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瞧吧，好戏这才开场。
“有人说，棒梗就是临时出去，马上回来。”白璐补了一句。
“秦淮茹说的吧？”李建业嗤笑，“你信？”
白璐摇头：“我信他回不来。真走了，就不会回头。”
“没错。”
李建业点头，“目的达到了，人就废了。钱到手，腿先软，跑得比兔子还快。”
“八成已经奔机场了。”白璐叹气。
“报？报也没用。”
李建业摆摆手，“人跑了，钱洗了，查都难查。让他们哭去吧！我早说过"小心"，谁听了？非把棒梗当财神供着！这下好了，香炉倒了，灰都凉透喽。”
白璐又问：“真去港岛了？”
“去没去不重要。”李建业眯起眼，“人在路上，钱在路上，而他们在原地，这就够了。自作自受，四个字，一个笔画都不能少。”
夫妻俩说话的工夫，前院早乱成一锅滚粥。
喊人声、摔门声、蹬车声、打电话声……全搅在一起。
大伙儿真动了，骑车的、抄家伙的、翻电话簿的，连老头老太太都抄起蒲扇追出门。
现在没人做梦发大财了，只盼一件事：
把钱要回来！
只要本金回来，哪怕一分不挣，也谢天谢地！
棒梗的招牌，在大伙心里彻底砸了。
信誉？早碎成渣了。
现在唯一活路，找到他，摁住他，钱吐出来！
四合院的人拉着秦淮茹，满城撒网找人。
可找了一天，从太阳冒头，找到路灯亮起，连根衣角都没见着。
秦淮茹还在盼，说不定他堵车了？说不定手机没电了？说不定蹲哪儿谈事忘了时间？
可夜越来越深，风越来越凉。
等过了晚饭点，等过了广播里“新闻联播”结束，等连卖糖葫芦的老头都收摊了……
她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再沉下去。
最后，彻底沉底。
如果只是出门，天黑前早该进门了。
到现在还不见人。
不是迷路，是不想回。
不是忙，是不敢回。
她慌了。
真慌了。
之前的那点念想，全被夜风吹散了，只剩空荡荡的怕。
怕棒梗真跑了，
怕大伙儿找上门讨债，
怕自己没脸见人，没脸进院门……
“秦淮茹！”
有人黑着脸冲过来，“你说他只是出去溜达，说他马上回来，现在灯都亮全了，人呢？！”
有人风风火火冲进院门，直奔秦淮茹：“人呢？棒梗人到底跑哪儿去了？！”
秦淮茹张了张嘴，嗓子眼儿像被塞了团棉花，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她不是不想说，是真没话可答。
这问题，就像拿根绳子勒她脖子，越想挣脱，越喘不上气。
左想右想，横想竖想，都没法圆上。
理由站不住脚，话一出口就漏风，谁听了都不会信。
硬憋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兴许，得晚几天回来。”
“晚几天？！”
那人嗓门一下拔高八度，“你糊弄鬼呢？！钱没了，人也没了，你还在这儿"兴许""可能"？！棒梗到底蹽哪儿去了？！”
秦淮茹脸煞白，脑袋直摇：“真没有骗你们！我发誓！我自个儿都不知道他在哪儿啊！我要知道，早跑断腿去找了！我琢磨着，他可能是临时有急事，走得急，说不定出了京，去港岛办事了……但他绝不会卷钱跑路！他手头不缺钱，犯不着坑大家伙儿啊！”
这话翻来覆去说了三遍，像块干巴巴的馒头，嚼不出新味儿，但除了它，她肚子里再掏不出别的了。
“我不信！”那人一脚跺在地上，“他压根不会回来了！快把人交出来！把钱吐出来！我们不投了，不跟了，现在就要撤！”
“对！还钱！还我老婆本！”
“秦淮茹！你是不是藏着掖着？再瞒着，咱们没完！”
“立马说出棒梗藏哪儿了！我们要当面问清楚！”
一群人围上来，七嘴八舌，声浪一阵盖过一阵。
那些钱，是省吃俭用攒下的、给娃留的、养老的、看病的……全砸进去了。
钱一空，心也跟着空了，哪还能稳得住？
秦淮茹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脑子嗡嗡响，像有几百只马蜂在里头扑腾。
要是棒梗真卷款跑了，锅，铁定是她一个人背。
骂声、冷眼、讨债的手，全往她身上招呼。
越想越怕，越怕越凉，后脊梁直冒虚汗。
她张着嘴，却像被人抽了舌头，连句囫囵话都蹦不出来。
“别问了！别逼我了！！”
她突然哭喊出声，眼泪哗啦啦往下淌：“我真不知道！比谁都急！比谁都怕！你们想揪住他，我也想揪住他啊！要是他真是骗子，还让我替他打掩护，那他走时咋不捎上我？他连我这个亲妈都甩了，说明啥？说明连他自己都没信过这事能成！我真不知道啊！！”
一开始，她不信。
打死都不信棒梗会骗人，更不信他会骗亲妈。
可现在，心口像被刀划开一道口子。
疼，又麻，又发空。
要是真是骗子，骗的不止是街坊的钱，还有她这个妈的命根子、盼头、下半辈子指望……
他答应过带她去港岛享福的啊！
结果呢？鞋都没给她留一双，人就没了影儿。
这事儿，她真扛不住。
在场的人愣住了。
没人再吼，也没人再往前凑。
大伙儿互相瞅着，眼神里火气慢慢退了，换成了迟疑。
是啊……儿子跑了，妈最急、最慌、最没辙。
除非她俩是一伙的。
可看她哭得直抽抽、眼珠子通红、手抖得端不住搪瓷缸子，不像装的。
逼她？没用。
真找人，还得找棒梗。
这才是火烧眉毛的事儿。
钱没影儿，人没影儿，其他全是废话。
“李建业！棒梗……他不见了！”
李建业刚推开屋门，院子里已黑压压围了一圈人，脸都绷着，嗓子发紧。
“知道了。”他声音又冷又平，“早料到了。就你们还当他是活菩萨。”
“我们……真没想到……他一声不吭就……”
“是你们自己点头签字的！”
李建业一拍大腿，“信他，就信到底；后悔，也晚了！他不会再露面了，谁要还盼着他回来，趁早醒醒，梦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