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海被抬下去的时候,全场还在死寂中。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一拳。只是一拳。一个筑基巅峰的天才,被一拳打飞了。这怎么可能?
“赵海师兄……败了?”
“一拳……只是一拳……”
“叶长青不是炼气期吗?他怎么做到的?”
议论声像炸开了锅,一浪高过一浪。有人震惊,有人不信,有人恐惧。那些曾经嘲笑过叶长青的人,此刻脸色惨白,浑身发抖。那些曾经欺负过叶长青的人,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那些曾经看不起叶长青的人,此刻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高台上,几位长老也在低声议论。
“这个叶长青,体修境界不低啊。”
“何止不低?一拳打飞筑基巅峰,至少是铁骨巅峰。”
“不止。铁骨巅峰没有这个速度。他那一拳,我看至少有银血期的力量。”
“银血期?他才多大?怎么可能修炼到银血期?”
周元道听着那些议论,嘴角微微勾起。银血期?他们还是低估了叶长青。这个年轻人,不仅是银血期的体修,还是剑气期的剑修,还是能炼出帝丹雏形的丹师。三修齐头并进,每一门都远超同辈。这样的人,整个天玄宗,找不出第二个。但他没有说话。他知道,叶长青不需要他帮忙。他自己能解决。
柳如烟站在高台一侧,看着叶长青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情景。三年前,他站在人群中,被她冷漠地扫过,连头都不敢抬。那时候,她以为他是个废物,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现在,他站在擂台上,一拳击败了筑基巅峰的天才。而她,只能站在高台上,看着他。她忽然有些后悔。后悔当年那些冷漠的眼神,后悔那日在柴房外的不屑,后悔秘境入口那声“那个废物”。如果那时候,她能对他好一点,现在会不会不一样?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有些事,错过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叶长青走下擂台,朝休息区走去。他没有看那些震惊的脸,没有听那些议论的声音,只是不紧不慢地走着。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他的心中,却在想着下一轮的对手。赵海只是开胃菜,后面还有更强的对手。张山、李四、周烈、林寒……还有内门那些筑基期的弟子。但他不怕。他连金丹修士都杀过,还怕什么筑基期?
他在休息区坐下,闭上眼,开始调息。下一轮,很快就要开始了。
第二轮抽签,在半个时辰后开始。叶长青走上前,从签筒中取出一枚玉签,翻过来一看——八号。执事念出号码:“八号!谁是八号?”
人群中,一个声音响起。“是我。”张山从人群中走出,脸色有些发白。他没想到,自己会抽到叶长青。他以为叶长青会抽到别人,以为赵海只是运气不好,以为叶长青只是侥幸。现在,他知道了。不是运气,不是侥幸,是实力。叶长青真的有那个实力。
他走上擂台,手在发抖。他的剑在鞘中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的腿在裤管里轻轻颤抖,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他想起赵海的下场,想起那一拳,想起赵海口中喷出的鲜血。他不想上去,但他不能退。退了,就是认输,就是承认自己怕了。他咬着牙,拔出长剑,指着叶长青。
“叶长青,来吧!”
叶长青看着他,笑了笑。“张师兄先请。”
张山愣了一下。“你让我先出手?”
叶长青点点头。“张师兄修为高,长青不敢造次。张师兄先请,长青接着。”
张山盯着他看了很久。那张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他看不透这个人,从来都看不透。但他很快就把这个念头甩出了脑海。怕什么?他是炼气六层,赵海是筑基巅峰。赵海都打不过他,他凭什么?
“好!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一剑刺出。剑光如雪,直刺叶长青咽喉。这一剑又快又狠,显然是下了死手。叶长青侧身,轻轻避开。剑锋擦着他的衣领掠过,划破了几根发丝。
张山一剑刺空,愣了一下,随即又是一剑横扫。叶长青后退一步,避开。张山又是一剑,叶长青再退。
一招,两招,三招。
张山连攻三招,叶长青连避三招。他的身形如鬼魅般飘忽,每一次都堪堪避开剑锋,每一次都差之毫厘。台下的人开始不耐烦了。
“叶长青,你只会躲吗?”
“废物就是废物,连还手都不敢!”
“张山师兄,杀了他!”
