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气味从她身下渗出，与空气中的焦糊味，血腥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怪味。
“......”
面对如此突然的一幕，原本喧闹的冯家众人一瞬间如遭雷击，所有人都僵硬在那里。
这算什么情况？！
当代冯家主母，府城贵妇圈中呼风唤雨的人物，那张艳丽的脸上从来只有高傲与从容的朱灵，居然被人看了一眼，就活生生吓尿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偌大的府院之内，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陷入停滞。
有人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有人捂着鼻子，悄悄往后退了几步......
府上的那些下人和丫鬟，还有那些护卫，更是瞪大了眼，满脸不可置信。
那曾经高高在上，对他们颐指气使的朱灵，此刻竟如此狼狈地瘫坐在地上，如同一只被拔去了爪牙的母兽，如此的狼狈不堪。
江夜眉头微微一皱，苍老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厌恶之色。
吕明怔怔的看着眼前一幕，那双小眼睛里除了震惊之外，只有对江夜的无限崇拜。
他回想起不久前登门的画面......
当时的朱灵仗着有张魁撑腰甚至都没正眼看他，当时的气焰是何等嚣张。
结果，江长老登门后......
就这么点时间。
张魁已经躺在了坑底，烧得不成人形，随时都会断气。
朱灵，这个仰着鼻孔看人的府城贵妇...
更是狼狈至此，被一眼吓尿。
“江长老...你是神吗...”
吕明眼眶通红的看着江夜的身影，脑海中忽然冒出这个念头。
“嗬...嗬...”
朱灵跌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好一会后她才后知后觉的闻到了那股难堪的怪味。
同时，她也意识到自己做出了何等不堪的事。
一瞬间。
她浑身白皙的肌肤，都染上了一层羞愤欲绝的绯色，从脖颈到脸颊，从手臂到指尖，连那露出的脚踝都红透了。
尤其是周围众人的眼神......
那些下人，那些丫鬟，那些护卫，那些平日里她连正眼都不会看的下贱之人。
他们怎么敢用那种眼神看她啊。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怜悯，有鄙夷，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幸灾乐祸？
他们怎么敢！！！
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与羞耻在她心头翻涌，如同火山喷发，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几乎要被心头涌起的那股羞愤气晕过去，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想要逃，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她的双腿软得像两根面条，根本使不上力。
下一瞬。
一只枯瘦的手掌直接抓在了她的脑袋上，五指如钩，像是抓小鸡一般，把她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她的视线正好对上江夜那双淡漠的双眼。
朱灵浑身发颤，那张艳丽的脸因恐惧而扭曲，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
见此一幕，周围的冯家众人心头一颤，没一个人敢上。
他们刚刚已经从护卫们的口中知晓了事情的大概经过。
庭院中那个巨大的深坑正是这位江长老一掌轰出来的......
而躺在坑底的那个人，居然是厚土峰的“镇岳手”张魁长老......
连同宗长老，江长老都敢下此狠手，更何况是他们了。
眼下这个处境，除非是那位罡气境的族老出手，否则冯府压根没人能阻止这位江长老。
只是，冯家众人都心知肚明，那为罡气境的族老血气衰败，快要接近大限了。
能不能出来还不一定呢。
“江...江长老...”
朱灵浑身发抖，声音颤得不成样子，连牙齿都在打战：“我...我们之间可能有一点误会...”
江夜单手抓着朱灵的脑袋，淡淡道：“陈丫头呢。”
“她...她...”
朱灵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在江夜的手掌之中，随时都会被捏爆，过度的恐惧使得她的声音连不成一句话。
她只能将绝望的眼神望向一旁被吓懵的管事。
“我知道...我知道陈小姐在哪里...”
管事心头一颤，瞬间回神，连滚带爬的往密室方向跑去。
......
没过一会儿，管事就带着面色有些苍白的陈莉莉走了过来。
陈莉莉看着眼前被烧毁的园林，脸上先是闪过一抹震惊，当她的眼神看到江夜时，眼眶瞬间变得通红。
“江...江长老！！！”
虽然管事来到密室那副屈膝卑躬的样子，已经让她隐隐有了些许猜测。
但是，当她亲眼看到江夜单手抓着朱灵的画面的时候，心头还是忍不住震颤了一下，隐隐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化开了。
她知道的。
江长老，一定会来救她的......
而眼前这一幕，江夜单手抓住朱灵，周遭众人无一人敢上的画面，更是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印在她的脑海中。
她飞奔似的跑到江夜身前，眼中泪花闪烁。
要不是江夜手上抓着朱灵，她一定会狠狠抱住江夜。
饶是如此，她还是忍不住内心的激动，抓住了江夜的另一条手臂，眼中的泪珠倾落而出，直接把江夜的衣服都浸得湿润。
她口中发出几不可闻的啜泣声，那声音又轻又细，却带着积攒的所有委屈与感激：“江长老，谢谢你......”
江夜目光平静地看着陈莉莉，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脸颊上那鲜红的巴掌印，那印记已经有些发青，可见下手之重。
他的目光微微一凝，轻声问道：“谁打的。”
闻言，被江夜单手抓住的朱灵，身体像是触电般开始抽搐起来。
如果说之前是被吓尿的话......
现在的她，真的是连屎都要被吓出来了。
陈莉莉猛地抬头，她擦干了眼角的泪珠，那双红肿的眼中满是冰冷的恨意。
她死死盯着朱灵，咬牙切齿道：“就是她！”
江夜随手将朱灵丢到陈莉莉身前，淡淡道：“打回来。”
“陈...陈丫头...朱婶错了...”
朱灵还没站稳呢。
陈莉莉已经出手了，白皙修长的手掌猛然扬起，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她这一巴掌，比吕明要狠得多，直接带上了劲力，掌风呼啸，将空气都抽得“噼啪”作响。
啪——！！！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在寂静的庭院中炸开。
朱灵那丰腴的身躯直接被这股巨力凌空抽飞，双脚离地，在空中转了一圈，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她的脸颊上，骨头碎裂的“咔嚓”声清晰可闻，那半边脸瞬间凹陷下去，皮肉翻卷，鲜血从碎裂的骨头缝里渗出来，染红了半边面容。
她的眼睛翻白，口中发出一声含糊的惨叫，随即便是无声的抽搐，直接晕死过去。
这一巴掌打完。
陈莉莉缓缓收回手，那白皙的手掌上还沾着朱灵的血。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上下只有一个感觉。
爽！
与此同时，一个无比荒谬的念头从她脑海中闪过——不知道做那事会不会有这么爽......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耳根子瞬间红透。
有时候，她都很佩服自己，这种时候，脑子里居然能有这种想法。
她赶紧摇了摇头，将那荒唐的想法甩出脑海，目光落在地上那团血肉模糊的身影上，心中却没有半分怜悯。
紧接着，她突然想起什么，面色微变，快步来到江夜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江长老，我们快走，厚土峰的张魁......”
话还没说完，一旁的吕明轻咳一声，眼神往旁边的深坑瞥了瞥，轻声道：
“陈师姐，那坑底躺着的就是张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