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看着他眼底泛起的红血丝,心中一阵惶惶不安。
江晏初的那根神经比她想要的还要脆弱,似乎已经紧绷到了极限。
任何一句无意的话都可能让它彻底断裂。
她慌忙解释:“没有,我不跑,真的。”
江晏初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像是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
半晌,他的脸色才缓和了许多。
“明天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
“有个局,推不掉。”
温暖不想卷入他的社交圈,又想起之前聚会上的窘迫,下意识就想拒绝。
“我不想去。”
“你必须跟我一起去,我不放心。”江晏初语气强硬。
她叹了口气,无奈地解释:“阿晏,你讲讲道理,我在你这的这两天基本没出门,就算偶尔出去一趟也有保镖跟着,你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江晏初眉头紧锁,双手攥得紧紧的,像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你太招人了,我看不到你就会多想,我一想到他们都在暗地里惦记你,我就控制不了我自己的情绪,我……”
”别说了。”温暖连忙打断他,用手由上至下地抚摸他的背,安抚道,“阿晏,你放松点,我跟你去。”
第二天傍晚,她跟着江晏初去了一家私人会所。
车子停在门口,立刻有人迎上来开门。
温暖跟着江晏初下了车,窃窃私语从四面八方涌来。
“江少来了。”
“他旁边那位是?”
“不知道,没见过。”
……
她听不清他们有些人的话,但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都藏着着探究和八卦之心。
江晏初揽着她往里走,一路都有人打招呼。
他搂着她的肩,淡淡应着,却也没有要将她介绍出去的意思。
“晏初。”一个打扮潮流的富家公子笑着迎了上来,“好久不见,这位是……?”
江晏初看了她一眼,语气很淡:“别打她的主意。”
男人脸上的笑顿时僵住,“我就是想认识一下。”
“认识也不行。”
那人被噎得彻底说不出话,尴尬地扯了一下嘴角:“行吧,那喝酒去?”
江晏初点点头,跟着男人去了包厢。
包厢很大,江晏初刚坐下,就有一堆人围了上来。
“晏初,好久不见,最近忙什么呢?”
“江少,上次那事多谢你啊。”
“江少,来来来,我敬你一杯。”
人潮涌过来,温暖自然而然地被挤到了一边。
她退到沙发角落,看着那群人把江晏初围得严严实实。
他偶尔面无表情地应一句,目光却时不时往她这边瞟,像是在确认她还在不在。
温暖冲他笑了笑,示意他放心。
她端起桌上的饮料,低头喝了一口。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几个压低的声音。
“那就是江少带过来的人?”
“可不是嘛,听说之前是周衍的女朋友,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跟了江少。”
“啧啧,这手段可以啊,拿着周衍当跳板攀上更大的高枝了。”
“长得是挺漂亮的,不过这种女人,玩玩而已,还能真当回事?”
“听说都住到江少家里去了。”
“那又怎样?他还不是要和沈家那位结婚,等着看吧,用不了多久就得被扫地出门。”
“那也不一定,订婚宴上的事闹得那么大,你都不知道吗?江少就因为这女人直接跟周衍撕破脸皮了。”
“她到底有什么本事,把这两人都迷得五迷三道的。”
“可能人家床上功夫了得呢,你又没试过。”
几个人压低声音笑起来,那笑声刺耳又恶毒。
温暖握着杯子的手微微收紧。
她深吸一口气,不断地告诉自己别在意。
这种话她听过很多次了。
以后可能会更多,她管不住别人的嘴。
她正这么想着,忽然听见一声巨响。
随之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温暖猛地抬起头,看见江晏初站了起来,脸色冷得吓人,眼底翻涌着她熟悉的暴戾。
那几个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人,此刻脸色煞白,像是见了鬼。
“你们在说什么?”江晏初开口,声音冷得能结冰,“我也想听听。”
那人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江晏初往前走了一步,那人就往后退了一步。
“说啊。”他的声音更冷了,“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江、江少,我、我就是随便聊聊……”
“随便聊聊?”江晏初一字一顿,泛着一股狠。
那人的脸更白了。
“刚才说话的,还有谁?”
没人敢应。
“我问你们,刚才说话的还有谁?”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度,整个人都在发抖。
那几个人吓得腿都软了,其中一个哆哆嗦嗦地开口:“江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乱说……”
江晏初盯着他,唇角一勾,泛着一股邪气:“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议论她?”
那人的脸已经白得没有血色了。
江晏初转过头,目光扫过整个包厢。
“以后这个圈子里,谁再敢说她什么,别怪我不客气。”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冷得吓人的笑。
“下次再被我听见,这酒瓶子可就是直接落在脑袋上了。”
包厢里鸦雀无声。
江晏初转过身,看向她时,眼里的戾气渐渐褪去。
他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伸手轻轻托起她的脸。
“没事吧?”
温暖看着他,摇了摇头,“阿晏,我想出去透透气。”
话音刚落,她又立刻加上一句:“我没想跑,这里都是你们的人,我跑不掉。”
江晏初思忖良久,权衡好没有逃跑的可能性后,答应了她的要求。
“别走远,赶紧回来。”
温暖应了一声就往外走。
走出了包厢,她压在胸口的那口气才渐渐消散。
这种场合,她本就不该来。
她走到洗手间的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了一把脸。
抬头看向镜子时,她愣了一下。
镜子映出另外一张脸。
“温暖,好久不见。”郁舒笑着开口。
其实也没多久,只不过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太混乱,温暖对郁舒竟也有种久别重逢的亲昵感。
“郁总监。”她扯出一个笑。
“别喊郁总监了,我都不是你顶头上司了,叫我郁舒就行。”
郁舒看了她一眼,“你怎么在这?”
没等她回答,郁舒像是明白了什么,“江晏初带你来的?”
温暖点点头,尴尬得没话找话:“你来这是……”
“有个合作方组的局,推不掉。”
她顿了顿,转移开话题:“你的视频我都看了,做得不错,不过这个圈子讲究的是人脉,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认识认识?”
温暖的眼睛亮了起来:“我可以去吗?”
郁舒笑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还跟着江晏初,但我相信我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