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郁舒已经转身往外走,“就在楼上,几个做内容的朋友,聊聊天喝喝茶,没楼下这么乌烟瘴气。”
温暖跟上她的脚步,走到包厢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
江晏初说一会儿出来找她,他找不到了会怎么样?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怎么了?”郁舒回头问她。
“我……”温暖犹豫了一下,”我先给他发个消息。“
【ar碰到郁舒了,她邀请我去楼上坐坐,一会就下来。】
发出去后,她没有收到回复。
大概在应酬吧。
她没再看手机,直接跟着郁舒推门走了进去。
包厢里的氛围确实不一样,几个人围坐在茶台前细细品茶,款款而谈。
郁舒一进门,就有人笑着招呼:“郁总来了,快坐快坐。”
郁舒侧身让出温暖:“带了个朋友给你们认识,温暖,做老字号系列的,你们有人看过没?”
“那个系列是你做的?”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站了起来,“我看过,内容做得真好。”
温暖有些受宠若惊:“谢谢……”
“来来来,坐这儿。”那人让出身边的位置,“正好聊聊,我们平台最近想做非遗方向的内容,有没有兴趣合作?”
温暖坐下来,一开始还有些拘谨,可聊着聊着就忘了时间。
这是她熟悉的领域。
她一说起来就滔滔不绝,眼睛都是亮的。
谈起感兴趣的话题,她突然有种压抑了这么久的情绪一下子就得到了释放的感觉。
郁舒坐在她对面,唇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和她聊的男人叫张牧,是一家新媒体平台的内容总监。
他们聊得很投机,他偶尔还探过身来和她一起看平板上的案例。
两人的距离自然而然地近了,没有任何逾矩的意思。
于此同时,楼下的包厢里,江晏初第三次看向门口。
温暖出去透气已经二十分钟了。
他给她打去一个电话,铃声响了很久,无法接通。
他又点开对话框,发了一条:【在哪儿?】
依旧没有回复。
他心底那点燥意顿时又有蠢蠢欲动的趋势。
他站起身来,往外走。
“哎,晏初,酒还没喝完呢……”有人在身后喊。
他没理,跑到走廊上转了一圈,也没看到温暖的影子。
他找来服务生,调取了监控,才看到她是跟着郁舒上了楼。
手机还是没有回复,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后背冷汗涔涔。
他不甘心,又拨了一次电话,得到的依然是暂时无法接通的语音通知。
手机从耳边滑落,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开始响了。
她跑了,她又跑了,她还是不要你了。
他猛地一拳砸在墙上,指节渗出血来,可他感觉不到疼。
”找!”他对保镖吼道,“去楼上一间一间的找,把她给我找出来。”
保镖吓得不敢多说,立刻散开分头去找人。
江晏初站在原地,扶着墙壁大口地喘着气。
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他心慌。
他又拨了一次电话,还是不通。
他将手机狠狠砸在了地上,然后捡起来继续拨。
他的思维渐渐混乱,理智已经无法控制。
整个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必须找到温暖,否则他会死的。
——
包厢门被推开的时候,温暖正在和张牧说话。
他刚问完一个问题,探过头来看她手上的平板,两个人的肩膀几乎要挨在一起。
温暖正低头滑着屏幕,脸上带着笑意。
门向内被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她猛地抬起头来,就看见江晏初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眼眶发红,像是一头即将挣破牢笼的野兽。
她的心猛然一紧,站起来想解释:“阿晏……”
可江晏初已听不进她的话,直接冲上前,将张牧整个人从椅子上掀了下去。
温暖冲上去想拦住他,可他的力气大得吓人,一把甩开她,揪住张牧的领口把人从地上又拎了起来。
“你刚才在干什么?”他的声音冷得令人不寒而栗。
张牧的眼镜不知飞到哪里去了,眼神无法聚焦,一脸茫然:“我、我没干什么啊……”
“没干什么?”江晏初的唇角勾起一抹笑,却让人不禁心头发寒,“你凑那么近作什么?”
“我们只是在聊工作……”张牧的声音发起了颤。
“聊工作需要凑这么近?我看你就是不安好心。”
江晏初的声音拔高了几度,拳头缓缓举了起来。
“阿晏!”温暖扑上去,抱住他的手臂,“你冷静一点。”
“你护着他?”江晏初回眸看她。
“我没有护着他,我只是……”
话戛然而止。
包厢里一片死寂。
只有江晏初粗重的喘息声,
温暖知道他这种状态下解释什么都没用,只能轻声安抚:“阿晏,我们回家,你只是生病了,我们去看医生好不好?”
“我没病。”
“阿晏……”
“我没病。”他又重复了一遍,“我只是想找到你,我找不到你就浑身难受,这他妈算什么病?”
温暖的心脏猛地一沉,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江晏初忽然笑了:“你是不是觉得把我治好了,你就可以走了。”
他伸手捧住她的脸,声音越来越轻:“温暖,我说过,这辈子你都别想主动甩了我。”
“江晏初,你够了。”一个淡淡的声音突然响起。
郁舒走过来,站在温暖身侧。
“江晏初,她不是你的附属品,你没权利决定她的去留,你就是在利用她的心软拿捏她,你不觉得自己很无耻吗?”
她嗤笑一声:“有病就去治,别在这里装疯子。”
江晏初缓缓抬头,疯狂敛去了几分,眼底闪过一抹受伤的情绪。
“你说什么?”
“我说,”郁舒毫不退让,“你知道她看不得你难受,你就用你的病绑着她,这算什么爱?”
江晏初的手慢慢松开了张牧。
张牧踉跄着后退,被人扶到一边。
“你懂什么?”江晏初像是恼羞成怒一般,死死盯着郁舒,眼里满是化不开的戾气。
温暖丝毫不怀疑郁舒再说一句,江晏初又要开始发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