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娘马淑芬叉着腰走进来,指着外屋地下的几个人问。
“妈……姨,你这是干啥?来了就一起过节不是挺好的吗?”
廖智认出来是林秋他妈赶紧过来,拉着她小声的说。
“廖智,快让妈看看,你这孩子真好的利利索索的。
妈就认你这个姑爷子,剩下的驴马烂子侯九啥的,我都不认。
别看林秋给他生孩子,她就是一时糊涂被人给骗了。
廖智你要看在你瘫吧的时候林秋对你的好。
等林秋缓过神儿来,知道这个侯九不好的时候。你可不能不要她?”
马淑芬拉着廖智,左看看右看看,那个亲昵劲儿比赵秀兰稀罕侯九还严重。
“姨,我啥时候都得管林秋,不管她啥样,我都不会嫌弃她。
只要她有困难,我第一个冲上去,这一点你放心。”廖智哄着马淑芬。
“廖智,有你这句话妈就放心了,妈也不容易,你得理解。
林秋这个死丫头,和这样的玩儿楞生孩子不要你,妈觉得对不住你。
要不我认你当干儿子,这样不管以后林秋咋样咱们娘俩儿都还是母子。”
马淑芬拉着廖智的手,可怜巴巴的提出来这个要求。
“廖智,赶紧去帮老叔给侯九抻筋,别没事儿给自己整妈,你妈不是早死了吗?”
还没等廖智回答,杨五妮上去就给廖智一巴掌。
廖智听话的推开马淑芬拉着自己的手,进了西屋。
“哎呦!这人还挺多的,这家人一看就是大杂烩。
林秋,来让妈帮你抱一会儿孩子。”马淑芬见屋里没有人搭理她。
就晃荡着进了里屋,直接上了炕去抱林秋旁边的孩子。
“妈,你不能碰孩子。”林秋赶紧起身把孩子抱进怀里。
“你这死丫头,还怕你妈把你孩子掐死啊?”马淑芬上去就要抢林秋怀里的孩子。
“哎!松开,人家当妈的不让你碰孩子。
你没听见吗?”王建军进屋横愣着眼睛推开马淑芬。
“王……王所长,你咋在这儿呢?”马淑芬认出来是王建军。
人一下就变得老实温顺起来,靠在墙上满脸都是笑。
“这是我小师妹家,就和自己家里一样。
你以后少来这儿闹事儿,要不然我可有权利把你带回去关起来。”
王建军摸了一下自己的腰间,给马淑芬看。
“亲家母,我是侯九他爹,在镇子里开中医诊所。
你以后哪里不舒服就来找我,我给你看病不要钱。”刘明君也过来和马淑芬打招呼。
“哎呀!刘大夫,我早就听说你看病看的好。
没想到是我自己的亲家,那以后我可得带着人去找你帮忙看病。”
马淑芬看见刘明君,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扯了扯自己的衣襟儿,把头发摩挲立正,起身去握刘明君的手。
“明君,吃饭了。”还没等刘明君握上马淑芬的手。
赵秀兰就已经进来把刘明君拽出去吃饭。
“老刘大哥,我这胃里整天的不舒服,你帮我把把脉呗?”
马淑芬被刘明君征服,跟腚狗一样的跟着去了西屋。
人们都自顾自的吃饭,只有马淑芬不怎么吃饭,眼珠子一直盯着刘明君看。
吃过饭,马淑芬跟着刘明君坐上王建军的吉普车离开。
把赵秀兰着急的一直跟在身后,却没办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秀兰姨,没事儿,刘大夫是正经人不会乱来的。”廖智过去小声的告诉赵秀兰。
“五妮,侯九这样也不能帮你做豆筋儿了。
我和丽萍商量好了,明天开始我不去粮库干活。
来帮你做豆筋儿。”杜秋临走的时候告诉杨五妮。
“杜秋哥,不用,我自己……还有老叔能的过来。”杨五妮赶紧摆手拒绝。
“五妮,你就听你杜秋哥的,你要是不让他帮忙他也干不下去活儿。
张长耀不在了,老叔岁数大,廖智还得上班。
这个家总得有一个人男人帮你操持着才行。
杜秋不是外人,他是你娘家哥,他现在要是不帮你,屯子里的人会讲究我们。
也不是一直帮,等侯九能下地干活儿了他就还得去粮库干活儿。”
侯丽萍拉着杨五妮的手,小声的和她商量,杨五妮点点头没有拒绝。
“五妮,要不我早上也来帮你做豆筋儿。
做完豆筋儿我再去买五香毛嗑儿和糖酥苞米豆。”郑美芝也过来拉着杨五妮的手。
“郑美芝,你就顾好你自己就行,张长耀最担心的就是你乱搞。
只要你把自己的身子看好,天天老实的去卖东西。
能养活自己和清雪,我就替张长耀感谢你。”
杨五妮推开郑美芝的手,笑着把她推出了院子。
赵秀兰扶着林秋,林秋抱着孩子回了自己的房子。
再次回来抱念秀和心如的时候,坐在炕沿上垂头丧气的不肯走。
“秀兰姨,我带着你去镇子里看看,马淑芬这个女人可别赖上刘大叔。”
廖智把腿搭在车子上,等着赵秀兰坐上来。
赵秀兰不好意思的抿着嘴坐了上去,羞的脸上一片红。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廖智才又把赵秀兰驮回来。
回来的赵秀兰和走的时候判若两人,乐的嘴一直在笑。
“秀兰姨,刘大叔给你买啥好吃的了?你咋这样高兴呢?”杨五妮凑过去打探。
“五妮,你大叔说了他谁都不稀罕,让我放心。
他说等孩子们都大了,不用我照顾的时候,他就把我接诊所去帮他洗衣服做饭。”
赵秀兰贴在杨五妮的耳边,小声的告诉完她,抱着两个孩子回了家。
“侯九,咋样?好点了吗?”杨五妮去西屋看侯九。
“五妮嫂子,早知道抻筋这样遭罪,我还不如点脚呢?
你可不知道老叔可狠了,比你都狠,我死的心都有了。”
侯九脑袋抱窝鸡一样,脸通红,看见杨五妮委屈的直掉眼泪。
“你还是老爷们儿不?尿叽叽的都赶不上你长耀哥。
等以后咱们把买卖做大了,你当经理的时候点脚磕碜不?”杨五妮忽悠侯九。
“五妮嫂子,你真让我当经理,那我就能挺得住。”侯九傻笑。
“三婶儿,王富贵又去钱金花家耍钱,又和杜大喇叭干起来了。
上回我三叔我们俩把他骗回去,这次我去人家不让我进屋。
非得逼着王富贵拿钱赔杜大喇叭他们俩打坏的东西。”
关玉秀费劲儿的托着肚子进屋来和杨五妮说。
“玉秀,你挺个大肚子,干啥还自己出来。
你老公公、老婆婆呢?”杨五妮扶着关玉秀,让她先坐下。
“三婶儿,这不是一次两次了,她爹妈管不起就不管了。
我们家磨米坊挣点钱都填呼钱金花还不够。
把我老公公买的黄豆钱都给搭进去了,不怨人家不管。
我生孩子的钱都被他拿出去给了钱金花。”关玉秀哭着,看着自己的肚子。
“玉秀,那你来找我啥意思?是想借钱帮他堵窟窿。
还是让我帮你去找王富贵?打他一顿出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