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病房里不能说吗?”病房里只住了他们一家。
几天前,他们一家人看电影的时候,因受到某地地震的余波袭击,年头久的电影院吊顶竟然被震了下来,不少人都受了伤,她和弟弟只是擦伤,其余四人都被砸晕了。
“不行,你等会别多说话,找借口下来就行。”
在钱林晨答应后,弟弟才放开她的手。
钱林岳在走廊尽头来回转悠许久,钱林晨才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两人离开医院,在附近的一处公园里选了个没人的亭子坐了下来。
“弟,你怎么这么紧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钱林岳拿出耳机塞到了钱林晨的耳朵里,里面传来了爸妈几人的讨论声。
“特娘的,真让老子撞了个大运,这儿的酒可比我们那的多!老子要喝个够!”
虽然是老爸的声音,可口气和内容却很怪。
“哼哼,是么。”
老妈性格爽利,从来没有这样阴沉的时候。
“娘,咱肯定是死后重新投胎了。”
大姐的声音听上去太弱了。
“姐姐,我脑子里有好多东西啊,挤的我好疼。”
声音虽是钱林夕的,可口气却童言童语的!
“闭嘴,都别吵了!”钱父厉声喝止了几人,然后得意洋洋的说道,“老天看我死得冤,让我来这享福来了!这次我肯定能找到女人给我生儿子!”
又响起了老妈的声音,可声音阴冷,“咱投胎的这户人家有个儿子,你要是敢……”
毫无意外地遭到了钱父的呵斥,“闭嘴,那能一样吗!林氏,我还没和你算账呢!你敢下毒害我!等老子好了以后,我一定要休了你这个毒妇!”
“好啊,那就走着瞧。”
钱林晨不愿意再听下去,“他们是在恶作剧还是怎么?”
“不是恶作剧。”钱林岳翻看着手机新拍的照片,内心复杂的很。“你看我给他们拍的照片。”
照片里,老爸眼里的光炽热而狂妄,老妈试探性的观察四周,姐姐和妹妹的眼神里却多了迷茫和不解。
“他们被附身了?”钱林晨也有所怀疑,这几天的家人确实不对劲。
“很有可能,反正他们不是我们的家人。”钱林岳相当肯定的说,“老爸刚醒的时候,眼珠子乱瞟,总有股贪婪劲。”
这点钱林晨也注意到了。
“所以我把手机开了录音,偷偷放在了床下,没想到真的查到了不对。”
钱林晨眼泪下来了,“那我们要怎么办?你认识靠谱的道士不?”
弟弟沉默了一会,“我回头找人问问。你等会回去把家里重要的东西都收起来,然后直接回学校,这边由我处理。”录音里的“老爸”听上去不是什么好人。
“其他的都没什么,可家里的存折只有咱姐和爸知道啊。”
“我姐那个糊涂蛋记性不行,她一般都把所有重要的东西都放在柜子里,而密码就在银行卡旁边的日记本里。”
家里财政大权一直掌握在老爸手上,但负责存钱取钱的卡主却是钱林华,但大姐有个弱点就是数字观念极差,根本记不了账。
钱林华做事也不避人,所以就告诉了他们密码都记在日记本上了,而他恰好就知道日记本的位置,毕竟她姐还有个乱藏东西的缺点。
“对,咱爸见她丢过密码,换完密码后,他单独把密码记在他的记账本上了。”钱林晨理了理情况,“可录音显示那几个人可有咱家人的记忆啊。”
“等会我回去拿卡,把"大姐"带出去,借着交医药费名义把钱都取出来,剩下的都存我账户上。你把家里其他重要的东西都带到你学校里,要是有人问你,你就说不知道。”
“好,我也找我的同学问问,看怎么能把这些脏东西赶走?”
“那得试试。”
两人分开行动不表。
钱林华姐妹也在村里探索,两人踮着脚往远方看,视线最外沿是一些灰蒙蒙的山影。绿意罕见,地里稀稀拉拉的有一片黄秧子。
钱林华捻了捻粟米壳,“都是瘪的。”
小妹一屁股坐在树荫下,“人家女主穿过来都有片后山,咱这什么都没,到哪挣钱去!”
他们处在西北角,山岭多,可偏偏他们住的县城是平原,离这最近的高山得有三十里地远。
“真要有山,矮山上的好东西轮不着咱俩,高山上的东西咱俩也没能力拿。”
“姐,那咱靠啥挣钱?做小吃呢?你茶叶蛋和卤蛋不错。”
爱吃鸡蛋的钱林华最拿手的就是西红柿炒蛋,茶叶蛋和卤蛋。
“现在咱家人连糊口都是个问题,哪有钱做这个,再说能不能卖出去也是一回事。”
钱林夕又提议道,“我喜欢做发簪和汉服,回头有资金了,我就靠这个发财!”
两妹妹是汉服重度爱好者,而小妹动手能力强,一直喜欢DIY一些小东西。
无论成功与否,还是得表扬鼓励,“想法不错,不过现在咱得去找松树搞点松脂做点蜡烛来。”昨天是摸黑上床的。
钱林华背起了竹篓,里面有把她从刘家拿来的柴刀,以前负责砍柴的就是大丫,所以这柴刀就成大丫的。
钱林夕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姐,能不能搞点驱蚊的东西来。”
“这儿干的啥都没,上哪找药草。”钱林华一路走,一路踢着土坷垃,“哎,我瞅着前面那片树眼熟!走!”
树木长在钱家坳通往城镇的乡道旁,个个高大粗壮,因为根系发达还在顽强活着,树上的皂荚迎风飘摇。
钱林华走向两棵皂角树,捡起地上的皂荚。皂角是个稀罕东西,因为干旱缺水,众人也没来摘它去洗衣服了,不然也轮不到钱林华来捡。
钱林华手腕一甩,土块精准地砸准了皂角蒂,可皂荚只是晃荡几下。
耐不住清净的钱林夕过来硬夸,“姐,能砸中这玩意,还是你牛皮。”晃悠的皂荚离地也有五米多高。
自从看见抖音有个小姑娘百里之外用扑克牌击中木板后,钱家姐妹就一直苦练飞镖,还真练出点门道出来。
“有用。”钱林华又找起棍子来,“你把发绳拿给我,哦,还有你的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