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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凶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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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关宁军入关第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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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宁军以骑兵为主,进军速度很快。 从永平府到滦州不过百余里路,大军开拔之后第三天清晨便看到了滦州城的轮廓。 滦州城不大,城墙只有两丈出头,比不得京城那种巍峨厚重的雄城,可它却是直隶与辽东之间的必经之路。 此刻,只见城墙上的旗帜密密麻麻,垛口后面人头攒动,远远望去便知道守军早有准备。 尤其城头上插着一杆旗杆,上书“大昭巡抚海睿”六字! 表明了镇守此地的人,正是直隶巡抚,海睿海青天! 毕竟,关宁军如此如此速度的行军早就惊动了东西二厂,从而汇报给了镇守直隶的海睿! 海睿当即亲自前往滦州,组织防御!直隶的土地改革进行的最早,因此完成度也最高。在土地改革进行的差不多后,海睿便按照魏无忌的命令,在直隶民兵的基础上训练新军。 而这也是魏无忌的一整套计划,先用土地改革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而后再以受到土地改革好处的良家子,组建新军,保家卫国。 得到土地的百姓战斗力最强,这支部队人数不用太多,主要是维护治安和镇守本地。每个省一两万人足矣,作为本土守备军。用来取代原本每个省的五六万卫所兵。 这样,地方有自保的本钱,但又没有能力割据,而后在中央布置一只十几万的大军,用来保卫京城,镇压地方,对外作战。 此刻,直隶的新军便已经编造完成!由于直隶本就有民兵,因此编造的很快,足足两万新军! 此刻,海睿将这两万新军全部压在这滦州城,用来抵挡叛军! 赵如构骑在马上望着那座城池,嘴角微微翘起。他朝身后的洪承畴偏了偏头,声音带着一种笃定的从容:“洪先生,看来海睿那老东西早就在等我们了。” 洪承畴点了点头,目光从城头那些旗帜上扫过,辨认着守军的番号和数量。他沉默了片刻之后开口,语气带着一种职业军人的冷静判断:“城头旗帜不多,按垛口密度算,守军不会超过两万人。滦州城的城墙也不高,以我军六万之众,骑兵冲阵加上武僧登城,一天之内便能拿下。晚上我们就可以在滦州城内吃饭了!” 赵如构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先礼后兵吧,若是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方是上策!” 他朝郭二抬了抬下巴,郭二便策马朝城下驰去,在护城河外百余步的地方勒住了马,仰头朝着城头扬声喊道:“守城的可是海睿海青天?!海青天,想你也有青天之名,为何为虎作伥!认贼作父!要知道那魏无忌乃是奸臣当道,眼下的才是真正的永平皇帝!你还不速速投降,归顺永平皇帝,还天下以朗朗乾坤!” 城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一个穿着青灰色旧袍的清瘦身影从垛口后面走了出来,扶着墙垛朝下望去。 海睿的面容更加清癯了几分,颧骨微凸,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依旧清亮而锐利。他的目光越过郭二落在中军旗下那道青袍身影上,双目一缩,显然认出了赵如构的身份,乃真天子! 赵如构策马上前几步,抬头望着城头那个熟悉的身影,扬声喊道:“海睿!你不认识朕了么?你可是朕的忠臣啊!朕知道你一心为了百姓,速速投降!朕也不想见黎民有刀兵之苦!只要杀了魏无忌,朕相信,一定能和你携手共创大昭盛世!” 海睿站在城头,扶着冰冷的青砖墙垛,目光落在城下那张熟悉的面孔上。那张脸他当然认得!那是永平天子赵如构,真正的天子。 他在朝堂上见过他,在御书房里跟他讨论过政事。 可此刻他绝不能认这天子! 因为他一旦当众认下城下那个人就是永平天子,那整个天下都会大乱。 那魏无忌就成了乱臣贼子,他的新政就全成了乱政! 那些好不容易分到了田地、过上了安稳日子的百姓又得被迫交出土地! 整个大昭便会重新陷入战乱。他海睿担不起这个责任! 更何况,他从小读书就认定一个道理! 天下,百姓为重,君为轻! 永平皇帝不是什么好皇帝! 谁能给百姓带来好日子,谁才是好皇帝! 因此,永平皇帝,只能驾崩! 只能死! 