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长看着孙碧甜那强扯出的笑,就知道她心虚了。
只是,她不想承认,大队长也没有追着不放。
她最好是保证自己没有掺和知青点放火的事情,不然,这孙家,谁都逃不掉!
。
第二天一大早,大队长就带着人,押送孙三峰和孙山去了公社,两个人的嘴里被塞了东西,可哪怕如此,他们还是在那里哼哼唧唧的,让人看着就觉得烦躁。
云瑶和左南呈是亲眼目送着他们离开的,二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左大哥,你说这两个人会被抓起来吗?”
左南呈摇摇头:“不知道,就看大队长想要怎么处理了。”
大队长就像是以前的村长,能左右整个村子的人。
他如果只是想要教训一下那两个人,可能只是把人带过去,简单说几句,吓唬吓唬,之后就把人给带回来了。
可如果大队长是铁了心的要处理这几个人,那就有的玩了。
大队长的人才刚走,赵秀娟就听到消息,从家里追出来了。
只是,她的右眼眼眶有些发青,左边的脸也有些肿,一个鲜红的巴掌印,跃然脸上。
再看她走路都有些不顺畅的腿脚,这一看就知道是被打了。
云瑶转身离开,不打算理会她。
可赵秀娟却快走了几步,拦在了云瑶的跟前。
她恶狠狠的:“云瑶,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了他们?”
云瑶往后退了两步,从上到下的打量着赵秀娟,直把人看得心里发毛。
“你……你看什么?我在问你话呢,你这个逆女,你是不是想要把我们全家人给都害死!”
云瑶听完,轻嗤一声。
她的语气很是不屑:“妈,我喊你一声妈,是因为咱们的血缘关系暂时没办法断,但如果你继续这样说话,我也不介意找大队长给我们写一个断亲书。”
“什么玩意我就要害死你们全家,孙三峰和孙山药放火烧了知青点,人赃并获,被抓了个正着,难道是我让他们去放火的?”
“你说话不讲证据也就算了,现在怎么还开始说胡话了呢,难道是昨晚被打的脑子都不清醒了?你要是不清醒,我不介意给你泼一盆冷水,让你清醒清醒。”
“左大哥,我们走吧,等会公社领导不是还要来么,我们可是要迎接的,没有那么多时间在这里浪费。”
左南呈笑着看了她一眼,点头:“好,走吧。”
看着两人一起离开的背影,赵秀娟那个气啊。
她想追上去,质问云瑶为什么,还想把这个不听话的女儿打一顿。
可她实在是太疼了,根本追不上。
孙碧甜从角落里出来,看到她这副没用的模样,也很是嫌弃:“焯姨(赵姨),那可是喜的驴儿(你的女儿),喜怎么车么没又(你怎么这么没用),都管巧扑好(管教不好)。”
“我爹跟你切婚车么多年(结婚这么多年),对你也算不错了,你可得想法子,把我爹和三哥带回来才sing(行)。”
孙碧甜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这说话怎么就控制不住的喷口水呢。
可恶的云瑶,竟然把她的门牙给弄掉了,她一定会报复回去的!
一定!
赵秀娟捂着脸开始哭,哭自己的不幸,哭自己教女无方,哭自己的男人被抓,也哭自己没用。
孙碧甜嫌弃极了,她直接离开,抬脚往县城方向走。
她要去卫生院,要去想办法把牙给补了。
人都走了,这里也只剩下了赵秀娟一个人。
有路过的人见到她这可怜的模样,忍不住的摇头叹息。
“我说秀娟嫂子,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大家伙跟你说了那么多,你是一句都听不进去,就差把你这条命给孙家的人了,你自己的闺女你咋就看都不看一眼呢?”
“对啊,那孙三峰是啥好人?他以前的媳妇,怀着孕都得被打,怀着孕下地干活,生了一个又一个都得不到休息,那真就是过得连个畜生都不如,你的日子又能好到哪去?”
“虽说现在不少男人都打媳妇,可自己媳妇没做错事就打就骂的,在咱们大队可不多,除了孙家那父子几人,你还听说谁家的男人是这样的?”
“可不咋的啊,你这长得也不错,刚嫁过来的时候,也是水灵的小媳妇,那还不都是跟着你那前夫养的,你再看看你现在,老的都快看不出你原本的模样了,说你五十,估计都有人信。”
赵秀娟被这句话给打击狠了,她恶狠狠看向说话的人:“你给我闭嘴!你才老,你全家都老。”
看赵秀娟还是死脑筋,不听劝,大家也就不说了。
这人啊,就是活该。
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说的就是这赵秀娟。
大家不再理会她,三两作伴,下工去了。
赵秀娟看着那些人离开的背影,咬牙切齿,恼恨至极。
没多会,就有人骑着自行车出现在了大队口,赵秀娟刚要走,就被人给喊住了:“同志,你好,请问云瑶同志是咱们大队的嘛?”
赵秀娟想到之前大队长说的话,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是,她是,你们要找云瑶是不是,我带你们去找!”
。
云瑶正在跟左南呈商量着要去后山看望周决,然后就被敲门声给打断了。
“我去开门。”左南呈起身开门。
见到门外站着的人,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你们是公社的同志吧。”
三个同志见到左南呈,板着的脸稍稍放松了些。
他们拿出自己的证件,然后就跟着左南呈进了知青的小院子。
“云瑶同志,你好,我们是公社领导派下来的,为的是调查你们大队被偷窃的事情,现在请你配合。”
云瑶点头:“好啊,你们想要问什么就问吧,我一定好好配合。”
三人见她还算听话,脸上的表情稍微好了一些。
左南呈给他们三个人安排坐的位置,至于带路来的赵秀娟,则是被完全忽略。
三人看着,表情看起来有些不满。
云瑶笑了笑:“同志,你们坐,我们都是要被调查的人,所以就不坐了。妈,你也可以作为人证,你留下,刚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