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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门忠烈,祖母逼我纳八嫂续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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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逃离深宫,平安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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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蒙蒙亮。 惠宁宫偏院各处厢房的门,几乎是在同一刻被急促叩响。 “开门!奉惠妃娘娘口谕,诸位命妇即刻收拾行装,天亮前出宫!” 门外传话宫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掩不住的慌乱。 那些往日里最讲究规矩的嬷嬷和掌事太监,此刻竟连冠帽都戴得歪斜,脚步匆忙,仿佛生怕耽搁半步,便会有什么恶鬼从惠宁宫深处追出来一般。 偏院各房的灯火次第亮起。在这座吃人的深宫里,没有谁会去多问一句为什么,能早一日离开,便是天大的好事。 萧家所在的厢房内,听完门外的动静,柳含烟披衣起身。 她清冷的凤眸微微一沉,隔着窗纸望向远处惠宁宫内殿的方向——那里灯火仍亮得刺目,院中宫人来回奔走,乱作一团。 灵儿裹着狐裘坐在榻边,刚从连日的疲惫中醒来,小脸仍带着病后的苍白。 她看着外头那些连繁文缛节都顾不上的宫人们,心底莫名生出一丝不安,凑近柳含烟压低了声音:“大嫂,前两日她还变着法地折磨咱们,怎么今日天都不亮便急着赶人?这惠宁宫里……莫不是出了什么变故?” “这深宫本就是个暗流涌动的是非地,出什么变故都与我们无关。”柳含烟替她将狐裘领口拢紧,指腹掠过她微凉的颈侧,眸光冷锐而笃定,“她既急着放人,咱们趁早脱身便是,免得她反悔又多生枝节。快收拾东西,咱们回家。” 一旁的赵少夫人闻言连连点头,一边手忙脚乱地拢着斗篷,一边心有余悸道:“大少夫人说得对,管她出了什么事,这鬼地方我真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站在角落里的蛛丝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可她什么也没说,只极守本分地快速将几人的行囊打包好,稳稳地背在肩上。 一行人随宫人匆匆出了偏院。 一路行至宫门,空气里的压抑愈发明显。寒风凛冽的宫门外,十几辆华贵宫车已经一字排开。 不远处,芳嬷嬷正站在风口里。她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眼下乌青深重,半张浮肿发白的脸上,脖颈处还留着几道未消的紫红指痕。那张往日里总挂着假笑的脸,此刻僵硬得如同一张死人皮,看向萧家人的眼神里竟透着深深的惊恐。 “车、车驾已经备好。”芳嬷嬷强撑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嗓音干涩发颤,恨不得赶紧将眼前这几个“煞星”送走,“诸位贵人请。” 柳含烟连余光都未分给她半分,扶着灵儿径直越过了那扇高耸的朱漆宫门。 直到彻底跨出红墙,呼吸到外面自由冷冽的空气,几人连日来紧绷的神经才算真正松懈下来。眼见终于脱身,赵少夫人停下脚步,眼眶微红地握住柳含烟和灵儿的手,声音里透着劫后余生的真切感激。 “大少夫人,灵儿妹妹,”她语气郑重,“这几日,若非你们护着,我未必能全须全尾地走出来。大恩不言谢,待回府安顿好,我定在镇南侯府设下家宴,亲自派车去接你们。往后咱们两家定要常来常往,有事只管递话,我们镇南侯府绝不含糊!” 柳含烟看着她,冷硬的眉眼间透出几分难得的柔和,虽未多言,却郑重地微微颔首。 