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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保送名额被顶替?我退学你哭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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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裁判内鬼与绝境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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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时十九分。 林轩停在距离H-11坐标二百三十米处。 不是走不动了。 是他感知到了某种极其细微的、几乎和废弃矿坑背景融为一体的异常。 不是异兽。 不是人。 是视线。 他抬起头。 东南方向,一百七十米外,一座半坍塌的矿坑卷扬机塔架上,有一道极淡的红光。 不是自然反光。 是光学侦查设备在日光下运行时,镜头边缘那一圈几乎无法察觉的溢光。 裁判组。 林轩眯起眼。 他把感知束带压缩成五米长、十厘米宽的无形丝线,贴着地面向那座塔架延伸。 五米。 十米。 二十米。 五十米。 极限。 距离塔架还有一百二十米。 他的感知够不到。 但他不需要感知到那个人是谁。 他只需要确认—— 那道镜头,从两分钟前他踏入这片区域开始,就始终锁定着他的后背。 不是监视。 是看戏。 是确认他有没有走进那个早已布置好的死亡陷阱。 然后—— 视而不见。 林轩收回感知束带。 他没有再看那座塔架。 只是继续向H-11走。 每一步都和之前一样稳。 每一步都比之前更冷。 —— 十时二十三分。 林轩站在H-11坐标点。 这里是一处半塌陷的地下工事入口。 钢筋混凝土的门框已经严重变形,只剩一道不足半米宽的裂隙向内延伸。裂隙边缘布满锈蚀的钢筋和风化剥落的碎屑,像一道被暴力撕开的旧伤疤。 他蹲下身。 在门框内侧第三块地砖与墙体的接缝处,摸到了那枚金属容器。 银灰色。 巴掌大小。 指示灯亮着稳定的红光。 第三枚诱变剂。 ——已激活。 林轩把它取出来。 他用手掌盖住那圈红光。 然后他站起来。 没有收进证物袋。 只是把它握在掌心。 他抬起头。 望向东南方向那座塔架。 这一次,他没有移开视线。 —— 塔架上。 那台光学侦查设备的镜头,正对着林轩的脸。 操控设备的人,是演习裁判组的一名三级军士长。 姓毛,毛昀朗。 不是曾卫东。 曾卫东不会把自己暴露在这种距离。 他只需要坐在指挥部的全息屏幕前,看着那个识别信标一步步走向预设的死地。 毛昀朗是他的眼睛。 毛昀朗的镜头对准林轩的那一刻,曾卫东就已经知道——第三枚诱变剂,落到林轩手里了。 指挥部。 曾卫东盯着屏幕上那道纹丝不动的识别信标。 他的手指悬在加密通讯器上方。 三秒。 五秒。 十秒。 然后他把通讯器放下。 拿起另一台。 输入一行指令: 【目标已取得第三枚诱变剂。】 【是否启动清除程序?】 发送。 三秒后。 【否。】 【让他带着那枚诱变剂,死在兽群里。】 曾卫东把指令删除。 他看着屏幕。 看着那道识别信标,忽然开始移动。 不是往回。 是往更深处。 往矿坑群腹地。 往那三头正在合围的岩甲暴熊的方向。 曾卫东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见过很多猎物。 但没见过主动走向兽群的猎物。 —— 十时二十九分。 林轩把那枚诱变剂容器,别在战术背心最显眼的位置。 他没有刻意隐藏它。 甚至让它暴露在作战服拉链开口的边缘。 让那道红光,像一盏夜航信号灯。 然后他转身。 面向西北方向。 那里,三头岩甲暴熊的脚步声,正在快速逼近。 他深吸一口气。 从内袋取出一枚从未使用过的个人备用通讯器。 不是军方制式。 是两个月前,他在七号缓冲区那家杂货铺里,用一个情报换来的。 没有加密信道。 没有防追踪协议。 甚至没有军部认证的通讯频段。 只有一台流浪武者淘汰的旧货。 但它的信号,不经过演习指挥部的通讯中继。 林轩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 他输入一串背了一百二十三遍的号码。 