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嬴曦的脸终于重新出现在画面中。
她看着那些还在疯狂滚动的弹幕,深吸一口气,开口:“各位,官方公告大家都看到了。灵气复苏,是真的。修炼时代,来了。”
弹幕瞬间又炸了:
【来了来了!主播你终于说话了!】
【所以以后真的可以在网上跟着官方修炼了?】
【主播你会不会也修炼?你穿的那件太上玄衣,是不是就是修炼用的?】
嬴曦看着弹幕,笑了笑:“我会不会修炼,不重要。重要的是——官方说了,会开直播教学。到时候,你们跟着练就行。”
她顿了顿,“至于太上玄衣——那不是修炼用的。是护身用的。两码事。”
弹幕又开始刷:
【护身用的?所以修炼有危险?】
【不是修炼有危险,是灵气复苏有危险。那些疯长的树、那些海啸,就是例子。】
【所以官方才要开直播教学?怕我们乱练出事?】
【不是怕你们乱练,是怕你们被骗子骗。什么“神功秘籍”“加速修炼”,一听就是假的。】
【对!官方都说了,修炼要循序渐进。急功近利有害无益。】
嬴曦点点头:“官方公告里写的很清楚,不要轻信所谓的“神功秘籍”或“加速修炼”。修炼没有捷径,一步一步来。”
天幕上,嬴曦继续开口:“好了,官方的事说完了。我们继续今天的正题——”
弹幕又开始刷:
【正题?什么正题?】
【陈平!讲陈平!毒士陈平!】
【对对对!昨天说好的!陈平和游念!】
【短片!说好的短片!】
嬴曦笑了笑:“你们还记得啊。我还以为你们都忘了呢。”
弹幕瞬间炸了:
【没忘没忘!快放!】
【主播你再不放短片,我们就要取关了!】
【取关警告!】
嬴曦笑着摇头:“好了好了,不逗你们了。短片已经做好了,今天就放。”
她伸手在光幕上点了点,画面一转。
不再是她的脸,而是一段短片。
画面是黑白色的,边缘有些模糊,配乐很轻,带着一点古琴的韵味,又混着齿轮转动的咔咔声。
弹幕瞬间安静了。
一行小字缓缓浮现在画面角落——
【昭圣元年·军营】
军营里,营帐连绵,旌旗猎猎。
陈平坐在案前,面前摊着地图,手里握着炭笔,正在标注什么。
他穿着军师的黑袍,面容清瘦,眉眼锐利,手指修长,握笔的姿势像握刀。
旁白响起,是嬴曦的声音:“仁宣二年,军营改革。每位将军配一名军师,除了出谋划策,还要安抚士兵、整理军纪。陈平以招贤令入军营,被分配到韩信麾下。”
画面切换。
韩信站在沙盘前,指着几个位置说着什么。
陈平站在旁边,偶尔点头,偶尔补充几句。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主攻,一个主谋。
画面又切。
围剿六国余孽的战场上,秦军势如破竹。
陈平献了几条计策——有的不道德,有的太狠辣,韩信听完沉默了很久,最后选了最稳妥的那条。
但那些没被选中的计策,还是传了出去。
军营里的人开始私下议论:陈平这个人,不能得罪。
画面快速闪过几个场景。
有人得罪了陈平,不久后被调去最苦的差事。
有人背后说他的坏话,没过几天就被查出了贪污军饷。
没有人知道是陈平做的,但所有人都知道,是他做的。
弹幕开始刷:
【毒士陈平。不是因为他杀了多少人,是因为他太会算计了。每一步都在他的计划里。】
【得罪他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但他从来不亲自出手。】
【所以他后来娶了游念,大家都说——游念是唯一一个得罪他还没事的人。】
【不是没事,是陈平舍不得动她。】
【昭圣元年·秋】
夜色很黑,山路很滑。
陈平带着几个暗卫,伪装成平民,摸到六国余孽的营地外探查人数。
他们已经蹲了两天两夜,摸清了营地里的兵力部署、粮草位置、换岗时间。
正要撤退时,脚下踩到了一根枯枝,“咔嚓”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谁?!”营地里传来喝问。
箭矢从黑暗中射出来,暗卫拔刀格挡,护着陈平往后撤。
山路崎岖,夜色昏暗,陈平一脚踩空,整个人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耳边的风声、喊杀声、箭矢破空声混在一起,越来越远。
最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弹幕又开始刷:
【毒士也会踩枯枝?】
【不是他踩的,是命。那根枯枝就在那里,谁踩都一样。只是他运气不好。】
【不是运气不好。是老天爷要让他遇见她。】
陈平醒来时,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床很软,被褥有淡淡的桂花香。
他睁开眼,看到头顶的青纱帐,听到窗外鸟叫声。
他愣了一下,想起身,胸口一阵剧痛,又躺了回去。
门被推开,一个女子走了进来。她穿着素色的衣裙,头发用一根玉簪绾着,手里端着一碗药。
看到陈平醒了,她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把药放在床头。
“你醒了。”她的声音很轻,像三月的风。
陈平看着她。
她的眉眼很温柔,不是那种张扬的美,是安安静静、让人看了就觉得心安的美。
他忽然觉得胸口不疼了。
“是你救了我?”他问。
游念点点头:“家仆在山下发现的你。你受了伤,昏迷了两天。”
陈平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多谢小姐救命之恩。在下必有重谢。”
游念摇摇头,端起药碗递给他:“先把药喝了吧。”
陈平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药很苦,他没有皱眉。
他放下碗,看着游念,认真地说:“在下陈平,敢问小姐芳名?”
