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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开局刷爆圣人,鸿钧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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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自然是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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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宣拱手一礼:“多谢。” 他抬脚,越过那人,走向山顶的另一侧。 那人的身影在他身后消散,如雾气被风吹散。 孔宣没有回头。 他踏出山顶,继续走入虚空之中。 身后的影子,还在。 不近不远,如旧。 孔宣没有在意。 他走着,识海中光团微微亮起。 方才的对话,让他想明白了一件事。 知道与不知道之间,隔着的不是答案。 是承认。 承认自己不知道,才是走近真相的第一步。 他继续走着。 又过了不知多久,前方虚空中出现了一片湖泊。 湖水漆黑如墨,水面纹丝不动。 湖面极大,望不见对岸。 孔宣落于湖边,低头望去。 湖水中映不出他的倒影。 如一面没有记忆的镜子。 孔宣没有犹豫,踏足湖面。 脚下的湖水微微荡漾,却没有湿了他的衣袍。 他走在湖面上,每一步都踩出一圈涟漪。 走了约莫百丈,湖水忽然动了。 不是风吹的,是水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湖水翻腾,如沸水滚开。 一个巨大的漩涡,在孔宣前方百丈处成形。 漩涡中心,缓缓升起一道身影。 那身影浑身漆黑,如墨汁凝聚而成。 没有五官,只有一个人形轮廓。 像一尊没有雕完的雕像。 孔宣停下脚步,负手而立。 那漆黑的身影抬起一只手臂,指向孔宣。 然后,一道声音在孔宣识海中响起。 “你身上有光。” “交出来。” 孔宣面色不变:“不交。” 漆黑的身影沉默了一瞬。 然后,它动了。 如墨汁炸开,化作万千黑丝。 铺天盖地,涌向孔宣。 速度快如闪电。 孔宣抬手,一指点出。 混沌之气凝聚,化作一道白光。 白光刺入黑丝之中。 黑丝如触烈火,纷纷溃散。 可溃散之后,又重新凝聚。 如潮水,如浪涌。 一波接一波,永无止境。 孔宣不退,指连点。 白光如雨,将黑丝不断驱散。 可黑丝无穷无尽。 他心中微动,识海中光团亮起。 金色纹路流转,光芒涌出体表。 金光护体,黑丝触之即退。 如夜遇晨,如雪遇阳。 那漆黑的身影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 它后退了数丈,立在漩涡中心。 望着孔宣,不再攻击。 孔宣收手,负手而立。 漆黑的身影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你的光,与普通的不同。” “它来自更远的地方。” 孔宣没有回答。 那身影不再说话,缓缓沉入水中。 漩涡消散,湖面恢复平静。 孔宣踏足湖面,继续向前。 身后的影子还在。 可那个漆黑的身影,已不见了。 孔宣走到湖心,忽然停下。 低头,望向湖水。 湖水中倒映出一轮明月。 明月清辉,洒满湖面。 可这里没有日月。 这明月从何而来? 孔宣抬头,头顶是虚空。 什么也没有。 他再次低头,湖中明月依旧。 那月影静谧,如一颗沉入水底的心。 孔宣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继续前行。 他没有去想那月亮的来历。 有些事,想不通便不想。 走着走着,总会明白的。 又走了不知多久,前方的虚空中出现了一道桥。 桥不宽,三尺有余。 桥身漆黑如墨。 桥下是水,水色灰白。 与之前那座桥,一模一样。 孔宣站在桥头,目光微动。 他又回来了? 还是说,这是另一座桥? 孔宣没有犹豫,抬脚走上桥面。 脚下触感冰凉,光滑如旧。 可他走了几步,便察觉到不对。 桥下的水流,与之前那座桥不同。 那水流的方向,是倒着流的。 从桥尾流向桥头,逆流而行。 孔宣脚步微顿。 他继续前行。 走到桥中段时,桥下的水中浮起一张面孔。 那是一张女子的脸,眉眼温婉。 