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钱林夕解完腰带才注意裙子下面只有一条漏屁股的里裤,慌忙又系上了,“不行啊,姐,我这破裤子还漏风呐!”
“我用它打皂荚。”钱林华拽走腰带,径直往柴刀上缠,“你捂着裙子蹲一会。”
钱林夕不死心地去扯腰带,“这可是路边啊,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在这拉屎呢!”
“那你就把裙子按住,你站着不动它就不往下掉。”钱林华扭过身子,“你听姐的,你坐地上也行,我弄快点,一会就还你。”
钱林夕按住裙子小心翼翼避开地上的刺,“咱家一共就四身衣服,连个换洗的衣服都没有,这皂荚不就纯熟多余吗?”
钱林华绑好了柴刀,虽然有些晃悠,不过能用,她嘱咐妹妹,“躲开点,小心柴刀掉下来砸到你。”
不断掉落的皂荚让钱林华心情大好,主动解释起妹妹的疑问来,“这皂角米能吃,就是不知道这儿的人吃不吃这玩意,有人吃就有人买。退一步讲了,就算卖不出去,留给我们自己吃也是好的。再说树上的刺也是中药材,能换钱!”
钱林夕兴奋起来,蹲着捡起皂荚往背篓里扔,“那咱多弄点。”
“这个米可不好剥。”钱林华换了个位置继续割,“不过先不管那么多,把皂荚弄下来再说。”
两人和皂荚较起劲来了,期间还有人好奇地过来询问,钱林华一本正经地回答别人的疑问,“家里就靠替人洗衣服来挣几文钱,所以就多弄点皂荚回去备着。”
可现在没水啊,怎么洗衣服?大部分人虽有疑问,但没有追问下去。
不过也有那么一两人一脸愠怒地指责姐妹俩不该把皂荚都割完,这样别人洗衣服使什么?一边说,他们还一边捡地上的皂荚。
对于这种人,钱林华直接挥出手里的长棍,“管你屁事!你想要,就自己去树上摘,在这叨叨个什么劲。”
即便别人跑的再快,也没有绑了长棍的柴刀快,“把我的皂荚放下,不然我就往你身上割!”
成功抢下皂荚后,钱林夕却满脸纠结,“姐,咱战斗力不强,再这样嚣张下去会不会翻车?”
“咱要是让人这样抢走劳动果实,对得起你的裤腰带不。”
钱林夕边捡皂荚边嘟囔,“我就是怕人找事,咱俩打不过,要是我也练了散打就好了,这样咱俩双剑合璧,还怕啥啊!”
行伍出身的老哥武力值不用多夸,在他的鼓励下,大姐和二姐也学了几年的散打,自然敢和别人发横,她就不一样了,还没来得及学,还不能嚣张。
钱林华莫名想起双贱合璧,噗呲一声就笑了起来,“没事,还有咱爹那只剑呢!”
“也是,咱爹身宽体胖,皮厚肉多的,又和江湖人学过,也是打架的一把好手。”
说说笑笑间,钱林华把这两棵树的皂荚割了个七七八八,总得留点给别人洗衣服用啊!
“不,你那是不够高,割不到而已!”钱林夕揭穿她姐那虚假的善良。
“就你话多!”钱林华把腰带还给了妹妹,“回家吧,我都累饿了。”
“也不知道夜晚吃什么!”不过钱林夕也没抱太大希望。
到家一看果然是一锅粗粮粥,说是粥,里面的水却少的可怜,菜就是从别家换的咸菜。
“姐,鸡蛋给你。”自从知道钱林华月子没做好后,他们就约定家里只要有好东西都先紧着她。
林谷雨端饭过来,“下午一堆人来要粮,不算你的精米,咱家就剩下五十来斤粗粮了。”
钱林华急得连鸡蛋都没剥了,“那个给你老鼠药的三奶,你没还粮吧?”
林谷雨笑着安抚,“我又不是傻子!就还了以前借的那些粮而已。”
要粮食的人是一起过来的,闹哄哄的把她脑子吵炸了,幸好钱川通在家,板着脸不让她们乱动,不然她还真招架不住。
拿筷子过来的钱川通批评两个女儿,“你们也太小心眼了。大花,往后见到村里长辈,可别说那些难听的话了,这儿的农村可不比咱老家。那些闲言碎语能逼死人的。”
这时大家都讲究个辈分和知礼,他这两个女儿随了他老伴,最为强势,就是不肯让人占一点便宜走。
“这话说的,爹,你以前到处蹭饭,我看那些闲话也没对你造成什么伤害。”
“对,爹,你要是大气,你就把你欠的钱还人家。”钱林夕附和姐姐的话,她也不喜欢老爹忍气吞声受欺负的样。
今天确实有人来讨债,但夫妇俩就是咬定家里没钱。
被迫厚脸皮的钱川通被噎的只能端起碗来喝粥,他都忘了家里的儿女还有个优点,那就是个个没大没小的。
算了,不和孩子计较!
“哎呦,爹,你等粥凉了再喝!”
钱林夕也着急起来,“老爸,爹,你怎么回回吃饭都这么急,你忘了上次做的胃镜了?你要是在这儿发起胃病了,咱这可没法检查啊!”
听着女儿们的关心,钱川通的心不知道是暖的还是被烫的,心里热乎乎的,嗯!自家儿女们最大的优点是孝顺。
看着钱川通一脸喜滋滋的表情,母女三人都很不解,林谷雨将他的碗拉开了,“你爹回回吃饭就都饿死鬼投胎,每次吃席都是他最先吃饱,丢人的很。”
钱林夕搅着粥,“爹,你确实得改改这个毛病。”
进城屯粮那天,钱林华先去空间里查收物资,更新了五斤精米和五斤白面,依旧没有水。
钱林华将东西拿了出去,抛却了心底的那点失望,自言自语道,“算了,谁让我没有女主命呢。”不是女主,自然不能想什么来什么了。
这几天,她摸清了空间的规律,放东西很好用,就是有两个缺点,不能放活物,虫子一进空间就噶了,再有就是每三天才会更新一次物资。
临走前,钱林华给妹妹布置了任务,让她把皂荚豆给剥出来,将豆子割开一角后放进淘米水里泡着。
原本父女俩打算去镇里的,可和离书要去县衙登记,索性就改道去县里,不仅能买粮食,还能找找谋生挣钱的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