海睿的目光从赵如构脸上移开,落在城下那片黑压压的军阵上,沉默了几息之后冷冷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城下:“永平皇帝已死!你们怎敢冒充大行天子!简直大逆不道!速速退去,否则别怪本官无情!” 赵如构的面色僵了一瞬。他盯着城头那道清瘦的身影看了好几息,然后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种被最信任的人背叛之后的痛心和失望:“海睿,你太让朕失望了。” 郭二在城下破口大骂道:“海睿!你欺世盗名!空有青天之名,实则不过就是魏无忌的一条狗!” 海睿没有理会郭二的叫骂。他退后一步离开了垛口,朝身后的传令兵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城头的守军开始动了,弓手们将箭矢搭上弓弦,滚木和礌石被一捆捆地搬到墙头,热油锅在城墙根下架了起来,浓稠的黑烟升腾而起,将整面城墙笼罩在一片呛人的油烟之中。 赵如构收回目光,朝身后的洪承畴点了点头。洪承畴拔出腰间佩剑朝天一指,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度:“全军……出击!破此小城!” “杀!!!” 五千秦军旧部和五千五台山僧众从阵中涌出,如同两道黑色的洪流朝着滦州城的南门和东门同时压了过去。 秦军旧部负责南门,他们扛着临时扎制的云梯和冲车,在箭雨和礌石的间隙中拼命朝前推进。五台山武僧负责东门,他们没有云梯,却是三五人一组搭成人梯往城墙上攀爬,身手灵活得如同一群攀壁的猿猴。城头的守军拼命地往下推云梯、砸礌石、倒金汁,可那些武僧就像蚂蚁一样源源不断地涌上来,将东门城头搅得一片混乱。 关宁军作为后军压阵,洪承畴没有让他们第一时间冲上去。他在等,等前军把城头的防御消耗得差不多了再投入关宁军一击破城。 这是关宁军最擅长的打法——用杂牌军消耗守军,再用精锐凿穿要害。 一开始,新军还能抵挡住秦军旧部和罗汉军的攻击。 但打的差不多后,关宁军终于出动了! 这支天下第一强军,一出动便如龙似虎,威力凶猛的不像话! 海睿站在滦州城的北门城楼上,目光从南门和东门两处战场上来回扫过。南门告急、东门吃紧,两万新军的防线在六万叛军的轮番冲击下已经出现了多处裂口。可他没有慌,更没有退,始终坚守在前线! 他在直隶的土地改革中见过太多比这更绝望的局面,也见过太多比这更难啃的硬骨头。 此刻,那些刚刚分到田地的百姓们站在城头上,手里攥着锄头、镰刀、柴斧和扁担,脸上带着一种赵如构的兵马从未见过的表情。 那是一种保卫家园,保卫田地,视死如归的表情! 作为皇帝,赵如构永远不懂分田给老百姓带来的巨大动力和豁出命去的勇气! 因此,海睿手下不光光有这两万新军! 还有大量自告奋勇的百姓! 眼看新军岌岌可危,海睿咬着牙,朝身后的传令兵挥了挥手:“让百姓上吧!只能如此了!” 传令兵飞快地跑了下去。片刻之后,城中涌出了黑压压的人群! 有壮汉,有老汉,有半大少年,甚至有几个挽着袖子的妇人。他们扛着门板、石块、沙袋、木桩,哪里有缺口就往哪里填。有人拖着门板冲到城墙豁口处用身体顶住,有人把家里的碾盘和石臼推上城头砸向攀爬的武僧,有人端着滚烫的米汤往城下泼,有人抱着石头爬上墙垛往下扔。他们没有甲胄、没有兵器、没有军饷,但他们知道一件事——滦州后面就是他们的家,家里有刚分到手的田契和还没打下来的秋粮。 城头的守军在民壮的支援下稳住了阵脚。那些秦军旧部冲了几次都被打了回去,五台山武僧的攀爬也被越来越密集的滚木和礌石压了下去。 从清晨打到午后,关宁军发动了三次大规模冲锋,他们的战力确实无敌,每一次骑射冲锋能能射死城墙上一大片的守军! 但这毕竟不是平原冲上,他们的骑兵冲不进去,反而还被守军反杀不少! 洪承畴的面色终于沉了下来,他催马到赵如构身边,压低声音道:“陛下,城头守军的抵抗比预料中强得多。那些民壮源源不断地往上补,我们打掉多少他们补多少。这样打下去,天黑之前恐怕破不了城。实在不行,先撤兵吧,明日再战!” 赵如构坐在马上望着那片被血和烟熏得发黑的城墙,眉头拧成了一团。他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滦州城居然这么难啃。海睿那老东西明明只是个文官,可他把这座城经营得像一块铁桶。城里的百姓明明只是些种地的泥腿子,可他们拼起命来比关宁军那些老兵还狠。 他又看了一眼天色。日头已经偏西了,再打下去天就要黑了。夜战对攻城方不利,可他又不甘心把到了嘴边的肉吐出来。他攥着拳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继续战!拿出你们关宁铁骑的凶猛来!你们可是天下第一军!绝不能在这小城面前就被阻拦住了!” 洪承畴没有再劝。他重新举剑下令,第四次冲锋在暮色中展开了。 这一仗,乃关宁军入关第一战! 从白天打到黑夜,依旧没有半点要停歇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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