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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保送名额被顶替?我退学你哭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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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援军天降与萧震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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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时零三分。 林轩回到F-7防线时,楚风正把最后一名重伤员从火线上拖下来。 三队的防御阵地已经被岩甲暴熊冲开一道缺口。 临时构筑的沙袋掩体像被巨锤砸碎的饼干,残骸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五阶异兽残留的压迫气息。 楚风的左臂缠着急救绷带,血从白色敷料边缘渗出来,顺着手肘滴在焦黑的土地上。 他没有去看自己的伤。 只是在看见林轩从废弃城镇街道尽头走出来的那一刻,手里那柄已经砍出三道缺口的佩刀,终于垂了下去。 “活着。”他说。 不是疑问。 林轩点头。 他没有说“你也活着”。 他们两个已经不需要说这种话。 —— 十一时零五分。 郑泽宇从侦察位撤回。 他把那台记录了全程战斗影像的设备交给林轩,什么也没问,转身去帮秦念苏搬运弹药箱。 田潇然比林轩早七分钟撤回。 他的右腿被岩甲暴熊的爪风扫中,作战裤撕开一条三十厘米长的裂口,皮肉翻卷,深可见骨。 他靠在弹药箱上,自己用急救绷带缠腿。 看见林轩走过来,他头也没抬。 “你那边那头风影豹,”他说,“死了没?” “没死。”林轩说,“退了。” 田潇然把绷带打结。 “那下次再打。”他说。 —— 十一时十分。 林轩站在F-7防线中央,清点人数。 四十三人,全员在列。 重伤两人,轻伤十七人。 无人死亡。 他把这个数字在心里念了一遍。 然后他抬起头。 望向演习区域东南方向。 那里,熔炉区域的边界线上,七道强悍到令人窒息的气息,正在以突破常规的速度朝F-7移动。 最前面那道,他太熟悉了。 萧震。 不是一个人。 是七个人。 —— 十一时十三分。 天空传来刺耳的引擎呼啸。 不是一架。 是三架。 三架涂装南疆军区直属特战队标识的武装运输机,从熔炉区域东南侧山脊后方跃升而出,以近乎垂直的俯冲角度,撕裂演习区域上空密不透风的干扰雾障! 机身两侧的机炮同时开火。 不是攻击。 是宣告。 弹链如两道火鞭,从F-7防线正上方掠过,精准地抽在三百米外那头还在逡巡不前的风影豹脚边。 风影豹发出一声尖利的嘶鸣。 它认出了那种武器——那是在沦陷区边缘猎杀过它无数同类的、人类军队最顶尖的杀戮机械。 它转身。 狂奔。 消失在废弃城镇灰褐色的街巷尽头。 —— 第一架运输机在F-7防线中央的废墟广场降落。 舱门尚未完全开启,一道人影已经从三米高处跃下。 萧震。 他没有穿演习指挥官制服。 他穿着那件洗到发白的作战背心,腰间挂着那柄二十三年来从未在公开场合出鞘的刀。 他的独眼扫过满地狼藉的防线。 扫过那两名重伤员身下尚未干涸的血迹。 扫过楚风缠着绷带的左臂。 扫过林轩。 三秒。 然后他开口。 “曾卫东。”他说。 声音不高。 但整个F-7防线的每一个人,都听出了这三个字里压着的那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 十一时十七分。 演习指挥部。 曾卫东盯着全息屏幕上那道正在以违反所有战术规则的速度朝F-7移动的识别信标。 萧震。 七道气息。 三架武装运输机。 这不是演习支援。 这是战争介入。 他的手指第三次悬在加密通讯器上方。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 他输入一行指令。 【暴露。启动紧急撤离预案。】 发送。 三秒后。 【驳回。】 【你继续留在原位。】 【暴露也要留在原位。】 曾卫东看着那行回复。 他把通讯器放下。 靠进椅背。 阖上双眼。 —— 十一时二十分。 曾卫东睁开眼睛。 不是因为想通了什么。 是因为指挥部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姜海峰站在门口。 他身后,是六名全副武装的萧震直属亲卫。 五品初期三人。 五品中期两人。 五品巅峰一人。 曾卫东看着这七个人。 他没有试图逃跑。 甚至没有站起来。 他只是把双手从操作台上收回来,搁在膝上。 “萧震亲自来了?”他问。 姜海峰没有回答。 