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还没落地,七嘴八舌就炸开了:
“秦淮茹!到底咋回事?棒梗人呢?!”
“他是不是……真去港岛了?!”
“啥?!去港岛?!啥时候走的?!招呼都不打一个?!”
“说好在这儿开铺子,说得好好的!他半夜扛包就跑?!”
“骗我们?!我老婆本全交他手里了,这不是断我活路吗?!”
吵嚷声一下高过一下,人人红着脖子,眼睛发亮。
他们信他,才掏光兜;
指望他,才盼翻身;
结果人没了,钱没了,梦也碎了。
秦淮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吐不出来。
不敢说,不能说,说了就是火上浇油,是引火烧身。
她卡在那儿,像被钉住,只剩嘴唇微微哆嗦。
“你说他没去港岛,那他在哪儿?!”
有人往前逼了一步,嗓门发紧,“我们要见人!现在!立刻!当面问清楚!”“秦淮茹,你倒是说句准话啊!棒梗人呢?真蹽去港岛了?!”
有人嗓子发紧,手都抖了。
秦淮茹呆站着,头摇得像拨浪鼓:“没去!真没去港岛!你们别瞎脑补,这事儿根本不可能!”
可她自己心里也没底,棒梗到底钻哪儿去了?是不是一声不吭就蹽了?连港岛机票钱都凑齐了?
“那他到底在哪儿?你瞅你这脸色,跟丢了魂似的,还不说实话?”另一个人急得直跺脚。
秦淮茹先摇头,又顿了顿,点点头:“是……人是不在院里了。但绝不是跑港岛!八成是临时有事出门了,顶多一两天,肯定回来!”
“今儿一大早我就没见着他影儿。我想着,兴许买菜去了,或溜达逛超市了,结果找遍了胡同口、副食店、菜市场,连根头发丝都没捞着。”
“你们也别上火,他真没走远!说不定是生意上急活儿,约了人谈事儿去了!棒梗啥人你们不清楚?嘴上跑火车,心里有杆秤,咋可能卷着大伙的钱脚底抹油?绝对干不出这事儿!”
可话刚出口,她自己就心虚了,兜不住了,终于把实话说了出来。
满院子哗啦一下炸了锅!
秦淮茹没忍住,脱口而出:“棒梗……不见了。”
就四个字,轻飘飘的,砸得人耳膜嗡嗡响。
人走了。
去哪儿?她不知道。
只能等他自己露面。
虽然她没明说“跑路”,可四合院里谁听不出来?,这是人间蒸发啊!
棒梗一走,天都塌半边!
别忘了,大伙儿血汗钱全压他身上了,养老本、孩子学费、看病钱……全指着他翻盘呢!
现在人没了,指望也飞了。
不是“有点悬”,是直接掉悬崖了!
万一他出个好歹,大家立马归零,彻底清零!连裤衩都不剩!
“棒梗真没了?!”
“不能吧?别开玩笑了!”
“秦淮茹,你快说!他人到底蹽哪儿去了?!”
“我那三万五啊!全家老本啊!他不见了,我找谁哭去?!”
七嘴八舌,一个比一个喊得撕心裂肺。没人能稳住情绪,全围着秦淮茹转圈逼问:“人走了你还能不知道?!”
“找了一整天!天擦黑了还没影儿!”她嗓音哑了,“真不知道!我连他昨儿晚饭吃的啥都记不清了……”
立马有人呛声:“秦淮茹,你糊弄谁呢?亲妈还摸不清儿子行踪?”
她用力点头,眼圈发红:“是!我不知道!早上睁眼就没见他!我还当他是顺路捎袋酱油呢……”
“但你们信我一句,他不是逃!就是暂时出去了!很快,真很快!”
“秦淮茹,别瞒了!这事儿瞒不住,也扛不住啊!”有人急得拍大腿,“太要命了!真要命了!”
“对!不能瞒!一丁点都不能!”旁边人跟着吼,脸涨得通红,脖子青筋都爆出来了。
秦淮茹直摆手:“我没藏!句句实话!他真会回来的!”
“怎么能说走就走?!”
“必须找!马上找!立刻找!”
“秦淮茹,你快带人去找!咱们一块儿翻胡同!”
“我真不知道他在哪儿……我也慌!但我信他不会扔下我走……”她声音低下去,又抬高,“就算真有急事出了京,也肯定是短平快,转身就回!”
大伙儿哪还顾得上信不信?
全动起来了,蹬自行车的、抄手电筒的、翻墙头找后巷的……
不找到棒梗,今晚谁都别想合眼,饭都咽不下一口。
为啥?
钱全在他兜里攥着呢!
他一消失,梦就碎了,日子就崩了!
秦淮茹也巴不得大家一起找。
她比谁都急,急得心口发疼。
前两天棒梗还搂着她说:“妈,等这单成了,咱俩办护照,直飞港岛!再也不回来!”
说得多暖啊,哄得她眼眶发热,以为真能甩掉这憋屈日子,换片天过活。
结果呢?
人影没了,话凉透了,连个招呼都没打。
要是真跑了,骗的不光是大伙儿,还有她这个妈!
这心,跟被刀剜一样。
“建业!快!出大事了!”
后院,白璐一把推开堂屋门,气都喘不匀。
李建业正蹲着修收音机:“啥事?”
“棒梗,没了!”
“啥?!”
他“噌”地弹起来,椅子“哐当”掀翻在地,脸一下子白了,又猛地涨红。
早防着他有问题,可没想到来得这么急、这么狠!
脑子“嗡”一下,人差点晃了一下。
“真没了!一大早就不见人!秦淮茹找疯了,满胡同喊名字,没人应!”白璐语速飞快。
李建业冷笑一声,牙关绷着:“呵,果然。我就知道这天迟早来,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脆生。”
棒梗是骗子,他早闻出味儿了。
没有铁证?不用。
那种“一开口就想躲眼神”的劲儿,骗不了人。
钱到手,自然蹽。
不蹽才怪。
现在整条街的钱都在他包里揣着呢,不跑?留着请客?
东窗破了,傻眼的轮到他们了。
前两天谁替棒梗吹喇叭?谁拍胸脯说“绝对靠谱”?
现在,钱飞了,人没了,嘴张得老大,只剩哭。
李建业胸口一阵热流往上顶,不是心疼,是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