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到包的时候,眼泪一下子就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没事儿啊?你看你们一个个的好像我是纸糊的一样。
我要是真不抗揍,估计早就死了,还能活到今天?”
杨五妮拉过廖智摸着自己的手,放在了秋妮儿睡着的头顶。
老叔和闻达回去,我也带着秋妮儿回去住。
我再没能耐,也能像侯九一样帮你挡着棍子吧?”廖智说完进屋去拾掇秋妮的东西。
杨五妮没有拦着,她也希望家里热闹一些。
杨德山赶着车,杨五妮怀里抱着秋妮儿,旁边坐着闻达。
廖智骑着车子跟在毛驴车后,看着杨五妮。
“侯九,你小子还真不是个孬种,我谢谢你救了我家五妮。”
廖智进了院子,第一件事儿就是拉着侯九的手感谢他。
“去,一边啦去,和我还说客套话,你不恨我要杀你,比啥都强。
五妮嫂子一个人在家,我不救她,我还能叫爷们儿吗?”侯九推开廖智的手。
“侯九,就凭你救了我们家五妮,我也不能让你变成点脚。
有老叔在,我保证你和原来一样,走道儿两条腿一边长。”
杨德山也过来感谢侯九,把侯九说的红了脸。
“侯九昨天那两个人打你,你看没看出来像谁?”
廖智拿出纸笔,准备记录,等着侯九描述打他的人。
“廖智大哥,你这话说的,我都被打懵了,还哪有闲心看人长啥样儿?
你可不知道那棍子雨点儿一样的砸下来。
要不五妮嫂子醒来的及时,我这条小命都报销了。”侯九难堪的抱着脑袋挠。
“那我今天去派出所报个案让王建军挨家挨户的查查。
找不到坏人,也能把他吓得不敢轻易再来。”
廖智把小红日记本和笔放进裤子兜里,又去抱秋妮儿。
“廖智,昨天晚上翟庆亮来说了一些不三不四的话,被我骂走了。
还有就是张长耀他爹被老姑撵走,随玉米被我踩了一脚。”
杨五妮躺在枕头上,把自己这几天得罪的人都捋了一遍告诉廖智。
“翟庆亮哥俩儿?这不太可能吧?是不是你们家老爷子又回来找你报仇?”廖智转身看着杨五妮。
“不能是我爹……杨德明,要是他来,我现在的体力根本就打不过。
绝对不是他,这一点我能确定。”杨五妮摇头。
“廖智,你赶紧吃饭,一会儿上班来不及了。
咱们自己在家猜也不是办法,还是告诉王建军,让他帮着查快一些。”
杨德山放好了饭桌子,推着廖智让他赶紧吃饭上班。
“五妮,你听话,有活儿等着我回来干。”
廖智吃完饭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才上班走。
“廖智爸爸,我还要吃昨天的果丹皮。”闻达看见廖智要走,跟在自行车后喊。
“好嘞!廖智爸爸保证晚上果丹皮就到你嘴里来。”
廖智挥手告诉闻达,闻达跳着脚的跑回屋子里。
“老叔,你扶着我,我回家躺着在这儿碍事儿。”侯九吃过饭跳着一只脚要回家。
“侯九,你不能走,你和廖智住西屋,我帮你把筋抻抻。
伤筋必须要趁早治疗,晚了想治都治不好。”
杨德山把侯九扶到了西屋,安顿在炕里,开始给杨五妮熬药。
闻达在一旁按照杨德山的方法扎起了马步。
有晚上廖智答应的果丹皮在心里撑着,头上冒热气了也不喊累。
秋妮儿白天省事儿,吃了奶粉就睡,看见生人也不害怕。
杨五妮踏实的躺在炕上,身体原来感觉不到疼的地方。
都像有草芽从里面长出来一样的慢慢疼了起来。
侯九被杨德山抻的“爹一声、妈一声”的喊。
把给杨五妮送人参鸡汤爹赵秀兰心疼的直掉眼泪。
“秀兰姨,现在遭罪比后来点脚强。”杨五妮安慰赵秀兰。
“嗯!五妮,我知道,就是当妈的心疼孩子控制不住。”
赵秀兰点头,眼泪还是不听话的从眼睛里流。
“张长耀在家吗?”院子外一个男人的声音。
“张长耀不在,我是他媳妇儿,你们找他有事儿啊?”
杨五妮看着眼熟的两个人一时想不起来。
“张长耀媳妇儿也行,我们是信用社的信贷员。
你们家今年开春贷的款,我们来看能不能还上。”
其中一个胖子拿出牛皮公文包里的贷款借据给杨五妮看。
“贷款不是年底才让还吗?今年咋提前了?”杨五妮看着纸上张长耀的签名问。
“啊?每年是这样,到了年底卖完粮食还。
你们家不是村上给担的保吗?翟村长说村里不管了,让我们自己想办法。”
瘦信贷员看着杨五妮嘴角扯了一下,似笑非笑的说。
“啊?这事儿不对吧?担保了还能撤回,你们不是当我傻吧?
我现在没卖粮食,也没交公粮,你们让我拿啥还你?
要不这样,粮食都在仓子里,你们帮我拉去卖。
只要是和别人一样的价格,扣去你们的钱剩下的给我拿回来就行。”
杨五妮指着豆腐坊旁边的仓子给两个信贷员看。
“你这女人,哪有你这样说话的,还让信贷员帮你卖粮食你咋想的?”
胖子带着愠怒,眼珠子瞪得老大的看着杨五妮。
“那咋整啊?你说你们不晌不夜的来要贷款。
我家粮食还没卖。”杨五妮抱着胳膊,笑着回答。
“那我们不管,不还贷款就让派出所来抓你。
告你暴力抗贷,到时候你就是求我们我们不管你。”瘦子指着杨五妮威胁。
“你们两个王八犊子,是不是以为我没有男人就不懂法。
这上边有还款日子,你们个混蛋是俩瞎子吗?
别以为穿着一身制服,我就被你们吓到了。
你们信不信我一会儿去你们信用社找你们主任。
我就问问你们主任,信用社是不是那个王八蛋想啥时候收贷款就收贷款。
不用看还款日子,不用按照合同办事儿?”杨五妮指着胖子问。
“你这娘们儿咋横蛮不讲理呢?我们就来问问,又没说必须要现在还。
是翟村长说的,你男人死了,你要改嫁。
我们才来的,不信咱们去村上问问翟村长。”
瘦子拉着胖子出了院子,骑上车子直接奔大队。
“卧靠尼玛的翟庆亮,我让你没得逞在背后祸害我。”
杨五妮赶着毛驴车跟着来到了大队,进门第一件事儿。
就是狠狠地给了还在和两个信贷员寒暄的翟庆亮一个大嘴巴。
“杨五妮,这是村部,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翟庆亮捂着被打红的脸,把身子退的靠在墙上。
“翟庆亮,你个小人,昨天晚上耍流氓没得逞。
半夜找人私闯民宅,把我们家干活儿的人腿打坏。
今早就让信贷员来我们家要还没到期的贷款。
你个傻根儿,我让你坏我,我一会儿就去派出所告你强奸未遂。
我让你蹲笆篱子,我让你后半辈子都别想抬起头做人。”杨五妮说完转身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