灵儿也反握住赵少夫人的手,眉眼弯起温软的弧度:“赵家姐姐快别这么说,大家相互照应罢了。待安顿下来,我们定去府上叨扰,你快些上车,当心着凉。” 赵少夫人用力点点头,眼中终于有了笑意,这才依依不舍地上了自家马车。 这边,蛛丝小心地扶着灵儿踏上车辕。灵儿回头,深深看了一眼那座被风雪笼罩的巍峨宫城,什么话也没说,转身钻进了车厢。柳含烟身形一展,干脆利落地跟了进去。等主子们坐稳,蛛丝才安静地上车,缩坐在靠门的角落。 车帘落下,彻底隔绝了红墙里的阴冷与算计。 马车缓缓驶动,车轮碾过宫道上的薄雪,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 随着宫门在身后越来越远,灵儿一直紧绷的肩背终于垮了下来。她靠在柳含烟肩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手指无意识地攥着大嫂的衣袖,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惫:“大嫂,总算熬出来了……这座宫城,我真是一步都不想再踏进来了。” 柳含烟抬手将她揽进怀里,温热浑厚的内力顺着掌心,缓缓渡入灵儿微凉的身体。她看着车帘外飞退的雪景,声音低沉却坚定如铁:“放心,大嫂向你保证,只要有我在,往后谁也别想再逼你踏进这扇红墙半步。” 灵儿怔了一下,鼻尖猛地一酸。她将脸埋进柳含烟肩侧,轻轻应了一声:“嗯。” 角落里,蛛丝安静地坐着。听着车外风声穿过缝隙,看着眼前互相依偎的两人,她那向来冰冷的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 天启城,兵部尚书柳府。 铅灰色的苍穹下,寒风卷着碎雪掠过长街。往日里威严冷清的柳府门前,此刻却挤满了翘首以盼的人影。 柳家派去宫门外盯梢的小厮,远远瞧见萧家女眷乘车出宫,便立刻抄近道狂奔回府报信。是以马车尚未驶近,柳府大门早已大开。 柳震天披着厚重大氅,焦躁的在石阶上来回踱步。他素来沉得住气,可这几日女儿与灵儿被困深宫,他心里却像压了块滚烫的石头,日夜难安。 福伯跟在他身后,急得直搓手:“老爷,您慢着些。大小姐和少夫人既已出了宫,这马上便到了,您可别在风口里受了寒。” “老夫身体硬朗得很,哪有那么娇气!”柳震天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可下一刻,目光却又忍不住频频探向长街尽头。 台阶下,萧尘一袭玄色大氅,如标枪般立在寒风中,目光死死锁定着街角。站在他身后的柳安默不作声,而红袖则手里捧着两个紫铜暖炉,踮着脚尖不住张望。 终于,一辆马车穿过风雪,在柳府石阶前缓缓停下。 当车帘掀开,看到车内平安无事的人影时,萧尘眼底积蓄了数日的暴戾与担忧,才如冬雪遇春阳般悄然融化。柳震天更是浑身一震,大步流星地跨下台阶。 “夫君!” 灵儿一眼看见萧尘,心里最后那层强撑的镇定骤然散了。她提着裙摆,连脚凳都没等人摆稳,便不顾一切地跳下车,朝他跑去。 萧尘急上前半步,稳稳将她接入怀中。玄色大氅顺势落下,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裹住,挡去了迎面而来的冷风。他落在她背上的手先是克制地停了一瞬,随后才缓缓收紧,仿佛要把这失而复得的珍宝揉进骨血。 感受着怀里鲜活真实的温度,萧尘低下头,下颌轻抵在她发顶,声音不自觉放得极轻:“可有受伤?” 灵儿埋在他怀里,轻轻摇头:“没有……”她顿了顿,才小声补了一句,“就是……有一点怕。” 萧尘眸色骤沉,搂着她的手臂又紧了几分,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冷厉与心疼:“这是最后一次。往后定不教你再受半点惊怕。” 灵儿心头一暖,正想再靠近些,余光却瞥见石阶上正眼巴巴望着的一大家子人。她脸颊顿时染上一层薄红,赶紧从萧尘怀里退出来,只是离开前,手指仍悄悄攥了一下他的衣袖。 萧尘察觉到她的小动作,眸中的冷意彻底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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