她望着孔宣,开口:“你走错了方向。” “回头吧,回头才是对的。” 孔宣看着那张脸,面色不改。 “你是这桥的守关者?” 女子摇头:“我是这桥本身。” “你若回头,我便让你过去。” “你若继续向前,我便让你坠落。” 孔宣没有停顿:“那便坠吧。”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不怕?” 孔宣道:“怕有何用?” “既然来了,便走下去。” “回头是路,向前也是路。” “我选向前。” 女子沉默片刻,缓缓沉入水中。 水流的方向忽然变了。 从逆流变成了顺流。 桥下的水声淙淙,如溪流欢唱。 孔宣走过桥尾,踏上虚空的那一刻。 身后的桥消失了。 如从未存在过。 孔宣没有回头。 他继续向前走着。 识海中,光团静静流转。 边缘的金色纹路,比初时又密了一些。 如藤蔓爬满墙壁,如蛛网织就天空。 孔宣知道,神通在成长。 每走一步,每过一次关。 神通便强一分。 他忽然明白了。 这条路,不只通往远方。 也在淬炼他。 淬炼他的道心,他的意志。 他的神通。 孔宣走得更稳了。 步伐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落得扎实。 身后的影子还在。 始终保持着恒定的距离。 如忠诚的卫士,又像耐心的猎人。 孔宣不在意。 他只是走着。 忽然,前方的虚空中出现了一点光。 那光极小,如萤火虫。 可在这无边虚空中,格外显眼。 孔宣朝那光走去。 越走越近,光也越来越亮。 终于,他看清了。 那是一扇门。 门不大,一人来高。 通体洁白,如玉如瓷。 门扉紧闭,门上没有纹路,没有文字。 那光,是从门缝中透出的。 极细极亮的一线。 孔宣站定在门前,伸手触碰到冰凉的表面。 识海中,光团骤然亮起,金色纹路急速流转。 门扉微微震颤,门缝中的光越来越盛,好像有什么正在苏醒。 孔宣收回手,负手而立。 门缝中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不定。 他不知道门后是什么。 可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推开门。 走进去。 不管门后是什么。 他都要去看一眼。 孔宣重新伸手,按在门扉之上。 然后。 推。 门扉缓缓开启,光芒如潮水般涌出,将他吞没。 孔宣没有闭眼。 他迎着光,走了进去。 光芒吞没了孔宣。 白光如潮,无孔不入。 他感觉身体被无数只柔软的手托住,向上浮。 不知浮了多久,光芒骤然退去。 孔宣睁开眼。 他站在一片大地上。 脚下是泥土,暗褐色,湿润,有青草的气息。 风吹过,带着花香。 头顶是天,湛蓝如洗,几缕白云懒洋洋地挂着。 孔宣环顾四周。 这是一片山谷。 三面环山,山势平缓,林木葱郁。 谷中有一片草地,草长及膝,开满了细碎的野花。 花有白有紫,在风中轻轻摇曳。 谷底中央,有一间木屋。 屋不大,三间开间,屋顶覆着青瓦。 屋前有一方小院,院中种着一棵桃树。 桃树不高,枝干虬结,像一位弯着腰的老人。 树上开着花,粉红如霞。 孔宣站在谷口,望着那木屋。 木屋的门半敞着,里面隐约有光。 他抬脚,走入山谷。 草叶拂过衣袍,发出沙沙的响声。 走到院前,孔宣停下。 桃树的花瓣飘落,如粉色的雨。 一片花瓣落在他的肩上,停留片刻,又滑落在地。 木屋中走出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衣,腰间系着草绳。 头发花白,面容苍老,眼角有深密的皱纹。 可那双眼睛,明亮如少年。 老人倚着门框,看着孔宣。 目光中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笑意。 “你从门那边来的?” 孔宣点头:“是。” 老人“嗯”了一声,走下台阶。 他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坐。” 孔宣坐下。 石凳微凉,表面光滑如磨,像是被坐了无数个春秋。 老人伸手从桃树上摘了一朵花。 花瓣在他指尖转动,如一只粉色的蝶。 “你过了桥,过了山,过了湖。” “还见了初。” 孔宣没有答话,只是看着老人。 老人将花瓣放在石桌上,抬眸看向孔宣。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孔宣道:“什么?” 老人道:“你走这一路,是为了什么?” 孔宣沉默片刻,道:“为了看天外有什么。” “为了找到答案。” 老人轻轻摇头:“答案?” “你找到答案之后呢?” 孔宣怔住。 老人看着他的神色,笑了。 