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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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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5章 还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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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嚼完最后一口肉,把空碗往小扣子怀里一塞。 “愣着做什么,都杵在这儿看戏呢?” 没人应。 满院子的火把还举着,没一个人放下来。 李世民僵在最前头,嘴唇动了动,一个字没出来。孙思邈手里的灯笼晃了两晃,稳住了。 井边围着的人,湖边打灯笼的人,还有翻假山石缝的那几个,都陆陆续续听见动静,扒着门缝往这边看,谁也不敢先动。 先反应过来的是萧美娘,一步一步蹭过来,拐杖头在青砖地上敲得笃笃响,走到跟前,伸手就要去掐李渊的胳膊。 “您这是……诈尸呢,还是怎么的?” “诈个屁!”李渊被这话噎了一下,往后躲了半步,“朕好端端一个人,说什么诈尸!” “好端端?”张宝林这会儿也回过神来,眼泪说下就下,一步冲过来,绕着李渊转了半圈,从头看到脚,又伸手去摸他的手心。 “您躺了三天,米水不进,孙真人说您脉象跟游丝似的,眼看就要……您倒好,半夜爬起来偷肉吃去了!” “朕这不是好了吗!”李渊举起手里的空碗晃了晃,“你看,碗都空了,人还能站着,还能说话,这不比什么都强?” “好了?”孙思邈这时候上前一步,一言不发,伸手就抓住了李渊的手腕。 满院子的人,齐刷刷看过去,连火把都举得低了些,怕挡了光。 孙思邈闭着眼,指尖搭在脉上,眉头越皱越紧。搭了一会儿,又往下移了半寸,重新搭。 另一只手翻开李渊的眼皮看了看,又凑近听了听呼吸,动作一丝不苟,跟平日给人看诊没什么两样,只是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院子里静得只剩火把噼啪响。有人屏着气,连大气都不敢出。 “真人?”李世民先忍不住了,往前挪了半步,“怎么样?” 孙思邈没答话,又探了片刻,睁开眼,看着李渊,像是在看一件不认得的东西。 “沉,稳,有力。”他一字一字地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压不住的诧异,“比贫道年轻时候的脉,还要好上三分。” “这……”李世民声音发紧,“这怎么可能,三天前……” “三天前,脉细如游丝,随时会断。”孙思邈打断他,眼睛还盯着那只手腕不放,“老道行医四十年,没见过这样的脉象。凭空断了,又凭空续上,跟没断过一样。” “会不会是……回光返照过了头,又续上了?”万贵妃在人群外围小声嘀咕,话没说完,自己先打了个哆嗦。 “胡说八道。”孙思邈斥了一句,却也说不出别的解释,只是眉头拧得更紧了,转头又去摸了摸李渊的额角,试脉息之外的体温。 李渊被他摸得不耐烦,把手腕抽回来,往袖子里一揣。 “这是想干什么,把朕当猴儿耍?”他往前一站,扫了一圈满院子举着火把、跪了一地的人,“朕跟你们说句实话,朕是被你们几个,活活饿出病来的!” “饿……饿出病?”张宝林没反应过来,愣在当场。 “可不是嘛!”李渊来了精神,掰着手指头数,“三天,滴水不进,就灌朕米汤!” “朕本来就上了年纪,撑得住个屁!撑不住,是朕没用。撑住了,是朕这条命硬,赖不着别的!”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把在场的人都说愣住了。 李世民张了张嘴,想反驳,又找不出理由。这三天,太医们确实一致说药石无医,也确实是他自己下令厨下备的全流食。这罪名,赖不到旁人头上。 “父皇……” “儿臣,儿臣这三天……” “行了行了。”李渊摆摆手,往前一步把他拉起来,“大老爷们的,跪什么跪。朕好端端站在这儿呢,你跪给谁看。” 李世民被他拉起来,喉咙里滚了两滚,到底没说出什么,只是伸手,重重拍了两下李渊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确认这具身子是不是真的还在。 李承乾和李泰这时候才从地上爬起来,一人扑过去抱住李渊一条胳膊,哭得说不成话。 “皇爷爷……皇爷爷你可吓死我们了……”李承乾嗓子都劈了。 “皇爷爷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孙儿……孙儿也不活了……”李泰跑丢的那只鞋还光着脚,也顾不上找。 “呸呸呸,大好的日子说什么丧气话!”李渊被两个孙子扒拉得直晃,没好气地一人弹了个脑瓜崩,“朕这不是活蹦乱跳的吗,光脚跑什么,仔细扎了脚。” 小扣子在旁边偷着乐,手里还攥着那半个啃剩的馒头,被李渊瞥见,赶紧收了脸上的笑,把碗抱得紧紧的,一副与己无关的样子。 “你还乐。”李渊瞪他,“方才是谁撺掇朕出来偷吃的?” “是、是奴婢该死……”小扣子脸上的笑僵住,扑通跪下,这锅,他不背也得背。 “罢了,起来吧,这功劳,朕记着。”李渊拍拍他的肩,转头又冲着满院子的人挥挥手,“都散了散了,火把也灭了,大半夜的,跟唱哪出戏似的,井边找的人也都回来吧,朕又没掉井里。”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一个个手忙脚乱地灭火把,收兵器,井边、湖边、假山那头找人的也陆续被喊了回来,脸上写着还没回过神来的茫然,三三两两往回走。 路上还有人小声嘀咕方才那一嗓子“朕又没掉井里”,忍不住偷笑。 人群渐渐散开,院子里只剩李渊、孙思邈两个人,还有远远候着的小扣子。 孙思邈没走。 “还有话说?”李渊瞥他一眼。 “贫道行医四十年。”孙思邈缓缓开口,声音很轻,“见过起死回生的,那是本来就没到绝路,大夫看走了眼。” “也见过突然咽气的,好端端一个人,说没就没了。可没见过,一个人的脉象,能在三日之内,从游丝断续,变成沉稳有力,中间连一点过渡都没有。” “你想说什么?”李渊眉头一挑,这老道可不好糊弄。 “贫道什么都没想说。”孙思邈摇摇头,转身要走,走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太上皇,往后若是身上有什么不对劲,哪怕再小,都告诉贫道一声。” “您是开国皇帝,开创了大唐,没点秘密说不过去,但是贫道是您召来的,贫道信您,还请您也能信信贫道。” 说完,也不等李渊答话,提着灯笼,一步一步往回走了。 李渊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 这事,瞒得住一时,瞒不住一世。 “陛下。”小扣子这时候才敢凑过来,手里的空碗还没放下,“夜深了,回屋歇着吧?” “歇什么歇。”李渊活动了一下手腕,倒是真不觉得乏,“朕这会儿精神好得很,倒是你,跟着朕跑了半宿,还偷吃了朕的馒头,脸皮不小。” “奴婢……”小扣子讪讪地笑了两声,把碗往怀里又搂紧了些,“是陛下赏奴的。” “贫嘴。”李渊哼了一声,抬脚往楼里走,走两步又停下,回头望了眼漆黑的院子,湖边的灯笼还有几盏没灭,倒映在水面上,晃晃悠悠的。 三天前他躺在那张床上,听着外头孙思邈跟人说熬不过今晚,那会儿他心里想的,不是自己这条命值不值,是明达那口哭声,够不够响。 如今算是都值了。 …… 天亮的时候,长安城已经传遍了。 西市的茶棚里,说书人把醒木一拍,底下坐得满满当当。 “列位不知道,这太上皇,那真是吉人天相!三日水米不进,脉象都成了游丝,孙神医亲口说是回天乏术,愣是一觉睡醒,活蹦乱跳,跟没事人一样!” 底下叫好声一片,有人拍着桌子问:“照这么说,是老天爷显灵了?” “依我说,是阎王爷都嫌他脾气差,不肯收!” 一片哄笑,茶盏碰得叮当响。角落里一个卖炊饼的老汉,正抱着孙子往嘴里塞饼,听得这话,也乐呵呵搭了句嘴。 “咱这太上皇,我就说这是个有造化的,没想到到这把年纪,还是这么个造化。” 旁边有人应和,也有人半信半疑,一时议论纷纷,倒把说书人晾在了台上,得意地又把醒木拍了一下,招呼大伙儿安静听下文。 隔壁布庄的伙计探出半个身子听了一耳朵,转身跟掌柜的嘀咕:“东家,前儿您让囤的那批素白布,还要不要照旧收着?” 掌柜的正拨着算盘,闻言手一顿。 “先别急着卖出去。” “这年头,指不定哪天又用上。” 伙计应了一声,退下去的时候,脸上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那批素白布,是听着风声连夜加价囤下的,如今风声一变,倒像是砸在手里了。 茶棚外头,两个换防的禁军路过,脚步都放慢了,也在嘀咕。 “听说了没,太上皇好了。” “早听说了,我们统领昨儿夜里还在大安宫外头候着,说是随时要举丧的,都把素服备下了,结果……” “结果什么?” “结果人家半夜爬起来偷肉吃,把大伙儿都吓个半死,素服白备了。” “这算什么,比说书先生编的还离奇。”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脚步却快了些,怕误了换防的时辰。 长孙无忌府上,消息传得也不慢。 正在书房里核对西域羊毛账目的账册,管家连门都没敲利索就闯了进来。 “老爷,大喜事,太上皇……太上皇没事了!” 长孙无忌捏着算盘的手顿了一下。 这几日为着儿子的定亲奔前跑后,六礼三天赶完四礼,图的就是抢在国丧前把亲事坐实。 此刻听得这话,先是一阵茫然,随即想起自己八百里加急催回来的那些安排,竟像是白忙了一场,脸上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当真?” “千真万确,满城都在传!” 长孙无忌沉默片刻,把手里的算盘轻轻搁下,指尖在算珠上停了停,没再拨动。 这几日他心里那笔账算得明白。太上皇若真有个不测,国丧一起,长孙冲和武顺这门亲事至少要往后拖三年,倒不如赶在前头把定亲坐实,日后再从长计议。 如今人好端端地站着。这份急赶出来的六礼,倒显得自己这个当父亲的有些操之过急,落在旁人眼里,未必是件体面事。 “也好。”他低声道,语气里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别的什么,“无碍就好。” 到底没再说什么,只是起身,吩咐备车,往大安宫去,路上又想起长孙冲还在城外庄子上,一时也顾不上,先紧着自己这头。 大安宫这头,消息传得更快。 裴寂是被人从被窝里薅起来的,帽子都没戴正,深一脚浅一脚冲到了三层小楼底下。 “陛下!”他扒着门框直喘气,“听说您……您没事了?” “没事了。”李渊正坐在躺椅上晒太阳,“你这么急做什么,摔了算谁的。” “摔了也值!”裴寂一屁股坐到旁边的凳子上,喘匀了气,忽然想起正事,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陛下,孙真人前几日没收了老臣一壶烧春,如今您大好了,这酒……” “滚。”李渊瞥他一眼,“你倒是先问问朕这几天怎么熬过来的,一张嘴先惦记你那壶酒。” “陛下没事,比什么都强。”裴寂嬉皮笑脸,一点不觉得自己方才那话有什么不对,“酒是小事,小事。” 萧瑀和王珪也跟着到了,一个个脸上又是笑又是红着眼圈,谁都没提前几日守在床边哭的事,只顾着你一言我一语,打趣李渊瘦了、又打趣他这会儿气色好得反常。 “老臣就说,”王珪捋着胡子,一脸得意,说得跟这话是他方才才想出来的一样,“陛下这条命,是阎罗殿都不收的。” “净说胡话。”李渊没好气地瞪他,心里却熨帖,摆手道,“行了,都起来吧,别在朕跟前演这出。” 三个老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都不说话了,只是笑,笑着笑着,萧瑀先红了眼圈,扭过头去,假装看院子里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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