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刻,又有三个人签了协议。
只剩下八人,这些应该是崔管事的死党,芸殊不想搭理他们,只是冷冷的说道:“你们八人已经不是祈福棉庄的人了,限明天中午前离开,如果发现损坏庄园里的物品,要照价赔偿,严重的交给官府处置。”
说完领着大家离开大堂,张保山去整理和存放资料去了。
芸殊让卞贤把所有庄丁招集起来,一共有十一人,他们的职责是守门、巡逻等保卫庄园安全的。队长叫钟虎,长得一脸络腮胡,面相凶残;副队长叫福正,是个精明能干的年轻人。
芸殊调查过,钟虎是多年的队长,与崔管事关系密切,而福正是江知庄后提拔的。江知庄在位时,崔管事明面上不作对,但抓住江知庄粗犷的性格,背地里经常使小手段,甚至架空他,江知庄居然都发现不了。
十个庄丁很快就排列成队,福正站在队伍最前头,芸殊走上前训话。
钟虎姗姗来迟,他大大咧咧不把芸殊放在眼里。挤到芸殊身侧,一挥手想把芸殊撂到一边去,自己来讲话。
芸殊轻轻往旁边一闪,再伸手扣住他的手腕,顺势一拉。借力打力,他便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从来没有丢过这种面子,何况是在自己的队员面前。
顿时火往上涌:“娘的,你这臭丫头,我揍不死你!”翻身起来,就要动手。
却觉得眼前一闪,一条大汉就挡在了他身前,一只拳头悬在了他脑门子之上,不管他怎么躲闪,依然停在五寸之内。
他吓出一身冷汗,只要懂一点武功的人都知道,这样子,对方比自己不知道要高出多少等级了。
等他看清楚,才知道就是刚才叫他们集合的卞贤。此人是什么来头?
芸殊当场宣布:“钟虎被开除,队长由卞贤暂时顶上,有不服的、不愿意继续干的可以离开,否则就必须听从安排。
自然没人敢动,都表示服从安排。
芸殊亲自重新部署了,主要任务就是防止心怀不满之人的报复,有任何情况、问题都及时报告卞贤。
一切都安排好了,芸殊才回正院。
顺才果然是机灵,又会办事的人,整个小四合院内打扫得干干净净,主卧室内用沸水冲洗、擦拭过,再结合烧艾叶,进行了消毒。
小鹃像一个大将军一般,在指挥着大家干活,连每一处角落里、一粒小小的微尘都不放过。
芸殊这才将自己的行李搬了进去,可是没有棉被,这下子可愁坏了芸殊,自己竟如此粗心大意。
这时,张保山抱着两床被子走了进来,笑道:“芸儿,我已经给你和小鹃各用我们的棉做了一床被子。
芸殊大喜,夸奖道:“还得说四叔,就是细心,这也被你想到了。”
张保山说:“这要多亏了小桂子,你不是留下五十斤棉花吗,我就带着小桂子去做棉被和棉衣,我们也用不完。然后,小桂子就提醒了我。”
芸殊接过被子,十分软和。
吃午饭时,芸殊发现这两个厨娘的手艺还不错。
午饭吃罢,芸殊将二十来个奴工集中起来,让他们把最后面那排房子收拾出来,从草棚子里面搬出来,住进去。三四人一间,如果是一家人的,就住在一起一间。
大家欢天喜地的,都不忘来感激芸殊,一位六旬老人要给芸殊下跪,被芸殊拦住:“老人家,别这样,大家听着,虽说你们的身契在这里,那更是祈福棉庄的人。以后你们就是家人,生活待遇和其他人一样。”
所有奴工都欢呼雀跃起来,一直以来,没有谁把他们当回事,他们在这里是最低等的存在,甚至还不如牛栏马圈里的牛马。现在的庄主为他们着想,把他们与佣工等一视同仁。
“庄主,我们听从您的安排,我们的命都是您的,愿意为您做一切。”
“各位,其他不做,只要大家好好干活,种好棉花就行了。”芸殊安慰大家。
下午,大家全都下地干活去了,由张保山和何坤带领着。
而这时,有一帮人聚在了一起,就是另外三个领队、钟虎和八个佣工。一共十二个人,他们连午饭都没吃,他们焦急地等待着,这个崔管事和李账房怎么还不回来呢?
大犇吼道:“走,我们去和他们拼了,那有这么霸道,一个十四五岁的臭丫头,做事怎么这么绝情。”
“拼什么呀,他们那里有个武功很厉害的人,我们一起上也打不过人家。”钟虎垂头丧气起来。
“对,他们那里还有另一个狠角色,就是那汤泗,是知县的小舅子。谁敢惹?”其中有个人嘀咕着,他有点后悔自己刚才没去签协议。
“你是说,那个打我耳光的人?”
“对,他是个太岁爷,全镇没有谁敢惹他。”
钟虎沉思了一阵子,说:“等崔管事回来,我们才有出路,他会想办法的,去两个人,在门口躲着,一见到崔大人,就把他拉到这里来。”
有两个人立刻就站出来:“我们去,一定把崔大人叫过来。”
这里说这个崔管事和李账房,到中午时分才起床,昨晚上玩疯了,几乎是凌晨才睡着。他们从香月楼出来,觉得饿了,又在旁边的饭店吃饭喝了酒。这才慢悠悠地回棉庄。
李账房进庄园门口时,感觉有点不一样的气氛。他用胳膊轻轻地碰了一下崔管事:“崔哥,你不觉得门口有点特别吗?”
“能有什么特别,我、我不觉得。”崔管事有点醉。
于是李账房搀扶着崔管事往里面走,芸殊交代过,这两人来了,尽管放行。她要亲自收拾这两人。
两人刚走到一个拐弯处,从墙角窜出两个人来。拉着他们就说:“崔大人,不好了。那个丫头把咱们都开除了。”
“啊,你们说什么?”崔管事的酒立刻就清醒了一大半。
“崔大人,钟虎还有大犇等人都在等着你们呢。”
崔管事听后脑袋嗡嗡响,酒意全散了,他这才意识到,完蛋了。
两人偷偷地跟着两人进了十几个人的房间,大家一见他,一下子就有了主心骨。忙上前围住他。
“崔大人,大事不好了,我们全被开除了,现在该怎么办?”钟虎沮丧地说。
“别怕,一个臭丫头能翻得起什么浪,江知庄那样厉害的人都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走,去正面会一会她。”崔管事咬着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