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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开局刷爆圣人,鸿钧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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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三日?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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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宣走到城门前,停下脚步。 他没有急着进去。 因为他看见了城门两侧的石柱上,各刻着一句话。 左侧刻着:“此城无名。” 右侧刻着:“入城者自名之。” 孔宣看着那两行字,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抬脚,跨过门槛。 城中街道宽阔,两侧有屋舍店铺。 街上有人往来,穿着各异。 有的着华服,有的穿布衣。 有的面容年轻,有的白发苍苍。 他们各自走着,或交谈,或独行。 见到孔宣,也只是略看一眼,便移开目光。 像是见惯了外来者,不足为奇。 孔宣沿着街道走去。 走了几十步,街边有一个老者正在摆摊。 摊上放着一些杂物,有残破的玉简,有锈蚀的铜镜,有看不清纹路的铁片。 老者低着头,正在修补一块裂开的木牌。 孔宣在他摊前停下。 老者抬眸看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外乡人?” 孔宣点头:“是。” 老者将木牌放下,搓了搓手指上的灰。 “城中可住三日。” “三日之后,要么出城,要么留下来。” 孔宣道:“留下来做什么?” 老者道:“做什么都行。” “种地,打铁,教书,算命。” “什么都行。” “只要你愿意留下,便能留下。” 孔宣沉默片刻:“若我不愿留呢?” 老者看了他一眼:“那便出城。” “出城后继续走你的路。” “可你要记住,这座城,你只能来一次。” 孔宣没有问为什么。 他道了声谢,转身离去。 老者在身后道:“城北有家客栈,掌柜人不错,你去住吧。” 孔宣回头:“多谢。” 他往城北走去。 街道两侧,有人在卖面,有人在编竹筐,有人在教孩童识字。 烟火气扑面而来,如寻常人间的市井街巷。 城北果然有一家客栈。 门口挂着一块木匾,匾上写着三个字:“归来居。” 字迹歪歪扭扭,像是随手刻的。 孔宣走进去。 掌柜是个妇人,四十出头,头发盘得整整齐齐,围着一条蓝布围裙。 见孔宣进来,她擦了擦手,笑道:“住店?” 孔宣点头:“住三日。” 妇人道:“一间房,一日一块下品灵石。” 孔宣没有灵石。 他身上什么也没有。 他沉默片刻,道:“我没有灵石。” 妇人打量他几眼,又笑了:“不要紧。” “你若没有灵石,便用别的换。” “你讲一个故事,便抵一日的房钱。” 孔宣微微一怔:“讲故事?” 妇人点头:“对。” “走过长路的人,都有故事。” “你讲一个我听,便算你付过房钱了。” 孔宣沉默了一会儿,道:“好。” 妇人在柜台后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柜面上,目光温和,等着他开口。 孔宣想了想,道:“有一棵树,长在天地的尽头。” “树上结了一颗果子,果子里有一团光。” “我摘了那颗果子,把那团光吞了。” 妇人听得很认真,没有打断。 孔宣没有再说下去。 故事便停在了这里,短得像一句话。 妇人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了,微微挑眉:“没了?” 孔宣道:“没了。” 妇人失笑:“你这故事,可真够短的。” 孔宣没有接话。 妇人站起身,从墙上取下一把木钥匙,递给孔宣。 “天字三号房,上楼右转第二间。” 孔宣接过钥匙:“多谢。” 他上楼,找到天字三号房。 推门而入,房间不大,可干净整洁。 一床一桌一椅,窗台上放着一盆不知名的绿植。 孔宣在桌旁坐下。 窗外是客栈的后院,院中种着一棵槐树。 槐树正开花,白花如雪,香气淡雅。 孔宣望着那棵槐树,出了会儿神。 