游念微微低头:“游念。”
陈平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把它记在心上。
陈平在游府养了三天伤。
三天里,游念每天都来送药,每次都放下药就走,不多说一句话。
陈平想和她多说几句,但她总是走得很快。
第三天,陈平的伤好了大半,暗卫也找了过来。
他收拾好行装,去正堂向游父游母道谢。
游念站在母亲身后,低着头,没有看他。
陈平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还是没有抬头。
弹幕:
【他回头了!他回头看她了!】
【她没抬头。她不敢。她怕一抬头,就不想让他走了。】
【昭圣二年·春】
半年后,游府门口来了一队秦军。
为首的将领捧着一卷长长的礼单,高声念着上面的名字——锦缎百匹,金银器皿若干,还有一封陈平亲笔写的信。
游父游母愣在当场。
他们这才知道,半年前那个落难的年轻人,不是什么普通商贾,是韩信将军麾下的军师,是这次清剿反贼的功臣。
朝堂上刚颁了赏,他的名字赫然在列。
大秦的报纸上,他的名字被印在显眼的位置。
游念站在廊下,手里握着那封信。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游小姐安好。半年前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区区薄礼,不成敬意。陈平顿首。”
她把信折好,收进袖中,没有给任何人看。
弹幕:
【“没齿难忘”——他不是在谢恩,他是在说“我没忘记你”。】
【他当然没忘。他这半年,每天都在想她。】
【所以他升了官,第一件事就是派人来送礼。不是报恩,是让她知道——他还在。】
又过了半个月,陈平亲自来了。
他穿着军师的黑袍,比以前更瘦了一些,但眉眼更锐利了。
他先去了正堂,和游父谈了很久。
没有人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但游父出来的时候,脸色很复杂。
陈平约游念出门。
游念犹豫了很久,想起母亲昨晚说的话——“那人看你的眼神,不像是看救命恩人,像是看心上人。”她换了身换了身衣裳,去了。
陈平带她去了城外的河边。
河面很宽,水很清,风吹过来,带着青草的气息。
两人沿着河边走,谁都没有说话。
走了很久,陈平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游小姐,你可有意于我?”
游念愣住。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
陈平看着她,认真地说:“我对游小姐一见钟情。但那时我身无长物,没有功名,不敢上门。现在——”他顿了顿,“我虽有一些功名,但不愿勉强小姐。小姐若无意,我转身就走,绝不打扰。”
游念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亮,很认真,不像是在说客套话。
她低下头,声音很轻:“我与公子不过见过两三面,公子便让我就此定下,实不合理。”
陈平坦言:“军务缠身,不好显露。还望见谅。”
游念朝他行了一礼,转身走了。
陈平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追。
【昭圣三年·冬】
国内反叛尽数平定,陈平因功封大良造。
他第二次来到游府。
这一次,他没有带厚礼,只带了一卷竹简。
他和游父在书房里谈了一个时辰。
出来时,游父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
陈平约游念出门。
两年不见,游念还和初见时一样,安安静静的,眉眼温柔。
但他的眼睛,比以前多了一些东西。
不是浑浊,是沉。
是经历了很多事之后,沉淀下来的沉。
两人走在同一条河边,吹着同一阵风。陈平忽然开口:“你的婚事,都是我搅和的。”
游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猜到了。”
陈平也笑了:“如今陛下开女科,以小姐的聪明,朝堂之上必有你一席之地。”
游念看着他,问:“当年是谁说的“转身就走,绝不打扰”?”
陈平回道:“这两年,我未曾打扰游府一分。连一封信都没写过。”
游念沉默了。
他说的是真的。
这两年,他没有写过一封信,没有送过一份礼,没有派人来问过一句话。
他真的没有打扰。
但他也没有忘记。
他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平定反叛上。
因为他知道,只有尽快结束战事,才能站在她的面前。
“我知游小姐学识不输男儿。”陈平认真地说,“女帝登基,大开女科。小姐可去一试。”
游念看着他:“你不怕我官位比你高,压过你?”
陈平笑了,笑得眉眼弯弯:“我甘之如饴。”
游念看着他清秀俊俏的脸,两年的时间让他更多了一些成熟稳重。
她点点头。
【昭圣五年·春】
陈平请旨,陛下赐婚。
游念穿着凤冠霞帔,从游府出嫁。
陈平骑着高头大马,来接她。两人拜堂时,陈平握着她的手,很紧。
游念想抽出来,没抽动,也就不抽了。
弹幕:
【毒士陈平,终于被收了。】
【不是被收了,是他自己愿意被收。他算计了一辈子,唯独对她,从来没有算计过。】
【“甘之如饴”——这句话,比什么情话都好听。】
【他不是不会说情话。他只是不想对别人说。】
【新婚之夜,陈平对游念说了什么?史书没写。但野史写了——他说:“我终于娶到你了。”】
军营里,陈平盯着光幕,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范增在旁边端着茶碗,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陈平往旁边挪了挪,范增也跟着挪了挪。
陈平又挪了挪,范增又跟着挪了挪。
陈平不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