张山也急了。他攻了三招,连叶长青的衣角都没碰到。这个人像泥鳅一样,滑不溜手。他咬了咬牙,加快攻势。剑光如织,将叶长青笼罩其中。
第四招。张山一剑刺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他的剑在半空中顿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重心不稳。叶长青的眼睛亮了。就是现在。他右手虚握,本命幽剑凭空凝聚!漆黑的剑身,没有一丝光泽,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杀意。一剑刺出,正中张山咽喉。
“噗!”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擂台上,溅在叶长青的衣衫上,溅在台下前排弟子的脸上。张山的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他的身体摇晃了两下,轰然倒地。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叶长青,看着倒在地上的张山,看着那柄还滴着血的漆黑小剑。一剑。只是一剑。一个炼气六层的弟子,被一剑封喉。这是什么实力?
“张山……死了?”
“一剑……只是一剑……”
“叶长青他……他杀人了……”
有胆小的弟子已开始发抖。有人捂住了嘴,有人闭上了眼,有人转过身去不敢再看。那些曾经嘲笑过叶长青的人,此刻脸色惨白,浑身发抖。那些曾经欺负过叶长青的人,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那些曾经看不起叶长青的人,此刻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叶长青收回幽剑,看着倒在地上的张山,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张师兄,承让。”
他转过身,面对众人,拱了拱手。“诸位师兄师姐,小弟下手重了些,见谅。若有人也想试试,尽可上台来。”
那笑容,依旧温和。那姿态,依旧谦逊。和之前被所有人嘲笑时一模一样。可此刻,再也没有人敢嘲笑他。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废物”,已经站在了他们够不着的地方。而且,他杀人不眨眼。
高台上,几位长老面面相觑。
“这个叶长青,下手也太重了。”
“擂台之上,生死不论。他没错。”
“可张山毕竟是他同门……”
“同门又怎样?张山先出手的,叶长青只是自卫。”
“自卫?他明明可以只伤不杀……”
“他为什么要只伤不杀?张山以前是怎么对他的?抢他的灵珠,踹他的后背,骂他废物。你们不知道,我知道。”
几位长老沉默了。他们看着叶长青,看着他那张温和的笑脸,忽然觉得心里发寒。这个年轻人,比他们想象的更狠。他不记仇,但他也从不忘记。谁欠他的,他一定会讨回来。不是现在,就是将来。不是今天,就是明天。
周元道看着叶长青,心中暗暗叹息。他知道,叶长青不是滥杀无辜的人。张山死,是因为他该死。赵海、张山、李四,还有那些曾经欺负过叶长青的人,每一个都欠他的。今天,他只是收了一点利息。但他没有说话。他知道,叶长青不需要他帮忙。他自己能解决。
郑元山看着叶长青,心中暗暗庆幸。庆幸自己当初没有跟这个年轻人作对。庆幸自己及时服了解药。庆幸自己成了他的人。这个人,太可怕了。可怕的不只是他的实力,更是他的隐忍。三年,他忍了三年。被骂不还口,被打不还手,被踩在脚下也不吭声。所有人都以为他认命了,以为他懦弱了,以为他废了。可他只是在等。等一个机会,等一个时机,等一把刀磨得足够锋利。现在,刀出鞘了。赵海废了,张山死了,李四呢?下一个是谁?
柳如烟站在高台上,看着叶长青,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情景。三年前,他站在人群中,被她冷漠地扫过,连头都不敢抬。那时候,她以为他是个废物,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现在,他站在擂台上,一剑封喉,杀人不眨眼。而她,只能站在高台上,看着他。她忽然有些害怕。不是怕他杀她,是怕他恨她。她想起那些年对他的冷漠,想起那日在柴房外的不屑,想起秘境入口那声“那个废物”。她以为他不会计较,以为他会原谅,以为他会像对其他人那样对她。现在,她才知道,他不是不计较,是还没到时候。
她低下头,不敢再看。
叶长青走下擂台,朝休息区走去。他没有看那些恐惧的脸,没有听那些颤抖的声音,只是不紧不慢地走着。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他的心中,却在想着下一轮的对手。张山死了,赵海废了,李四呢?他会在下一轮出现吗?还是已经吓得不敢上台了?他不在乎。谁来都一样。
他在休息区坐下,闭上眼,开始调息。下一轮,很快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