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画面回到嬴曦身上。
她看着弹幕,嘴角弯了弯:“你们要不要猜猜,给你们准备的惊喜是什么?”
弹幕瞬间炸了:
【短片!必须是短片!】
【就是!我要看张良!】
【吕雉!我要看文成侯!】
【章邯!我要看刑部天将!】
【我也要看!萧规曹随!】
【现在可是灵气复苏啊,楼上的你们怎么还有心思看历史?】
【所以楼上的,你怎么在发弹幕呢?】
【哈哈哈!】
嬴曦看着弹幕,笑了:“好了,你们要看的,都有。”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请欣赏传奇巨作——”
画面暗下。
恢宏大气的背景音乐响起,不是古琴,不是编钟,是交响乐,是史诗级的配乐,像有什么东西在天地间缓缓展开。
低沉的鼓声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铜管乐器奏出雄壮的旋律,弦乐如潮水般涌来,一层一层,一浪一浪,把人淹没在恢弘之中。
一行大字缓缓浮现——
【蓝星大秦】
仁宣元年。咸阳宫,朝堂。
扶苏身穿黑色龙袍,一步步登上高阶。
他的步伐很稳,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他在忍。
忍着眼眶里的热。
他站在最高处,转身,面朝群臣。
阳光从殿门外涌进来,照在他身上,龙袍上的金线在发光,玄黑色的衣摆在风中轻轻飘动。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
“大赦天下。减赋三成。释放轻罪囚徒。”
殿内安静了一瞬。
然后群臣齐齐跪伏,声音震得殿顶的瓦片都在响:“陛下圣明!”
画面切换。
田间,金色的麦浪在风中起伏,一眼望不到边。
农民跪在田埂上,双手捧着泥土,泪流满面。
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赋税减了,粮食够吃了,日子有盼头了。
街巷里,被释放的囚徒跪在自家门口,额头磕在地上,一下又一下,磕得额头渗血,嘴里喃喃着“陛下万岁”。
学堂里,孩子们摇头晃脑地读书,读的是新编的教材,纸张洁白,字迹清晰。
窗外的阳光照在他们脸上,亮堂堂的。
昭圣元年。
咸阳宫,朝堂。
九岁的女帝登基。
她穿着玄黑色的冕服,十二旒冠冕垂在额前,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一步步走上高阶,每一步都踩得很稳,没有人扶。
冕旒轻轻晃动,玉珠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站在最高处,转身,面朝群臣。
冕旒下,露出一双眼睛——沉静,锐利,像已经看透了一切。
“大赦天下。开女科。清叛逆。”
殿内安静了一瞬。
然后群臣齐齐跪伏,声音震得殿顶都在颤抖:“陛下圣明!”
弹幕炸了:
【九岁!九岁就有这种气场!】
【六岁就开始布局了。九岁登基,只是走个过场。】
画面切换。
五万玄甲军列阵于咸阳城外,黑甲如墨,旌旗如云,长矛如林。
阳光照在甲胄上,不反光,是沉沉的、冷冷的黑,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幽灵。
韩信骑马立于阵前,身后是无边无际的黑色。
他拔出长剑,剑锋在阳光下划过一道寒光。
“出征。”
五万人同时踏出一步,地动山摇,尘土飞扬。
那声音像闷雷滚过天际,震得远处的飞鸟都惊散了。
画面中,章邯骑马立于阵前,身后是三千精骑。
甲胄是暗红色的,像干涸的血。
那是他从数十万刑徒中一层一层筛选出来的精锐。
每一场比斗,都有人倒下,有人站起来。
站到最后的三千人,就是这支军队。
昭圣三年。
画面拉远,是一幅世界地图。
大秦从关中一块小小的区域开始燃起战火,像星星之火,迅速燎原。
这一年,昭圣七将星同时出征。
七个人,七支军队,七个方向,七个大陆。
韩信率军东出,跨海征讨。
战船千艘,帆樯如林,遮天蔽日。
他站在旗舰的船头,海风吹起他的衣袍,面容冷峻。
身后,十万大军列阵甲板,鸦雀无声。
他打的是岛国,是澳洲,是美洲。
那些地方,大秦的人从来没有去过。
但,女帝给了图纸,那他就会给她打下来。
蒙恬骑马立于阵前,身后是十万玄甲军,鸦雀无声。
没有马嘶,没有甲胄碰撞声,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他们站在那里,像一片黑色的森林,像一堵沉默的墙。