然后,他闭目,心神沉入识海。 光团静悬,金色纹路如旧。 可他觉得,光团之中,多了一点什么。 很微弱,很细碎。 像一粒极小的种子,落在光团核心。 孔宣内视良久,没有看出那是什么。 他只隐约感到,那粒种子中,蕴藏着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气息。 说不清,道不明。 他睁开眼,不再去探。 城中的钟声敲了三下。 孔宣起身,推开房门,走下楼去。 夜已深了。 可城中灯火如昼。街上的行人没有减少。 掌柜坐在柜台后,膝上摊着一本书。 正就着灯火看着。 见孔宣下来,她抬头笑道:“睡不着?” 孔宣点头:“出去走走。” 掌柜将书合上:“夜里城外有东西,别走太远。” 孔宣应了一声,推门而出。 夜色中的街道比白日安静许多。 两侧的店铺大多关了门,只零星几间还亮着灯火。 孔宣沿街而行,走到城门口。 城门洞开,没有守卫。 他跨过门槛,走出城外。 城外是一片旷野,月光洒落如霜。 旷野上立着一块碑,碑上无字。 孔宣走到碑前,驻足看了一会儿。 夜风拂过,墨袍微微翻卷。 他转身,走回城中。 三日之期,还未到。 不急。 孔宣穿过城门,走回城中。 夜色已深,可城中的灯火不曾熄灭。 街道两侧偶有行人经过,步履从容,不慌不忙。 像已在这城中住了很久。 孔宣没有急着回客栈,他沿着来时的路慢慢走着。 月光洒在青石板上,泛着清冷的光。 他的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落在墙根处,被灯笼的光晕吞了一半。 走到街角时,他闻到一股香气。 是面香。 街角有一间铺子,铺面不大,门口挑着一面布幌,上面写着两个字:汤面。 幌子在夜风中轻轻摆动,像一面招魂幡。 孔宣在铺子前停下。 里面坐着一个老者,围着围裙,正在案板上揉面。 面团在掌心翻飞,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老者抬头见了孔宣,笑道:“来一碗?” 孔宣想了想,走进去坐下。 铺子里只有一张桌子,四条长凳。 桌面上摆着一盏油灯,火苗如豆,微微跳动。 老者将揉好的面下入锅中,盖上盖子,转回身看了孔宣一眼。 “面要等一会儿。” “你若闲,陪我聊聊。” 孔宣点头:“好。” 老者擦擦手,在对面坐下。 他没有急着开口,只是看着油灯的火焰出神。 半晌,道:“你是城外来的?” 孔宣道:“是。” “走远路来的。” 老者微微颔首:“我年轻时也走远路。” “后来走累了,便在此处开了这间面铺。” “一开便是几百年。” 孔宣没有接话,只是听着。 老者又道:“你路过这城,是歇脚,还是寻东西?” 孔宣想了想,道:“歇脚。” “也寻东西。” “寻什么东西?” 孔宣沉默了一瞬,道:“寻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 孔宣没有回答。 老者也不追问,只是笑了笑,起身掀开锅盖。 白汽升腾,面香溢满整间屋子。 他捞出面条,浇上一勺汤,撒了一把葱花,端到孔宣面前。 “吃吧。” 孔宣接过筷子,低头吃了一口。 面劲道,汤鲜热,葱花脆嫩。 他一口一口吃着,吃得很慢。 老者站在灶台后面,望着蒸腾的白汽,不知在想什么。 孔宣把面连汤吃得干干净净,放下碗。 “多少钱?” 老者摆手:“不收钱。” “你方才陪我聊了几句,便算付过了。” 孔宣起身,拱手一礼:“多谢。” 他走出面铺,夜风迎面吹来,带着槐花的清甜。 孔宣沿着街道往回走,走了百余步,忽然停住。 街边的墙根下,坐着一个孩子。 孩子七八岁模样,蜷缩在墙角,抱着膝盖。 衣衫单薄,赤着脚,脚趾冻得发红。 他低着头,看不清面容。 孔宣走近,蹲下。 “你在这里做什么?” 孩子抬起头,露出一张瘦小的脸。 眼睛很大,黑亮如两枚石子。 “我在等人。” 孔宣道:“等谁?” 孩子摇摇头:“不知道。” “我娘说,会有人来接我。” “让我在这里等着。” 孔宣看着他:“你等了多久?” 孩子想了想:“很久了。” “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 “好多回了。” 孔宣沉默片刻,伸手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你娘说的那个人,可能不会来了。” 孩子愣住:“为什么?” 孔宣道:“也许她说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别的事。” “你在这里等,不如自己走。” 