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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凶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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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摄政王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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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宁军在南门和东门碰得头破血流之后,这一次,洪承畴没有选择继续硬啃。他朝身边的传令兵低声吩咐了几句。两万关宁铁骑从阵中分了出来,绕过正门,朝着西门和北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洪承畴打的算盘很清楚——滦州城小,守军不过两万,海睿再能调度也不可能把每一个城门都守得密不透风。南门和东门是正面战场,守军重兵布防。可西门和北门朝向直隶腹地,是守军的后方,兵力相对薄弱。只要骑兵能找到一个突破口,打开一个城门,城内城外的叛军便能里应外合,一举破城! 可海睿早就料到了这一手。 四个门,海睿都布置了兵力! 因此,关宁铁骑冲到西门的时候,城头上滚木礌石像冰雹一样砸了下来。 “砰砰砰!” “砰砰砰!” 西门守将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将领,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甲,站在城头亲自搬石头往下砸。 “兄弟们!打死这群叛军!摄政王说了,朋友来了有美酒,敌人来了留狗头!谁敢动我们的地,我们就跟他们拼命!” 他的嗓门又粗又亮,喊着号子指挥守军交替投掷,将西门城下变成了一片死亡地带。关宁军丢下了几十具尸体和十几匹被砸断腿的战马,不得不退回去。转攻北门! 北门的城墙更矮,可守军更多,那里集结了大量的民兵,那些民壮虽然不懂军阵,但扔石头、泼热油、推滚木的力气活干得比正规军还卖力。 关宁铁骑在北门城下又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地绕回南门方向。 洪承畴的面色越来越难看。他手下的关宁军号称大昭第一强军,在辽东跟辽族铁骑硬碰硬打了十年的硬仗,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局面。 他们自认为自己在关内绝对是无敌的,可以横行霸道! 结果一个小小的滦州城,两万杂牌新军加上一群泥腿子百姓,居然把他们六万大军挡在城外整整一天。传出去他洪承畴的脸往哪搁? 就在这时,一队绕到城西北角探查的斥候飞马回来禀报:“军师!城西北角有一段城墙有破损,像是前些日子被雨水冲塌了还没修好,只草草垒了一层砖石!那段墙比别处矮了将近一尺,而且守军也不多!” 洪承畴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他当即下令调集主力朝着城西北角猛攻。三千关宁铁骑和一千五台山武僧同时压了上去,云梯架在破损的城墙上,武僧们搭人梯往上攀爬,骑兵在城下用长矛挑开那些草草堆砌的砖石。 城头的守军拼命地往下推石头、倒热油,可那段城墙实在太矮了,武僧们几个起落便翻上了城头,戒刀横扫,将垛口后面的守军砍翻了一片。紧接着更多的僧众涌上城墙,将那段防线撕开了一道越来越大的口子。 “破了!城墙破了!”关宁军的欢呼声从城下一直传到中军旗下。 洪承畴终于松了一口气,当即下令全军从西北角突入城中。关宁铁骑从豁口处鱼贯而入,五台山武僧紧随其后,后面还跟着黑压压的秦军旧部和后续的关宁步兵。数以万计的人马从那个小小的豁口中涌进去,如同洪水灌入了一条狭窄的河道,将滦州城的西北角淹没在一片灰黑相间的浪潮之中。 可他们高兴得太早了。 关宁军冲入城中之后才发现,迎接他们的不是害怕的百姓,而是一双双仇恨的眼睛! 城内早就准备好的百姓们顿时摩拳擦掌,严阵以待! 大家表面一个个缩在房屋里不出来,实际上却是不断放冷箭。 城中的街巷本来就窄,两侧房屋密集,屋檐和院墙将天空切割成一条条细长的缝隙。关宁铁骑进了城便如同巨兽钻进了竹林,庞大的身躯完全施展不开,连掉头都困难。而城中那些百姓早就得到了消息,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表面上安安静静,实际上每一扇窗户后面都藏着一双眼睛。 冷箭从四面八方射来。有的从窗缝里钻出来,有的从屋顶上斜射而下,有的从巷口的拐角处贴着地面飞过来。那些箭矢力道不大,准头也参差不齐,可架不住多。关宁军士兵们走在街上,每隔几步便有人中箭倒地,明明周围一个人影都看不见,却不断有人在暗处放冷箭。有人想冲进屋子里搜查,推开门的瞬间脚下一绊,低头一看地上横着一根绷紧的绳索,院子里拴着几只被惊动的家禽,满院子鸡飞狗跳,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放箭的人早就从后门跑了。 再往前走,路上的陷阱越来越多。有人在石板路上撒了满地铁钉和碎瓷片,战马踩上去便嘶鸣着栽倒在地。有人把自家的石磨盘和碾子推到了巷子中间,将本就不宽的巷道堵得只剩一条窄缝。有人从二楼的窗户里往下倒滚烫的米汤和热油,浇得那些挤在巷子里的关宁军鬼哭狼嚎。