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洪荒:开局刷爆圣人,鸿钧懵了!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335章 神秘头颅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日头西斜,暮色渐浓。 街上的喧闹声渐渐低了下去。 店铺的门板一块块装上,灯笼一盏盏亮起。 孔宣睁开眼,窗外已是深蓝的天色。 他起身下楼。 掌柜坐在柜台后,膝上摊着那本书,正就着烛火看着。 见孔宣下来,抬头道:“子时快到了。” 孔宣点头:“我走了。” 掌柜道:“带一盏灯吧。” 她从柜台下面取出一盏纸灯,递给孔宣。 “城西的路暗,带着好走。” 孔宣接过纸灯,灯中已燃着一小截蜡烛。 光晕温和,如一颗跳动的心。 他提着灯,走出客栈。 夜风迎面吹来,纸灯微微摇晃。 孔宣沿着街道向西走去。 越往西走,行人越少。 店铺也渐渐稀疏。 最后只剩下空空荡荡的街道,两侧的房屋黑着窗。 孔宣提着灯,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走到城西,果然看见一口井。 井口不大,由青石砌成,井沿被磨得光滑如镜。 井边没有人。 孔宣在井边停下,将纸灯放在井沿上。 灯影摇晃,映在井壁上。 他没有等多久,便听见脚步声从巷子深处传来。 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踩得踏实。 素白的衣裙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阿灯提着她那盏空灯,走到井边。 她将空灯放在井沿上,与孔宣的纸灯并排放着。 两盏灯对望,如两位老友重逢。 阿灯蹲下,从袖中取出一枚火石。 轻轻一擦,火光亮起。 她将火光凑近空灯的灯罩。 灯罩中,忽然亮起一簇火焰。 火焰不黄不红,是淡青色的。 如冰下的火,冷而亮。 阿灯将灯提起来,望向孔宣。 “你看到雾里的东西了?” 孔宣道:“看到了。” “感觉到它的存在,但看不清。” 阿灯点了点头。 她提灯走到井边,俯身将灯探入井口。 青色的光芒落入井中,照亮了井壁上的青苔。 阿灯望着井底,目光平静。 “这口井,连通着城外那片雾。” “你若想看清楚雾里的东西,得从井里走。” 孔宣走上前,站在井边,低头望去。 井水很深,看不到底。 青色的灯光照下去,只照出几丈深的水面。 水面下,隐约有什么东西在游动。 很慢,很轻。 像一条沉睡的鱼。 阿灯收回灯,站直身。 “你走不走?” 孔宣没有犹豫太久。 他道:“走。” 阿灯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只将手中的灯递过去:“带上这个。” “井底有岔路,别走错。” 孔宣接过那盏青灯。 灯柄温热,火焰在灯罩中轻轻跳动。 阿灯退后几步,站在月光下。 “我等你回来。” 孔宣没有回话。 他提着青灯,纵身跃入井中。 水花溅起,又归于平静。 冰冷的井水没过他的头顶。 可那灯罩中的青色火焰,竟没有熄灭。 在井水中静静燃烧,如一粒不灭的星。 孔宣睁着眼,向下潜去。 井壁向两侧退开,井口的光越来越远。 不知潜了多久,脚下忽然一空。 他坠入一片虚空之中。 青灯的光芒照亮四周。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窄路上。 路的两侧是水,水面漆黑如墨。 头顶是岩石,滴着水珠。 水滴落入黑水中,发出清脆的回响。 孔宣提着灯,沿着窄路向前走。 走了百余步,前方果然出现了岔路。 一条向左,一条向右。 左边的路口,插着一面旗。 旗上绣着一只凤。 右边的路口,插着一面旗。 旗上绣着一片云。 孔宣站在岔路口,望着那两面旗。 凤的那一面,让他想起凤栖宫,想起元凤,想起那不灭的火。 云的那一面,让他想起虚空,想起初,想起无尽的长路。 他提灯站着,没有急着选。 青灯中的火焰微微跳动,如一颗不安分的心。 孔宣的目光落在那面凤旗上,停了片刻。 然后,他移开目光。 抬脚,走向右边的路。 云旗在他身后轻轻晃动,像在招手,又像在送别。 孔宣走入那条路,窄路两侧的黑水依旧平静。 青灯的光芒落在水面上,映出一团团模糊的光晕。 他走了很久。 久到鞋底的青石板磨得发亮。 前方的路上,渐渐出现了一道影子。 那影子蹲在路中央,背对着孔宣。 