随后,率军北上,玄甲军如黑色潮水,无声无息地涌过草原。
没有喊杀声,没有号角声,只有马蹄踏碎冻土的声音,一下一下,像鼓点,像心跳。
匈奴人从睡梦中惊醒,发现营帐已经被包围了。
没有突围,没有抵抗,因为他们连敌人在哪里都不知道。
章邯率军西进,穿过沙漠,越过雪山,进入非洲。
暗红色的甲胄在烈日下泛着幽冷的光,像一条血色的河流,在金色的沙漠中蜿蜒流淌。
那些黑色皮肤的人在章邯面前跪下,不是因为他们打不过,是因为他们没见过这样的人。
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军队,不怕死,不怕疼,不怕任何东西。
项羽终于出征了。
他骑在乌骓马上,手持长戟,身后是八千江东东子弟。
不是朝廷给他的,是他自己招募的。
他等这一天,等了三年。
他冲在最前面,长戟横扫,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他打的是西域,是那些不服王化的城邦。
他不需要兵法,他只需要敌人。
敌人在哪里,他就往哪里冲。
虞妙戈率女军南下,穿过雨林,渡过江河。
她骑在马上,身披赤甲,长发束在脑后,英姿飒爽。
身后,五千女兵列阵而行,步伐整齐,目光如炬。
她们不是男人的附属品,她们是大秦的利刃。
孔雀王朝的象兵在她们面前溃散,罗马的军团在她们面前列阵——然后溃散。
樊哙率军北上,深入冰原。
他骑在马上,裹着厚厚的裘衣,嘴里骂骂咧咧,但他的手没有抖,他的刀没有放下。
极北之地,竖起了大秦的旗帜。
王离镇守北疆,玄甲军列阵于长城之上,黑甲如墨,长矛如林。
他没有出征,但他守住了大秦的北大门。
虽说国内叛乱已定,但终究需要一人守。
画面快速切换。
七年时间,韩信跨海征讨,岛国归降,澳洲竖旗,美洲称臣。
蒙恬横扫草原,西伯利亚尽入版图。
章邯入非洲,血染尼罗河。
项羽转战西域,三十六国俯首。
虞妙戈南下,孔雀王朝覆灭,罗马帝国称臣。
王离镇守国内,国内再无叛乱。
樊哙转战各地,哪里有硬仗,哪里就有他。
弹幕疯了:
【七年!七年时间,大秦从关中一隅,打到了全球!】
【这就是昭圣七将星!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军队,自己的战旗,自己的传说。】
【所以西域最可怜,被项羽打,最后又被血屠灭了】
【看起来好像是的】
【韩信打海,蒙恬打草原,章邯打非洲,项羽打西域,虞妙戈打孔雀和罗马,王离守国,樊哙扫尾。】
【世界太大了,打不完。但他们打完了。】
画面再转。
铁路在大地上延伸,铁轨铺过平原,穿过山脉,跨过河流。
火车轰隆隆地驶过,冒着白烟,载着货物,载着人,载着一个帝国的未来。
港口里,巨轮停泊。
船身高大,帆索如林。
它们将驶向大洋彼岸,驶向那些曾经的国家,现在的郡县。
弹幕:
【铁路!火车!巨轮!这不是工业革命,这是大秦的速度。】
【不是速度,是效率。大秦的效率。女帝的效率。】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幅世界地图上。
大秦的玄色旗帜插遍了每一寸土地,没有空白,没有例外。
全球,尽归大秦。
大秦各地,无数人盯着光幕,心潮澎湃。
咸阳街头,卖饼的老翁仰着头,眼眶红了。
他想起年轻时,六国还在打仗,今天赵国打韩国,明天楚国打魏国。
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乱世,打仗,饿肚子。
现在他看到了,大秦的铁骑踏遍了全世界。
他活到了这一天。
军营里,项羽盯着光幕上自己出征的画面,眼睛发亮。
咸阳宫偏殿里,嬴政靠在躺椅上,盯着光幕上那幅世界地图。
大秦的旗帜插遍了全球。
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一统六国,以为那就是天下了。
现在他知道了,不是。
天下比他想的要大得多。
但他的孙女,把它全打下来了。
他转头看小丫头裹着薄袄,窝在小躺椅里,盯着光幕,眼睛亮亮的。
她也在看。
扶苏坐在旁边,端着茶碗,忘了喝。
他看着那幅地图,看着那些铁路,那些巨轮,那些大秦的旗帜。
他忽然觉得,自己当皇帝那三年,好像什么都没做。
他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但他觉得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