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瑶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泪也开始啪嗒啪嗒的掉:“是,咱们同在大队上工,或许不知道什么时候,咱们之间就有了些误会。”
“可我一个女同志,我也不能被人这么污蔑啊。”
“如果我真的做错了什么,那是我活该,可如果这件事不是我做的,也不是因为我,那我被人污蔑,我得多伤心?我得多可怜?”
“我也不要求你们帮我作证,证明什么,我只是想要让你们说实话,说你们到底有没有听到声音,难道这很难吗?”
顾铭看了眼孙三峰和孙山,又看了眼云瑶,他很是纠结。
可最后,他还是站了出来:“我睡得比较沉,所以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
“我醒的时候,就是左南呈过来喊我们,那时候,外面已经起火了。”
有了顾铭带头,很快,其他人也都纷纷站出来,开始说话了。
大家为了不得罪大队上的人,所以就都顺着顾铭说。
他们是插队的知青,身份很是特殊,万一说错了什么话,得罪了大队的人,那往后的日子,肯定很那难过。
与其这样,不如保持中立。
左南呈黑着脸:“你们说不知道,那就我来说。”
“我睡的没那么沉,外面有拖拽木柴的声音时,我就醒了。我一个人没办法对付他们两个,也怕打草惊蛇你,把人给吓跑了,所以我就去找了大队长。”
“我是亲眼看到,他们父子二人去了那边的树林子弄木柴的,我相信,这一路上一定会有脚印,也可以检查一下他们身上,肯定能找到线索。”
哪怕是公安同志过来处理这件事,也会拿证据说话。
他们既然不愿意承认,也没有人愿意作证,那就看证据。
人会说谎,可证据不会说谎。
只要找到了证据,那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云瑶盯着地上的二人看了一眼,抹了把鼻子,指了指孙山:“你们看,他袖口的地方,好像有个破洞,哪里还沾了树叶呢。”
所有人的视线都顺着看了过去。
果然见到了云瑶说的破洞。
孙山想要藏起来,可他却被摁着,动弹不得。
“云瑶,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这是刚才被大队长打的时候,不小心刮破的。”
“云瑶,咱们毕竟是一家人,我们都放下身段来找你了,想要让你回家去住,你怎么能说瞎话呢?你就算恨我,也不能污蔑我儿子啊。”孙三峰一脸悲痛。
云瑶抹了把眼泪,不看孙三峰,也不看孙山。
她往知青点附近看了看。
因为他们来的比较及时,其实那些柴并没有被全部点燃。
她小心地走到那边,仔细寻找。
最后,在一个角落的木柴上,看到了她要找的东西。
“你们来看,这就是证据。”
证据确凿,哪怕孙山还在继续狡辩,也没有办法了。
他的眼中满是怨毒,挣扎着,想要冲到云瑶的跟前。
云瑶做出害怕的模样,往大队长的身后躲:“队长叔,这两个人的眼神太可怕了,他们该不会是刚才没能杀了我,现在想要当着你们这么多人的面,把我给杀了吧?”
“今天分家的时候,是他们自己答应的,我搬出来的时候,还是孙山把我给撵出来的,现在还冠冕堂皇地说是来找我的,这是想要送我去死吧!”
云瑶的一番话,让场面开始沸腾起来。
他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自然做不来那杀人越货的事。
可小小一个村子里,竟然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仔细想想,确实是很令人恐惧。
大队长黑着脸,命令人把这父子二人给绑了,直接送到了大队部去。
明天公社那边就来人了,除了要调查东西被偷的事情,刚好也可以把这两个人带走。
该送派出所就送派出所,他绝对不会拦着!
先进大队的称号他想要,可这样的人,他也想除掉。
他所管理的大队,绝对不能留下这样的毒瘤!
人被带走后,云瑶独自站在风口,风吹过,她那单薄的身形,让人看了忍不住觉得心酸。
其实,云瑶也不过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她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一定是害怕的。
他们刚才只要把真话给说出来,就能让坏人受到惩罚,他们为什么不做呢?
很多人都开始后悔,懊恼,觉得自己做错了。
可顾铭,却盯着云瑶,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云同志,要不……你今晚跟我们一起住?”其中一个女知青大着胆子站出来,邀请云瑶。
云瑶转过头去,与那边的几个女知青的视线对上。
虽然有些人对云瑶还是很不喜欢,可想到她刚才经历的事,还是跟着点头,也同样提出了邀请。
云瑶笑了笑:“好呀,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
孙碧甜左等右等,都没把孙三峰和孙山等回来,她开始慌了。
想着,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想去大门口看看情况,路过赵秀娟所在的房间时,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哭泣声。
她眼中瞬间划过一抹怨恨。
这个赵秀娟就是故意的,今天竟然敢向着云瑶说话,被打也是她活该!
想着,她还是没忍住,说了一句:“赵姨,都这么晚了,你就别哼唧了,实在是影桑(响)人搜西(休息)。”
一句话,她说的都有些不利落。
门牙那里漏气,让孙碧甜的脸更黑了。
她攥紧拳头,想要杀人的心,更强了。
赵秀娟的哭声停了停,随后就是隐忍的哭声,持续不断。
但这次,她哭的更加小心了,生怕吵到人休息。
孙碧甜烦躁地去了大门口,看着知青点的方向。
那里,黑乎乎的一片,一点动静都没有。
也不知道事情怎么样了。
“孙家丫头,你不在家里睡觉,在这做什么?”
大队长突然的一句话,把孙碧甜给吓了一跳。
孙碧甜抬头,刚好就跟大队长的眼神对上。
看着大队长眼中的狐疑与打量,孙碧甜强挤出一抹笑:“大队脏(长),我就是碎不曹(睡不着),想着出来凑凑气(透透气),这样也不sing(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