那笑容不浓,只有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想找到答案,可你有没有想过,答案本身可能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找的过程。” 孔宣沉默良久,开口道:“你是守关者?” 老人摇头:“我不是。” “我是初留下的一粒种子。” “一粒会思考的种子。” 孔宣没有接话。 老人抬眼望天,目光悠远。 “初走的时候,把我留在这里。” “他说,若有人能从门那边过来,便让我问他一个问题。” 孔宣道:“什么问题?” 老人收回目光,落在孔宣脸上。 “你要继续往前走吗?” 孔宣道:“走。” 老人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他站起身,朝木屋走去。 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孔宣一眼。 “那就走吧。” “屋后有路,顺着走便是。” “别回头。” 老人进了木屋,轻轻掩上了门。 孔宣站起身,绕过木屋。 屋后果然有一条路。 路不宽,仅容一人行走。 路面铺着青石板,石板缝里长着青苔。 路通向山脚,从两座山之间穿过。 孔宣走上那条路。 青石板冰凉,踩上去有轻微的回响。 两侧的山壁长满了藤蔓,墨绿的叶片层层叠叠。 阳光从藤蔓缝隙中漏下,洒落一地细碎的光斑。 孔宣走了约莫一炷香,前方豁然开朗。 山壁向两侧退开,露出另一片天地。 那是一望无际的草原。 草原上,有一头牛。 牛是白色的,体型硕大,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 那牛正低头吃草,尾巴悠闲地甩来甩去。 孔宣走近。 白牛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牛眼中,倒映着天空的颜色。 又低下头,继续吃草。 孔宣没有打扰它。 他继续向前走着。 草原辽阔,风吹草低。 草叶沙沙作响,如低语,如私语。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又出现了一棵树。 树高数十丈,树冠如盖。 树枝上挂满了红绸,一条条垂落下来。 在风中飘飘荡荡。 孔宣走到树下,仰头望去。 红绸上,写满了字。 字迹各异,有的工整,有的潦草,有的稚嫩如孩童涂鸦。 他仔细看去。 有的写:“愿天地常存。” 有的写:“愿父母安康。” 有的写:“愿我能走到尽头。” 有的写:“愿有人记得我。” 孔宣看了许久。 红绸在风中舞动,像千万只红色的手在挥手告别。 孔宣收回目光,继续向前。 身后的白牛还在吃草,不紧不慢。 孔宣走出草原,走进一片戈壁。 戈壁上无草无木,只有碎石遍野。 风很大,卷起沙尘,打在脸上生疼。 孔宣眯眼,顶着风前行。 走了半日,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石像。 石像高百丈,面容模糊,如被风雨磨去了棱角。 可它的姿态孔宣却认得。 那是一只凤。 展翅欲飞的凤。 石像的羽翼间,落满了尘埃。 孔宣站在石像前,久久未动。 他伸手,触碰到石像的底座。 冰冷,粗粝。 像千万年的时光凝结成冰。 孔宣收回手,绕行石像。 走了百余步,他停住。 石像的背后,刻着一行字。 字迹清晰,如新刻上去的一般。 “愿你飞得比我高。” 孔宣看着那行字,沉默良久。 然后,他继续前行。 又走了不知多久,天色渐渐暗了。 可这里没有日月,那暗色是从虚空中渗出来的。 像墨水滴入清水,缓慢而不可逆。 孔宣在一处低洼地停下。 凹地中有一汪清泉,水面映着微光。 他在泉边坐下,掬了一捧水。 水凉,入口甘甜。 他喝了几口,坐在泉边,抬头望天。 天穹之上,没有星辰。 只有一层灰蒙蒙的底色,像被洗了太多次的旧布。 孔宣垂下目光,望向自己的手。 手掌摊开,掌纹清晰。 识海中,光团静静悬浮,金色纹路流转如常。 他忽然觉得有些累了。 不是身体的累,是心里的。 走了太久,看了太多。 可终点在哪里,他依旧不知道。 孔宣闭目,静坐片刻。 泉水叮咚,夜风清凉。 片刻后,他睁开眼,起身。 继续走。 走到黑暗中,走到光亮中。 走到戈壁的尽头。 前方,出现了一座城。 城墙高大,墙体由青砖砌成,砖缝间长着苔藓。 城门洞开,城中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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