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殊正和小鹃在正屋的小院子里聊天,要怎么规划种些花草。崔管事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
其实,崔管事一进院门,后又被两个人叫走,他们在一起商量事的所有情况,芸殊刚刚就得到了汇报。正在等他们前来呢。
“哟,崔管事,你来了。是来搬东西的吗?哦,不好意思,你的所有物品都放在那边的杂物间,你去收拾收拾然后走吧。”芸殊说得云淡风轻。
崔管事一听,捏拳头的指甲都陷入了肉里:“什么,你把我的东西都搬走了?”
“哦,这个需要和你解释一下。我昨天就通知你搬走,今天上午过来,你却不在这里。我等了你一个时辰,再动手清理的。大家都可以作证。”
“好,这个就算我错了,可你、你居然开除了他们。”崔管事指了指身后的这些人,“为什么呀,他们怎么就得罪了你,你得给我一个正当的理由。”
芸殊微笑道:“不光是他们几个人,还有你们两,明天也都不用来了。至于李账房呢,我会亲自去和魏大人解释的。理由吗,你问他们。”
芸殊一指他身后的大犇等人。
崔管事哈哈大笑起来:“臭丫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开除我们两,你一个人是做不了主的。”
“哦,那还要经过谁的同意?我忘了告诉你们,以后祈福棉庄、一号棉庄所有的人员安排都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包括知庄。你一个管事的,开了就开了。”芸殊不屑地说。
“那也得有个正当理由吧?”
芸殊冷冷一笑:“理由就是,我第一天检查,你们就敢不到,我以后还如何立威。没听过新官上任,三把火吗?你们撞在了枪口上,不拿你们开刀,还能拿谁?”
“未到又不是犯法,一次缺席就开除,也太过激了吧,我管了这么多年棉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崔管事质问道。
“只会付出苦劳的人,我这里不需要,何况我刚才要求,愿意签协议的留下,没签协议的过后不再续签。既然你们都选择了不签,那不就是不愿意,不服气吗?算了,大家志不同不相为谋。”芸殊笑道。
“你,你太猖狂了。李账房还是官府派来的,你没权解雇他。”
“你们昨晚去了哪里,用的是哪里的钱,你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吗?你们可不只是去过一次两次,当然,目前用的不是我棉庄的钱,我没有义务上报,但如果你们说我没有理由开除你们,那不妨这件事也去魏大人,还是周知县那里掰扯掰扯。”打蛇打七寸,命中要害处,不怕他们不怕。
果然崔管事当场泄了气,他一跺脚:“咱们走,看她能把棉庄折腾成什么样子。”
小鹃吐了吐舌头:“哼,放心吧!少了你们这些蛀虫,我们姑娘会将祈福棉庄越办越好的。”
崔管事带着他们走出正院,身后传来了芸殊的警告:“还是赶快把自己的物品收捡一下吧,过后我们园子里不会放陌生人入内的,而且三天后,没人认领的物品,我们将会一把火烧掉。”
崔管事嘴唇都被咬破了,滴下几滴血来,狠狠地吐出几个字:“夠狠,咱们走着瞧。”
他一说话,满嘴是血,把其他人都吓得一跳。
他们各自回屋捡了自己贵重的物品,便一起离开了祈福棉庄。
“宁可得罪十个君子,也不要得罪一个小人。”张保山提醒芸殊,“他们会不会报复咱们?”
芸殊笑道:“无妨,这种人留在园子里的祸害更大,他出去了还能翻出什么浪来,如果他使坏,我只会比他坏十倍。”
芸殊想了想,还是觉得先要去一趟魏平章那里,先把情况讲明更好。还有那四五个吃黑户的,只拿工钱不干活的人也要清理。
魏平章听了芸殊讲的经过,一拍桌子:“这些败类,怪不得祈福棉庄开销那么多,这个李账房还每次都来我这里哭穷,说什么佣人工钱贵,材料贵,都让他们去做了人情。”
芸殊点头:“其实,祈福棉庄一直都攥在崔管事的手中。”
魏平章叹了口气:“你知道他是谁的人吗?用不了三天,你就会接到上面的密信。要你让他重新回去。”
“哦,有这种事!”
魏平章长长吐了一口气:“以前不是没想动他,只是没成功。他是府城冷司马的人,我们也知道,每年要给冷司马孝敬不少银子和棉花呢。我们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这次,你和周知县的意思呢?”芸殊问。
“我们愿意把这两个棉庄全权交给你负责,就说明了我们的意思。”
“他们会下正式官文吗?”芸殊问。
“不可能下官文,这是违法犯罪的,是侵吞国家资产,冷司马没有疯狂到这一步。这些都是见不得阳光的事情。”
“那你们能抵得住他们的压力吗?”
“能,他们没有发官文,我们就装聋作哑,不去理会。”魏平章坚定地说。
芸殊笑了:“好,只要你们的宗旨不变,其他的事交给我,他们不来惹我就算了,要是敢来。什么司马,我也能将他们拉出水面,见一见明媚的阳光。”
“好,明天我就去趟县城,关于其他几个人,不足为患,都是一些富翁、县衙里小角色的亲戚、家人。李账房,我帮你换掉他,重新派一个账房去,保证人品不差的。”魏平章道。
“那好,我们一起打赢这一仗。”
“嗯,祈福棉庄也该彻底洗洗牌了。”
魏夫人一个劲儿地要留芸殊叫晚饭,芸殊只得同意了。
等她回到祈福棉庄时,天色已喑。
果不其然,两天后,芸殊收到了一封密信,信很普通,但送信的人不普通。他拿着司马府冷字腰牌,口口声声说冷司马有吩咐,芸殊装着似懂非懂的样子。
她打开信封,里面的意思是,让她恢复崔管事的原职,过后必有重谢。
芸殊冲那人笑道:“你说你是司马府的人,我怎么能相信你呢?腰牌这东西可以仿造的,这种骗人把戏哄小孩呢,滚吧!”
那人先是一惊,然后镇定下来,一字一句的警告:“你,你竟敢无视司马府,”
“你不能代表司马府,冷司马做事光明正大,怎么可能会这样做。来人,将这个假冒司马府的人,乱棍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