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秀娟突然被云瑶拉住了胳膊,她还有些不适应。
这个死丫头,怎么会突然对她这么亲昵,一定有坑。
“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我是你妈,又不是你,我怎么会知道你有没有做。这三位同志来,就是调查这件事的,你老实交代就行了,可别拿我做法子。”
赵秀娟一脸嫌弃,往旁边躲,恨不能离她八丈远。
云瑶还想去拉,就被其中一个公社同志给呵斥了:“云瑶同志,请你好好配合我们,不要随意攀扯他人。”
“婶子是你娘,你对她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现在还没结婚就跟男同志厮混在一起,你这样的女同志,简直就是丢了你家人的脸,丢了全大队人的脸。”
云瑶挑眉。
她果然没看错。
这几个人一进来,就对她的态度很不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她刚才就猜测,是不是他们来的路上,赵秀娟说了什么。现在看来,应该是的。
云瑶笑了笑,指了指赵秀娟:“是啊,这是我亲娘,可我亲娘想要把我给卖了,还想把我嫁给一个想要我命的人。”
“你们也说了,这是我亲娘,谁家的亲娘会看着夫家的人欺负自己闺女一句话不说啊,她就能。不但如此,还跟着一起骂,一起欺负。”
“当然了,她生了我,想要怎么对我都是应该的,可我不想死,而且我现在有了对象,我想要从那个家里分出来,自己过,我有什么错呢?”
“我又没有不认她,也没有不养她,难道这都是错了?那要不我去死一个?”
三个男同志被云瑶的一番话给说得脸色一白。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对云瑶的口舌有些不喜,但对赵秀娟的信任,也有了动摇。
这一路上,他们见到赵秀娟身上有伤,所以就多嘴问了几句,得知她是被闺女欺负了,还知道云瑶动手打人的事,所以就觉得这女同志不是好人。
现在,两人各执一词,他们也不知道该信谁了。
“同志,公安同志抓人也要讲究证据的,你们都没有证据,就觉得我虐待亲娘了啊?”云瑶又是一句话,直接打了三个人的脸。
他们又气又怒。
憋了很久,最后憋出来一句:“你敢说,你没动手打人?婶子这样,难道不是你打的?”
“就算爹娘真的做错了,你也不该动手,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我看你这个女同志就是不孝顺。”
云瑶笑看着赵秀娟,把人看得脑袋都快塞肚子里去了。
“你们说,她这样,是我打的?”
云瑶指了指赵秀娟,又指了指自己。
刚才说话的公社同志梗着脖子:“难道还能是我打的?”
云瑶轻咳一声,一把抓住了想要逃走的赵秀娟。
她的声音很是轻柔,可听在赵秀娟的耳朵里,就像是那暴风雨前的宁静似的。
“妈,你说,这是我打的吗?”
“你好好告诉这几位同志,你身上的伤,真的是我打的吗?”
赵秀娟浑身都在打着冷颤。
云瑶,是魔鬼!
“不,不……不是。”
三个公社同志很是震惊,甚至是不敢置信。
她,她说啥?
“婶子,你……你咋能这样呢?你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
赵秀娟梗着脖子:“我说啥了?我啥也没说。”
“是你们自己误会了,跟我有啥关系?我说的是她不听话,还从家里搬出去了,还没结婚就跟男知青混在一起,我也没说她打我。”
是,她是没有明说,这伤是云瑶打的。
可,她却说,她这伤都是拜她那不听话的闺女所赐。
这么一说,可不就让他们多想了么。
云瑶笑了:“同志,你们也听到了。我没打人,最多就是不听话而已。”
三个同志摸了摸鼻子,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赵秀娟现在不想在这继续待着,她想走。
云瑶看了她一眼:“左大哥,麻烦你,把我妈送回去,可一定要送回家,别半路出啥事了,不然回头又要说我这个闺女不孝顺,克她了。”
左南呈抿着唇,点头:“行,放心吧,我一定把婶子平安送回家。”
左南呈和赵秀娟离开后,三个公社同志缓了很久,这才恢复。
面对着云瑶的时候,总觉得有些对不起这位女同志,所以说话的时候就很是小心,没有了那么强硬。
云瑶叹了口气:“同志,事情呢,是这样的。”
云瑶把自己是怎么遇到那两个人,然后他们受伤的事给说了。
说完,就没了。
三个公社同志听着,脸色很是难看。
可听到最后,都没听到自己想听的,就又觉得疑惑。
“云瑶同志,我们想知道的是他们家东西被偷的事,可你说的是他们被打的事,这两件事,有什么联系?”
云瑶摊手:“同志,这就是我最后跟他们的接触了。”
“据说,他们家东西被偷的时候,他们媳妇还在家,他们两家都离开家出来的时候,我们都在大队长家处理这件事。”
“当时,大队长和大队长媳妇都能给我作证,还有不少的社员都在那里看戏,都知道这件事。”
“如果真的是我偷的,那我是怎么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还能当着他们家里人的面把东西都偷走的?”
“我是有三头六臂?还是能分身啊?”
最后这句话就有些封建迷信嫌疑了。
可是,云瑶说的这些,也没什么问题啊。
除非,她是跟什么人联系好了,把那两家人给引出来,然后再去偷。
可全大队的人都能作证,云瑶全身上下都没啥钱,更别说有地方藏东西了。
她从家里搬出来后,就住到了知青院这边。
要不是被逼的没办法了,没结婚呢,她哪能拿自己的名声这么玩?
“云瑶同志,你说的我们都清楚了,之后我们还会找大队其他社员询问情况。事情的处理结果,我们会通知你们大队的大队长,这段时间,你就在大队待着,哪都不要去,让我们能随时联系上你。”
云瑶很痛快就答应了。
把人送走,她站在门口,笑着,但笑,却不达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