勾起一抹惨淡的笑意。 “是啊,殿下高高在上,又何曾真正在意过妾身怎么想?对殿下而言,妾身只是一个物件,是留是走,全凭殿下喜恶。” “够了!”他怒道,“别激怒孤!” 她被他强行抱上马。 萧时隽翻身上马,双臂宛如铁铸般,从身后将她死死锁在马前。 他低头,薄唇带着惩罚的意味,一寸一寸亲吻她敏感的耳朵。 “你知道吗?母后跟孤说,你是个狐狸精。”他粗重滚烫的气息在她耳畔呼啸,“孤现在,倒真有点信了。” 若她不是狐狸精,他怎会对她痴迷到这般狼狈的地步。 沈眉妩不说话。 自古男子就喜欢将过错归咎于女子。 史书里,那些亡国之君身侧,总少不了一个魅惑君主、倾覆江山的妖妃。 天知道,一个女子要在这男尊女卑、皇权至上的世道活下去,究竟有多难,哪有什么能力左右君王的决断、朝代的存亡? 萧时隽策马将她带回了皇宫。 偏院里,朱梅见她一身狼狈,心疼得直掉眼泪:“谢天谢地,娘娘您总算平安回来了!” 萧时隽嘱咐朱梅伺候她沐浴洗漱,便转身去了书房。 沈眉妩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后,宫人们便带着珩儿钰儿来见她。 “娘!你回来了!” 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欢呼着,齐齐扑进了她的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在她怀中依恋地蹭着撒娇。 感受着怀里实打实的软糯温热,沈眉妩那颗干涸荒芜的心,瞬间被塞得满满胀胀,眼眶通红。 这一刻,她忽然无比痛恨之前那个生出要逃离东宫、逃离萧时隽念头的自己。 倘若今日真的就此离开,她这辈子恐怕都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她的骨肉了。 她怎么就忘了,萧时隽是高高在上的太子,他手中能用来拿捏她的筹码,又何止一个安置在宫外的娘亲? 还有她这双视若珍宝的儿女! 夜深,沈眉妩正欲就寝,萧时隽带着一身尚未散尽的夜风寒意走了进来。 他一言不发地径直在床榻边坐下,抬手便开始宽衣解带。 看着男人投射在床帐上的高大阴影,沈眉妩的身子骤然紧绷。 她刚刚大病初愈,这一连串的变故又让她受了极大的惊吓,今日更是奔波劳累了许久,骨头缝里都泛着酸软,实在是累到了极致,根本无力再应付他的索求。 似是察觉到了她眼底的防备与惧意,萧时隽倾身上前,大掌按住她的肩膀,不容置喙地将她重新摁回了柔软的锦被之中。 随即,他抬手将殿内的烛火熄灭。 “睡吧,”他在黑暗中躺下,将她连人带被地圈入怀中,“孤明日,还要带你去面见父皇母后。” 听闻此言,沈眉妩紧绷的神经这才悄悄松懈下来。 她顺从地闭上双眼,准备入睡。 就在她意识即将陷入昏沉之际,男人那微哑的声音忽然贴着她的耳畔,再次幽幽地传来: “等过几日,你这副身子彻底养好了,孤再和你好好算一算……今日的账!” 那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狠厉。 沈眉妩惊得一阵头皮发麻。 她怎么就忘了,身畔这个男人向来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儿! 她今日在城南街头那般决绝地说不愿意留在他身边,狠狠落了他的颜面,以他的性子,日后定会在情事上,变本加厉地讨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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