那是萧震的私人加密信道。 演习区域内所有军方制式设备都被干扰。 这台旧货,是唯一的缺口。 他按下发送键。 【萧教官。】 【内鬼是裁判组。】 【我在H-11。】 【三头五阶,已激活诱变剂。】 【我会往西北方向引它们。】 【您到了,就顺着兽群脚印找。】 发送。 信号波纹从屏幕边缘荡开。 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 然后—— 屏幕闪了一下。 【发送失败】 【信道被强干扰阻断】 林轩盯着那行字。 三秒。 他没有再试第二次。 只是把这台旧通讯器收回内袋。 萧震说过。 有些信号,不需要送达。 只需要让对方知道你发了。 ——你在监控里看见我在发信号。 ——你知道我有话要说。 ——你猜我会说什么。 林轩站起来。 他面向西北方向。 第一头岩甲暴熊的轮廓,已经出现在视野尽头。 他把那枚诱变剂容器从战术背心上扯下来。 握在掌心。 像握着一枚即将拉弦的手榴弹。 然后他朝那头巨兽,正面迎上去。 —— 十时三十五分。 指挥部。 曾卫东盯着屏幕上那道识别信标。 它在高速移动。 不是逃跑。 是迎向。 迎向那头已经被诱变剂激怒到极致的岩甲暴熊。 他的瞳孔,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不是恐惧。 是无法理解。 这个人。 手里握着第三枚诱变剂。 面前是三头五阶异兽。 身后是他四十三名队员的防御阵地。 他只要把这枚诱变剂往远处一扔,往反方向跑—— 兽群会追那枚诱变剂。 他会活下来。 他没有。 他把诱变剂握在手里。 朝兽群正面冲锋。 曾卫东在军部待了二十三年。 他见过勇者。 见过莽夫。 见过为了同袍慷慨赴死的烈士。 他没见过这种人。 他低下头。 手指在通讯器键盘上悬了很久。 然后他输入一行字。 收件人:程立新。 【目标行为无法预测。】 【建议……】 他没有写完。 删掉了。 他把通讯器放下。 只是继续看着那道识别信标。 —— 十时三十九分。 林轩与第一头岩甲暴熊的距离,缩短到二十米。 他的右臂已经抬不起来了。 肘关节韧带的超负荷临界点,在这三分钟的反复冲刺闪避里,终于被突破。 不是撕裂。 是痉挛。 整条右臂像被灌了铅,从肩胛到指尖,每一块肌肉都在剧烈颤抖。 他用左手握拳。 《八极崩》第一式·崩山。 只能发挥六成威力。 够不够破五阶异兽的防御? 不够。 但他没有退。 他身后两百米就是那道通往F-7的隘口。 楚风的防线在隘口另一侧。 他不能让这头熊过去。 他也没有往其他方向跑。 因为H-11正西三百米,是郑泽宇的侦察位。 西北方向五百米,是田潇然的移动路线。 他只能往东北。 往没有自己人的方向。 往越来越深的矿坑腹地。 往死路。 林轩深吸一口气。 他把那枚诱变剂容器,用力塞进作战服右臂口袋。 拉上拉链。 然后他抬起左手。 朝着那头巨兽。 —— 就在这时。 第一头岩甲暴熊的脚步,忽然停了。 它停在林轩十五米外。 那双赤红的、布满血丝的熊眼,死死盯着他右臂口袋的位置。 不是看他。 是看那枚诱变剂。 它犹豫了。 林轩没有犹豫。 他转身。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东北方向狂奔。 身后。 三头岩甲暴熊,同时启动。 追的不是他。 是他口袋里那枚正在散发诱变气息的金属容器。 —— 十时四十七分。 林轩跑不动了。 他靠在一块被风蚀成蜂窝状的巨岩背面。 右臂已经彻底失去知觉。 左腿在刚才一次闪避中被熊掌边缘扫中,作战裤撕裂,大腿外侧一片青紫。 额头那道旧伤重新崩开,血淌过眉骨、眼睑、脸颊,在下颌汇成细流。 他把那枚诱变剂从口袋里取出来。 指示灯还在闪烁。 稳定。 无情。 像程立新在南疆布下的每一枚棋子。 林轩把这枚容器放在脚边。 然后他靠回巨岩。 闭上眼。 等。 —— 十时五十一分。 远处传来第一声熊吼。 不是愤怒。 是痛苦。 然后是第二声。 第三声。 然后是刀锋撕裂空气的尖啸。 林轩睁开眼。 他听出来了。 那是姜海峰的刀。 —— 十时五十二分。 萧震的声音从巨岩另一侧传来。 不高。 不怒。 像在确认明天的天气。 “还活着吗?” 林轩没有动。 他只是望着那片被硝烟染成灰白色的天空。 “……活着。”他说。 萧震没有再说任何话。 但林轩听见了刀出鞘的声音。 二十三年来,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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