还有人趁着夜色在巷子深处点起了火,干燥的秋风吹着火焰沿着屋檐蔓延开来,将整条巷子变成了一条燃烧的火胡同。 关宁军被这些花样百出的民间打法搞得焦头烂额。他们本想直冲城门打开通道,和城外的大军里应外合,可每一次试图往城门方向推进都被巷战缠得寸步难行。 从西北角到南门不过几里路,他们打了整整一夜都没走到一半。洪承畴在后军压阵,听到前面不断传回来的伤亡数字,面色越来越难看。他打了一辈子仗,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打法——这些百姓根本不是在打仗,他们是在拼命,用家里所有能拿得出来的东西在拼命。 城中北门附近的一处院落里,海睿正站在院中的老槐树下指挥调度。他的青灰色旧袍上溅满了泥点和血渍,发冠歪了也没有去扶正,那双清亮的眼睛熬得通红,却依旧锐利而清醒。新军将领们围在他身边,有人劝他赶紧从北门撤出去,有人建议退到城中心再做打算,可海睿一概摇头。 “老夫绝不撤退。”他的声音沙哑却坚定,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分量,道:“城在人在,绝不让百姓落入叛军之手。还请诸位继续撑住!摄政王已经领兵在路上,即将前来支援!” “他,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那些将领们看着他那张疲惫而倔强的面孔,有人张了张嘴想再劝,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一个五十多岁的文官都不肯走,他们这些当兵的还有什么脸面提撤退?将领们重新拿起兵器奔赴各自的防线,巷战在城中各处继续惨烈地进行着。 就这样,攻城战和巷战在两个战场上同时厮杀。 城外,关宁军预备队不断压上,试图扩大西北角的突破口! 城内,守军和百姓依托着每一条街巷、每一座院落进行着寸土必争的抵抗。从黑夜打到拂晓,又从拂晓打到正午,再从正午打到傍晚。号称天下第一军的关宁军加上五台山僧众和秦军旧部,占着六万对两万的绝对人数优势,攻打一座小小的滦州城,居然一天一夜都没有打下来。 赵如构坐在中军帐里,听着前方传回来的战报,面色铁青。他猛地将手中的茶盏顿在案上,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怒意和嘲讽:“什么天下第一军?朕看也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六万人打两万,打了一天一夜还打不下来,关宁军就这点本事?” 洪承畴站在帐中,面色涨红。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什么,可事实摆在眼前,他的关宁军确实没有拿下滦州。他攥着拳头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臣……这就下令预备队全部压上去。” 他转身大步走出帐外,拔出佩剑朝传令兵厉声喝道:“全军预备队,全部投入攻城!不惜代价,天黑之前,本将军要站在滦州城头!不要再留手了,拿出我们关宁军的风采来!” “是!” 最终,关宁军的预备队压上去了。原这股生力军如同一股决堤的洪水涌入城中,将滦州城的防线从西北角开始一寸一寸地撕碎。 城门一个接一个地被攻破,东门、南门、西门相继失守,只剩下北门还在守军的控制之中。城中的巷战也终于扛不住了,那些百姓拼了一天一夜,手里的箭射完了、石头砸完了、门板推完了、连烧火的柴火都用尽了,面对源源不断的关宁军,他们的抵抗终于开始变得稀疏而无力。 新军的将领们满身是血地跑到海睿面前,声音带着一种悲愤和绝望的嘶哑:“大人!挡不住了!城破了!快撤吧!” 海睿还是不肯撤。 但几个士兵冲上来架住他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将他从城楼上拖了下来。海睿拼命挣扎着,回头望着城中那片正在被关宁军吞没的街巷,眼眶中翻涌着一种说不出的痛楚和愤怒。 就在这时,北门外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响动。起初像是远处的闷雷,低沉而模糊,可那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到了最后已经变成了一片密集而沉重的轰鸣,像是成千上万只铁蹄同时踏在大地上,震得城楼上的瓦片都在簌簌发抖。 “踏踏踏!” “踏踏踏!” 海睿的脚步猛地一顿。他抬起头朝着北门外的方向望去,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在一瞬间亮了起来。城中的守军和百姓们也纷纷停下了脚步,竖着耳朵听那个声音。正在往前推进的关宁军也愣住了,有人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有人转头望向身后的城墙。 北门。靠近直隶腹地的那一个城门外,万马奔腾。 如雷霆乍惊,如狂风暴雨! 而在这万马奔腾中,一面大纛在无比亮眼,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见那金线绣出的“大昭摄政王”五个大字在风中猎猎展开!表面着来者的身份! 而大纛下面,一匹枣红色的战马上坐着一个玄色蟒袍的身影,腰间玉带束得齐整,发冠端正,目光锐利如鹰。他的身后是黑压压望不到尽头的骑兵队列,铁甲森然、旌旗蔽日,马蹄踏起的尘土遮天蔽日,将整片官道都淹没了。 皇父摄政王,魏无忌! 亲自带兵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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