曾卫东也不需要他回答。 他低下头。 看着自己保养极好的、二十三年没握过刀的双手。 “我从军二十三年。”他说。 “在后勤坐了十二年冷板凳,在训练司熬了八年,四年前才调到裁判组。” “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他顿了顿。 “然后程先生找到我。” “他说,你只需要在关键的时候,把眼睛闭上。” “闭一次,两百万。” 曾卫东沉默了很久。 久到姜海峰以为他不会再说下去。 然后他抬起头。 “今天是第四次。”他说。 “前三次,每次闭眼,都死过人。” “第一次是四年前,南疆军区比武,有人用违规手段打残了一名四品学员。我闭眼,那人拿了冠军,后来进了军部特战队。” “第二次是三年前,京都派来视察组,有人在驻地强奸了当地女兵。我闭眼,那人被调回京都,升了一级。” “第三次是去年,铁锈组织在南疆境内走私异兽材料,军部严查。我闭眼,走私通道多活了七个月。” 他顿了顿。 “今天是第四次。” “程先生说,你只需要闭眼三十分钟。” “三十分钟后,那个叫林轩的学员会被五阶异兽撕成碎片。” “演习意外,与你无关。” 他低下头。 “我闭眼了。” “但他没死。” 姜海峰沉默。 他身后六名亲卫沉默。 整间指挥部里,只有全息屏幕电流的微弱嗡鸣。 曾卫东把手从膝上抬起来。 没有反抗。 没有挣扎。 只是平静地交到身前。 “我认罪。”他说。 —— 姜海峰没有上前给他戴禁制枷锁。 他只是站在门口。 “曾中校。”他说。 曾卫东抬起头。 “二十三年前,”姜海峰说,“你在京都军区作战处当参谋。” “那年南疆爆发第四次兽潮,七号缓冲区失守,十一号哨所全员战死。” “前线请求军部派兵支援。” “你在作战处值班,收到求援信号后三十分钟,把情报转给了值班参谋长。” 曾卫东的瞳孔,微微收缩。 姜海峰继续说。 “那三十分钟,十一号哨所最后十七名战士,全部阵亡。” “带队的上尉叫萧震。” “他从尸堆里爬出来,左眼没了,后背被异兽利爪撕开一道三十厘米长的血口。” “他用急救包把伤口塞住,又守了七个小时。” “援军到的时候,他还在哨所废墟上站着。” 曾卫东没有说话。 他的肩膀开始发抖。 姜海峰看着他。 “二十三年前,你欠萧教官十七条命。” “今天你第四次闭眼,程立新欠萧教官一条命。” 他顿了顿。 “但你欠林轩。” 曾卫东没有抬头。 他只是望着自己那双手。 那双手二十三年前没有及时送出情报。 那双手今天四次选择了闭眼。 那双手再也握不住任何东西了。 姜海峰侧过身。 “带走。”他说。 —— 十二时零五分。 演习指挥部。 曾卫东被押入禁制运输车。 车门在他身后关闭。 姜海峰站在车门外。 他透过那扇巴掌大的防弹观察窗,看着里面那道佝偻着背、始终没有抬头的影子。 二十三年前,他是十一号哨所唯一的幸存者。 他没有恨过曾卫东。 他只是记住了那三十分钟。 今天,他替萧震来取这份二十三年前的债。 曾卫东终于抬起头。 他看着窗外那张脸。 隔着防弹玻璃,隔着二十三年沉默的岁月。 他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 但姜海峰读懂了。 他说的是: “对不起。” 姜海峰没有回答。 他转身。 走向那架还在F-7防线废墟中央等待起飞的运输机。 —— 十二时十七分。 林轩站在运输机舱门口。 他的右臂还垂在身侧,肌肉痉挛后遗症的麻木感从指尖蔓延到肘弯。 左腿的挫伤让他站立时重心不稳。 额头那道重新崩裂的旧伤被秦念苏用止血凝胶堵住了,血不再流,但眉骨到太阳穴那一大片都是干涸的血痂。 他没有进舱。 只是站在舱门口,望着演习指挥部方向。 姜海峰走过来。 “曾卫东抓到了。”他说。 林轩点头。 他脸上没有如释重负。 没有大仇得报的畅快。 只有一种更沉的、像把一道纠缠了很久的旧伤终于挖出来清创后的疲惫。 “二十三年前,”林轩说,“萧教官守的那座哨所,叫什么?” 姜海峰沉默了三秒。 “十一号。”他说。 林轩没有再问。 他转身。 走进舱门。 —— 运输机在十二时三十一分起飞。 林轩靠坐在舷窗边。 窗外,熔炉区域的灰褐色大地正在快速后退。 废弃城镇。 矿坑群。 干涸河床。 那道他独自引开三头巨兽的碎石滩。 那座他蹲下取诱变剂的地下工事入口。 那些他来不及记住名字的四十三名队员。 还有那三枚并排躺在他内袋里的银灰色证物袋。 他把手探入内袋。 触到那三枚容器。 冰冷的。 坚硬的。 他隔着证物袋,一枚一枚按过去。 F-7。 G-9。 H-11。 程立新投进熔炉区域的三枚饵料。 曾卫东四次闭眼。 二十三年前的三十分钟。 今天的三十分钟。 他把这些碎片在心里排成一列。 然后他闭上眼。 舷窗外,南疆八月灰白色的天空正在渐渐暗下来。 不是夜晚。 是演习区域特有的雾障,在运输机后方缓缓合拢。 像一只终于闭上、再也藏不住任何秘密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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