孩子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抬头,望着孔宣。 “那我跟你走行吗?” 孔宣看着他:“我要走很远的路。” “你去不了。” 孩子抿了抿嘴,没有哭。 只是松开孔宣的手,退后一步,重新坐回墙根。 “那你走吧。” “我继续等。” 孔宣站了一会儿,从袖中取出一块布片。 布片不大,掌心大小,上面绣着一朵花。 那是他路上随手捡的,不知是哪位过路女子遗落的。 他将布片放在孩子手中。 “拿着这个。” “以后若有人看到这块布,或许会停下来问你怎么回事。” “比你在这里干等要好。” 孩子握着布片,没有说话。 孔宣直起身,转身离去。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孩子的喊声:“你还会回来吗?” 孔宣没有回头:“不知道。” 他走回客栈,上楼,进了天字三号房。 窗台上的绿植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孔宣坐于桌前,闭目,调息。 识海中,光团静悬如旧。 边缘的金色纹路微微流转,那粒种子还在核心处。 像沉在湖底的一枚石子,纹丝不动。 孔宣将心神收回,不再理会。 第二日清晨。 孔宣推开窗,晨光涌入。 街上有摊贩开始摆摊,卖菜的,卖布的,卖糖葫芦的。 吆喝声此起彼伏,像一首嘈杂却熟悉的歌。 孔宣下楼,掌柜正在柜台上摆弄一只瓷瓶。 见他下来,笑道:“昨晚睡得可好?” 孔宣点头:“尚可。” 掌柜将瓷瓶放正,抬头看他:“今天打算做什么?” 孔宣道:“四处看看。” “这城,你还没逛全。” 掌柜道:“往东走,有一座塔。” “塔上能看见整个城。” “你若想看,便去瞧瞧。” 孔宣道:“好。” 他走出客栈,向东而去。 街道两侧的店铺陆续开门,有人将木门板一块块卸下,靠在墙边。 有人挑着担子叫卖,担子里装着新鲜的水果,水灵灵的。 孔宣穿过人群,行了一炷香,果然看见一座塔。 塔不高,七层。 塔身由青砖砌成,砖缝间爬满了青藤。 塔门敞着,里面光线昏暗。 孔宣走进去,沿木梯盘旋而上。 木梯吱呀作响,像在低语。 爬到第七层时,视野豁然开朗。 四面的窗户大敞,风穿堂而过。 孔宣走到窗边,向外望去。 整个城尽收眼底。 街道如棋盘,屋舍如棋子。 人如蚂蚁,来来往往,汇成黑色的溪流。 城不大,可布局齐整。 四面皆有城墙,墙外是旷野。 旷野之外,是灰蒙蒙的雾气。 雾气弥漫,看不清更远的地方。 孔宣望着那片雾气,目光微凝。 他感觉到,雾气之中有东西。 不是兽,不是人,不是任何他能辨认的气息。 那东西很淡,若有若无。 如一根极细的丝线,悬在雾中。 孔宣看了片刻,收回目光。 他转身,走下木塔。 到塔底时,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个女子,穿着素白衣裙,发髻上插着一支木簪。 她站在门边,手中提着一盏灯。 灯未点,灯罩里空空的。 女子见孔宣出来,微微颔首:“你上塔看了?” 孔宣道:“是。” 女子道:“可看到了什么?” 孔宣道:“看到了雾。” 女子点头:“雾里有什么?” 孔宣道:“不知道。” 女子提着灯,向远处走去。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孔宣一眼。 “你若想知道雾里有什么,今晚便去城西的井边。” “我在那里等你。” 说完,她转身离去,没入街巷之中。 孔宣站在原地,没有追上去。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朝客栈走去。 回到客栈时,掌柜正在门口晒衣服。 一件件灰白的长袍挂在竹竿上,在风中飘动。 见到孔宣,她停了手中的活。 “遇到人了?” 孔宣点头:“一个提灯的女子。” 掌柜将手中的长袍抖了抖,挂在竹竿上。 “她叫阿灯。” “城中住得最久的人之一。” 孔宣道:“她约我今晚去城西的井边。” 掌柜沉默片刻,道:“那你便去。” “她不会害你。” “不过你最好在子时之后再去。” “早了,她不在。” 孔宣没有多问,只说了声好。 他回到楼上,在桌边坐下。 窗外的槐花随风飘落,有几片落在窗台上,白如雪屑。 他闭目,调息,等待夜色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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