身形瘦小,像个孩子。 孔宣放慢脚步,走近。 那影子没有转身,只是开口,声音稚嫩。 “你选错了。” “左边才是回家的路。” 孔宣没有停步:“我选的路,没有对错。” 那影子沉默了片刻,缓缓消散。 像一滩水迹被烈日晒干,了无痕迹。 孔宣继续向前。 终于,窄路到了尽头。 尽头处,是一座桥。 桥不宽,三尺有余。 桥身漆黑如墨。 桥下是水,水色灰白。 孔宣看着那座桥,目光微动。 这桥,他见过。 不止一次。 孔宣走上桥面。 桥下的水缓缓流淌,如一面寂静的镜。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步。 青灯在他手中安安静静地亮着。 他走在桥上,一步接一步。 走到桥尾时,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他站在一片草地上。 草色青青,露珠在叶尖滚动。 远处有山,山间有雾。 雾在晨光中缓缓散去。 阿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不低。 “你走出来了。” 孔宣转身。 阿灯站在桥头,还穿着那身素白的长裙。 手中的青灯已经熄了,灯罩空着,像一颗空了的心。 孔宣看着她:“你一直都在。” 阿灯摇头:“我在井边等。” “你走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你回不来了。” 孔宣没有接话。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青灯。 灯已灭了,灯罩中残留着淡淡的温热。 他抬头,望向远处的山。 山间雾气正散,露出一角青黛色的山脊。 孔宣将青灯放在草地上,朝阿灯拱手一礼。 “多谢。” 阿灯没有回礼,只是望着远处的山。 “那雾里有什么?” 孔宣道:“我还没看清楚。” “可我在走。” 阿灯点了点头,像是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她弯腰拾起草地上的青灯,转身朝桥走去。 走了几步,停住。 “你还会回来吗?” 孔宣道:“不知道。” 阿灯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她走上桥,身影渐渐没入灰白的雾气之中。 孔宣独自站在草地上。 晨风拂过,草叶沙沙作响。 他转身,朝那山走去。 孔宣朝那山走去。 晨光从山脊后漫上来,染得半边天如淡金的绸。 草地上的露水打湿他的鞋面,每踩一步,水珠便溅上墨袍的下摆。 他也不在意,只是走着。 山看着近,走起来却远。 孔宣走了一个时辰,才到山脚。 山脚处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三个字。 字迹古朴,笔画浑厚,像是有人用指力一笔一划生生刻进去的。 "回头山。" 孔宣看着那三个字,沉默片刻。 他抬脚,踏上登山的路。 山路不陡,可碎石遍地,走起来沙沙响。 两侧的树木枝条低垂,偶尔拂过他的肩头,带着露水的凉意。 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山道拐弯处,坐着一人。 是个老人,穿着灰褐色的粗布衣,盘腿坐在路边的石头上。 手里拿着一根竹杖,杖头挂着一只葫芦,葫芦里像是装着酒,传来淡淡的酒香。 老人闭着眼,像在打盹。 孔宣走到近前,老人忽然睁眼。 "上山?"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孔宣点头:"上山。" 老人上下打量他一眼,举起葫芦晃了晃:"喝一口再走?" "不必。"孔宣道。 老人也不勉强,收回葫芦,自己拔开塞子喝了一口。 酒香在晨风中散开,带着一丝药草的苦味。 "这山叫回头山。" 老人将塞子重新塞好,把葫芦搁在膝上,"上山的人,多半走到一半就回头了。" 孔宣道:"为何?" 老人伸手指了指上方:"山腰有片林子,林子里有面镜子。"" ""照一照,便知自己走过的路,犯过的错,对不起的人。" "太多人看了,便走不下去了。" 孔宣没有接话。他抬脚,从老人身边绕过,继续上山。 老人在身后道:"你不想看看?" 孔宣头也不回:"不看。" "为何不看?" "过去的事,不必再看。"孔宣道,"往前走就是了。" 老人在后面"嘿"了一声,没有再说。 孔宣沿着山路继续向上。 