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妮嫂子,我错了,你可不能去告我啊!”
翟庆亮听杨五妮说完,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爬着过去抱住杨五妮的大腿,哭的鼻涕眼泪一起流。
“完蛋操的怂货,有能耐背后捅尿窝窝儿,现在下跪干啥?
滚他妈犊子,别把大鼻涕弄我裤子上。杨五妮薅着翟庆亮的头发把他推开。
“五妮嫂子我就是想吓唬吓唬你,让你来求我。
我没有别的坏心思,你别去派出所告我行吗?”翟庆亮被推到一边,又爬了过来。
“翟庆亮,我可以不计较你背后使坏这个事儿。
但是,你昨晚和谁去打的我和侯九你得告诉我。
还有就是侯九的腿,大夫说了得点脚,这个事儿咋整?”杨五妮试探的问翟庆亮。
“五妮嫂子,冤枉啊?我昨晚可没找人去打你。
我就是再恨你也不可能去打你,我对你的心你应该知道。
我咋可能干伤害你的事儿。”翟庆亮把流出来的清鼻涕。
用手拧出来甩在地上,在一旁的火墙上擦了一下手。
眼泪汪汪的看着杨五妮,满脸的无辜相。
“那好吧!不是你干的我也不非得冤枉你。
这个贷款你看咋整?”杨五妮指着两个信贷员问翟庆亮。
“五妮嫂子,贷款还是照原来的日子还就行。
你要是还不上还能转下年,村里还给你做担保。”
翟庆亮拿起脸盆架上的手巾,把脸和鼻子都擦了一遍。
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的回答杨五妮。
“那好吧!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儿,再搞事儿我还来削你。”
杨五妮走了几步,回头来看着翟庆亮警告。
“五妮嫂子,不能,以后不能了。”翟庆亮双手合十的给杨五妮鞠躬。
”翟村长,人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这波棱盖儿也太软了。
我还以为你小子得逼着这女人把贷款立马交上来。
没想到你这个怂蛋包自己先跪下告饶。”
胖信贷员显然是和翟庆亮十分熟悉,说起话来不怎么客气。
“老苟,你小子知道个屁,男人在喜欢的女人面前不需要面子。
只要能到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就是以后天天给她跪着我都高兴。”
翟庆亮看着离去的杨五妮,一脸的花痴相。
“庆亮,你还别说,这女人这身段、这个头、这模样,还有那份家业。
别说是咱这样的无能之辈,就是当年的吕布活到现在。
估计都得扔了貂蝉,和她比翼齐飞、浪迹天涯。”瘦信贷员顺着翟庆亮的话说。
“五妮,廖智说你被打了,伤到哪儿没有?”
王建军接到廖智的报案,火急火燎的开车赶过来。
进屋直奔杨五妮,去抓她的脚脖子检查。
“没事儿,建军哥没事儿,那都好好的。”
杨五妮赶紧把脚缩回来,起身靠在墙上。
“这帮狗蛋草的王八犊子,就能欺负老弱妇孺。
你那个老姑就是被他们家新娶来的儿媳妇儿下了毒。
要不是你发现及时,这娘俩最后咋死的自己都不知道。”王建军猛的一拳砸在墙上。
“建军,明天八月节放假来家里过吧?”杨德山听见响声赶紧过来看。
“老叔,我还寻思呢?就怕五妮烦我。”王建军笑着挠了挠后脑勺。
“行,你来的时候去诊所把刘大叔也拉回来。
自从侯九和秀兰姨从深圳回来他们一家几口人还没在一起吃过饭。
准备两大桌,像过年一样,热热闹闹的聚一聚。”
杨五妮没有反对的答应把王建军乐够呛。
八月节是个大节日,杨五妮送完豆筋儿买了一大堆肉和菜,还有月饼。
东北人八月节饭桌上必有香水梨,西瓜和月饼。
香水梨是杨五妮的最爱,就爱吃那种带着香水味儿的酸甜口儿。
月饼在八月节这天是最贵的,杨五妮没舍得买贵的。
她认为只要是月饼就行,就挑了价格最低的买了几斤。
赵秀兰把林秋捂的严严实实带过来,又把几个孩子一趟一趟的倒腾到屋里炕上。
安顿好这些不方便的人,就开始扎上围裙准备做饭菜。
听说刘明君今天也来,赵秀兰的嘴乐的怎么也闭不上。
杜秋家的几口人今天也有时间,搬着自己家的饭菜来凑热闹。
郑美芝本打算来帮杨五妮干活儿,看见人多。
不好意思的抱着清雪转身要走,被闻达跳着脚的拽进屋子里。
不等刘清雪站稳脚,闻达就拽着她跑进院子里。
把廖智给他买的果丹皮塞进清雪的嘴里。
“闻达,你不是说有好吃的不给我吃吗?”清雪嚼着果丹皮问闻达。
“清雪,我廖智爸爸可有钱了,好吃的我都吃不完。”
“清雪,我妈买了一堆月饼,我去给你拿一块儿。”
闻达跑进屋子里拆开月饼袋拿出来一块跑去给清雪吃。
“闻达,月饼咬不动,和石头一样。”
清雪把月饼外的酥皮啃完,指着月饼馅儿给闻达看。
“清雪,我们把咬不动的给花蝴蝶,我再去给你拿能咬动的。”
闻达拉着清雪来到狗窝跟前儿,使劲儿的把月饼馅儿扔向花蝴蝶。
啊、吖、吖……”
花蝴蝶惨叫着,脑袋上立刻被闻达扔过去的月饼馅儿砸出了一个包。
“闻达,你没事儿打花蝴蝶干啥?是不是皮子又痒了?”
杨五妮听见花蝴蝶叫,拎着棍子出来把闻达撵跑。
闻达吐着舌头,做了一个鬼脸,跑出门外。
“妈,花蝴蝶咬不动月饼馅儿,你看看它的牙都硌掉了。”
又过一会儿闻达拉着清雪进屋来找杨五妮。
“这孩子,也不知道和谁学的,说话没准儿。
月饼馅儿再硬,也不能把狗牙硌下来吧?”
杨五妮红着脸跟在闻达身后去狗窝儿跟前儿看。
“哈哈!还真是,花蝴蝶的牙真被月饼馅儿给硌下来了。”
杨五妮把咬的都是花蝴蝶牙印儿的月饼馅儿和花蝴蝶的牙捡回来给大家看。
“五妮,咱们家花蝴蝶指定是换牙,要不然不能。”赵秀兰看着狗牙说。
“腾软乎的就能咬的动了,我们这帮老头老太太可没有花蝴蝶的牙结实。”
杨德山笑着把月饼打开,摆在蒸饽饽的帘子上。
“五妮,我这儿有软乎的月饼,咱们今天吃这个。”
王建军把自己买的月饼掰开,给杨五妮吃。
“还得是钱贵的,吃着都不硬。”杨五妮吃了一口笑自己图便宜。
“秀兰,这些药材你放起来,新邮到的,给儿媳妇儿补身子。
这块儿布料给你和几个孩子做几身新衣服。
九儿咋样?还疼吗?”刘明君跟在王建军身后进来。
把自己带回来的东西都塞进赵秀兰的怀里。
“平时不疼,就是他叔给抻筋的时候听着揪心。”赵秀兰带着刘明君去西屋看侯九。
杨五妮把王建军拿来的月饼,分给几个孩子,留下一块儿芯塞进赵秀兰的嘴里。
“哎呦喂!这一大家子人还真不少,这是聚在一起过节呗?
你们家有没有明白人给我出来一个,我要问问你们家。
新姑爷过节该不该去看望我这个老丈母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