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忙挽住他的胳膊，将他用力向门外拉扯：“阿晏，我没有想走，我跟张牧只是想合作做一些非遗方向的项目。”
待江晏初那股戾气微微收敛，温暖摸出手机，点开微信递到他面前。
“你看，我给你发过消息，但楼上信号不好，没发出去，我也不是故意不回你的。”
江晏初低头看了一眼，眼底的躁意渐渐褪去，紧绷的身子骤然失力，腿一软，径直跌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他懊恼地双手抱头，声音轻得发飘，满是自责：“温暖，对不起，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温暖走上前，轻轻搂住他的肩：“阿晏，没事了，我们先走吧。”
走到包厢门口时，她轻轻推了推他：“你等我一下。”
他瞬间又紧张起来，攥着她的手不放：“你要做什么？”
“我进去道个歉，马上就回来，不会走远的。”
江晏初依旧固执地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温暖无奈地哄道：“就说一句话，你看着，我不走远。”
他犹豫了几秒，点了点头。
温暖折回包厢，走到张牧面前，有些难为情：“张总，今天的事对不住，改天我请您喝茶，当面赔罪。”
张牧惊魂未定，勉强扯出一个笑：“没、没事，都是误会……”
温暖最后朝着郁舒道了声谢，便转身离开了。
郁舒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
走出会所大门，江晏初的手还在微微发颤。
上了车，他也始终没松开她的手，就这么紧紧握着，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侧脸，一言不发。
温暖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怎么了？”
他把脸贴在她掌心，缓缓闭上眼睛。
良久，他才开口：“暖暖，我是不是把你的事搞砸了？”
“嗯，也不算吧。”温暖轻声安抚，“只是在谈初步的框架，都没定下来，不过非遗方向的内容，我一直都想做。他们有平台，有资源，是个好机会。”
“闹成，他肯定不会再想跟你合作了。”他抬起头，眼神认真，“要不我去道个歉吧？”
温暖吓得身体微颤。
她是真不敢再让江晏初跟张牧碰面了，他现在的行为实在是太不可控了。
但这话她不能直说，只得扯扯嘴角委婉拒绝：“不用了，郁舒会帮我解释的。”
刚说完这句话，手机就震了一下。
她摸出来看，是郁舒发来的微信。
【郁舒：到家了？】
【ar还在路上。】
【郁舒：张牧那边我帮你安抚了，他说没事，你别往心里去。】
【ar谢谢。】
【郁舒：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和江晏初现在是这种关系，之前说话可能过了，你别介意。】
这种关系？
温暖也摸不清自己和江晏初如今到底算什么，如果非要用个词来形容的话……
或许，她是他的药。
但是那份爱，还剩多少，连她自己也想不明白。
【ar没关系。】
刚发出这条微信，郁舒又回了一条。
【郁舒：张牧说还是想跟你合作这个非遗的项目，不知道你那边方不方便？】
温暖侧头看了一眼正抱着她的手臂熟睡的江晏初，回复道：【等我找机会再说吧，麻烦替我谢谢张总。】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
她轻轻推了推他：“阿晏，到了。”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又重新闭上，手臂收紧，将她抱得更紧：“再抱一会儿。”
温暖无奈，只能由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手，跟着她下车回家。
客厅里的灯亮着，是她出门前留的那盏。
江晏初站在玄关，看着她欲言又止。
温暖知道他想说什么。
“去洗澡吧，早点睡，很晚了。”
他点点头，转身进了主卧。
温暖回到次卧，关上门，坐在床边发呆。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郁舒。
【郁舒：张牧说时间你定，他随时有空，你考虑好了告诉我就行。】
温暖回了个好，就把手机放到一边，去浴室洗澡了。
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疲惫感袭来，她躺在床上，没多久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她感觉床垫陷下去一块。
然后一双手臂从背后伸过来，将她捞进一个怀里。
温暖瞬间清醒了。
她猛地睁开眼，转过头，就看见江晏初躺在她身后，眼睛闭着，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
“江晏初！”她压低声音喊他，用力挣了挣。
他却把她抱得更紧，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嗯……”
“你干什么？”温暖急了，“说好的各睡各的。”
他满是委屈：“睡不着，躺了好久，怎么都睡不着。”
温暖心软了半分，可她也有她的底线。
“你……那也不能半夜跑我床上来啊！”
“就抱一下。”他睁开眼睛看她，“什么都不做。”
“阿晏，我们说好的。”她的声音软下来，但还是坚持，“你不能这样。”
他的眼神里有一点受伤，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祈求。
“就今晚，我今天难受，吃了药也不管用，就想抱抱你。”
温暖的心揪了一下，“你抱着我，就能睡着？”
他用力点点头。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就今晚，明天不许再跑过来，你得找医生想想办法。”
他又点了点头。
温暖转过身，背对着他。
他从背后贴上来，把她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肩上，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阿晏……你……你放松一点。”
他反而收得更紧，说话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执拗：“不松，松了，你就跑了。”。
温暖哭笑不得：“我不跑，你抱这么紧，我睡不着。”
他故意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脸埋在她颈窝里，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扫过她颈侧最敏感的皮肤。
温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半边身子都泛起麻意。
“别动。”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暧昧的沙哑，“你一动，我就更睡不着了。”
她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江晏初！”
他低笑出声，气息闷在她颈窝里，痒痒麻麻的。
他用鼻尖蹭了蹭，“暖暖，你身上好香。”
温暖的脸瞬间红透了，咬牙道：“江晏初，你够了！再乱动乱说就给我滚回去！”
江晏初终于消停下来，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渐渐地，他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是真的睡着了。
可她却彻底没了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