路越来越窄,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枝条交错,遮住了头顶的天光。 脚下的碎石变成了青石板,石板缝里长着暗绿的苔藓,踩上去有些滑。 走了一炷香的工夫,前方果然出现一片林子。 林子不大,可树木高耸,枝叶浓密如盖。 林间光线昏暗,只有几道细碎的光束从叶隙间漏下,落在地上,像碎金。 林子正中,立着一面镜子。 镜面高约丈许,通体银白,光滑如水。 镜框是黑色的石头,表面没有纹路,朴素至极。 孔宣在林子边缘停住脚步。 他没有走近那镜子,只是站在林外望着它。 镜面平静如水,里面没有映出他的身影。 孔宣看了片刻,转身,沿着林外的小路绕过林子,继续上山。 身后的林子安安静静,没有鸟鸣,没有风声。 像一座沉默的殿堂。 孔宣走过林子,前方的山路又变得开阔起来。 阳光从头顶洒落,暖洋洋的。 他抬头,山顶已经不远了。 又走了一炷香的工夫,终于到了山顶。 山顶是一块平地,方圆数十丈。 地上铺着灰白色的石板,石板缝里长着稀疏的草。 山顶中央,立着一棵树。 树不高,丈许来长。枝干光秃秃的,没有叶子,只有几根枯枝伸向天空,像伸出的手指。 可树枝上挂着一物。 那是一盏灯。 灯是铜制的,已经生了绿锈,灯罩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灰。 可灯芯处,有一点微光。 那光极细极弱,如将灭未灭的星。 孔宣走到树下,仰头望着那盏灯。 微光在灯罩中跳动,像一颗微弱的心跳。 他伸手,将灯从树枝上取下。 铜灯入手,凉丝丝的,沉甸甸的。 他用衣袖轻轻拂去灯罩上的灰,露出里面暗黄的铜壁。 灯芯处的那点光,明灭不定。 孔宣将铜灯捧在掌心,低头注视着那光。 忽然,他听见一个声音。 很轻,很模糊,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 "你走了很久。" 孔宣抬头,环顾四周。 山顶空无一人。 只有风从山脊上掠过,吹动他鬓边的碎发。 他低头,重新望向铜灯。 那声音又响起来了。更清晰了一分。 "你还要走多久?" 孔宣沉默片刻,道:"走到走不动为止。" 铜灯中的微光跳了跳,像在笑。 "那你继续走吧。" "我在这里等你。" 孔宣将铜灯收入袖中。 他没有问那声音是谁,也没有问它为什么要等。 有些答案,走着走着,便自己浮上来了。 孔宣转身,走向山顶的另一侧。 那里有一条下山的路,蜿蜒而下,没入云海之中。 他沿路而下,走入云中。 雾气扑面而来,凉丝丝的,带着湿润的泥土气息。 他走过云海,走过一片乱石滩,走过一条干涸的河床。 河床的石头被流水冲刷得圆润光滑,在日光下泛着淡青色的光。 孔宣走过河床时,脚边滚落一颗石子。 石子落入低洼处,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弯腰,拾起那颗石子。 石子青灰,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一幅缩小的地图。 孔宣看了片刻,将石子也收入袖中。 他继续向前。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的地形忽然变了。 大地裂开一道宽阔的峡谷,峡谷底部有水流声传来。 孔宣走到峡谷边缘,俯身望去。 谷底有一条河。 河水赤红,如血如霞。 河面宽数十丈,水流不急,可那赤红的河水散发着温热的气息。 热气蒸腾而上,氤氲如雾。 孔宣沿着峡谷边缘走了片刻,找到一处缓坡,下到谷底。 他站在赤红的河边,低头望去。 水中映不出他的倒影。 只有一片流动的红。 孔宣蹲下,伸手探入河水。 水温热,带着一丝淡淡的咸味。 指尖被红色包裹,如浸入稀释的血液。 他收回手,水珠从指尖滑落,落回河中,发出轻响。 孔宣站起身,沿着河岸向下游走去。 河岸两侧的岩石也是红色的,被河水常年冲刷,光滑如镜。 走了一个时辰,前方的河面上出现一座桥。 桥是木头的,已经有些腐朽,桥面上长着一层青苔。 桥不宽,仅容一人通过。 孔宣踏上桥面,木板在脚下发出吱呀的声响。 走到桥中段时,河水中忽然浮出一物。 那是一颗头颅。 头颅大如磨盘,面目模糊,只有一双眼睛是清晰的。 双目赤红,像两团燃烧的火。 那双眼睛望着孔宣,没有开口,可一道声音在孔宣识海中响起。 "你身上有初的气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