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看着地上那堆造型各异的异兽尸体，满意地点了点头。
“今天收获不错。”
他转身，对着不远处已经呆滞的叶清雪喊道。
“喂，帮我找几个冷藏车，要大的。”
“这些肉，得赶紧冻上，不然就不新鲜了。”
叶清雪张着嘴，还没来得及回答。
她身后的一个特勤队员，已经下意识地掏出通讯器，开始联系后勤部门了。
“喂？后勤部吗？对，是我，海蛇。”
“我们需要……嗯……至少五辆十八轮重型冷藏挂车，来西郊现场。”
“运什么？运……顶级生鲜。”
叶清雪听着队员的汇报，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她看着林凡，又看了看地上那只被捆成麻花的特级触手怪，和那只缩在壳里装死的甲级上品甲虫。
这叫生鲜？
这分明是能毁灭一个城市的移动天灾。
就在这时，林凡兜里那块“维度碎片”突然震动了一下。
原本已经彻底闭合的空间，再一次，像水面一样，荡起了一圈涟漪。
“不好！”
一直站在远处，试图降低自己存在感的书记官，脸色剧变。
他手里的文明杖，都差点没握住。
嗤啦——
一道新的裂缝，比刚才那道更小，但更加不稳定，被硬生生撕开。
嗡嗡嗡——
密密麻麻的，如同乌云般的黑点，从裂缝里疯狂涌出。
“那是什么？”
一个特勤队员举起望远镜，只看了一眼，就脸色惨白地放了下来。
“是虫子！拳头那么大的虫子！”
那些黑点迅速靠近，露出了它们的真面目。
那是一种类似黄蜂的生物，但体型巨大，通体漆黑，复眼血红。
它们尾部的毒针，闪烁着幽蓝色的光，一看就带剧毒。
【代号：嗜血魔蜂】
【威胁等级：丙级（群体特级）】
【特性：群体作战、神经剧毒、高速突防】
叶清雪的战术平板上，跳出了血红的警告。
蜂群没有立刻攻击，而是在空中盘旋，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
书记官看着那片黑云，眼中闪过一道光。
他藏在袖子里的手，做了一个极其隐晦的手势。
下一秒。
整个蜂群像是收到了命令，调转方向，化作一道黑色的洪流，笔直地冲向了正在挑拣食材的林凡。
“林教官！小心！”
叶清雪失声惊叫，抬手就想凝聚水鞭。
可蜂群的速度太快了。
眨眼之间，就到了林凡面前。
林凡正弯腰，想看看那只甲虫的腿是什么味道。
听到后面的风声，他有点不耐烦地站直了身子。
“又来？”
他看着那铺天盖地，连一丝缝隙都没有的蜂群，眉头皱了起来。
他没挥拳，也没用什么领域。
他只是动了动脚。
就在第一只魔蜂的毒针，即将刺到他后脑勺的瞬间。
他脑袋微微一偏。
毒针擦着他的头发丝飞了过去。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第十只……
从四面八方刺来的毒针，形成了一张毫无死角的攻击网。
林凡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刚好躲开左侧的三根毒针。
随即一个侧滑，又让开了右边的一片攻击。
他时而抬腿，时而沉肩，时而一个铁板桥。
他的动作幅度很小，每一步都像经过最精密的计算。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傻了。
在他们眼里，林凡就像一个在暴雨中散步的人，却没有被一滴雨淋湿。
他不是在躲避，他是在蜂群组成的死亡弹幕里，跳着一支优雅的华尔兹。
书记官脸上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动。
不可能。
嗜血魔蜂的攻击，是无序的，是从三维空间所有角度发起的饱和攻击。
就算是特级的速度型异能者，在这样的围攻下，也会在三秒内被扎成刺猬。
可这个男人，为什么能预判到每一只魔蜂的攻击轨迹？
“太慢了。”
林凡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他一边闪躲，一边抱怨。
“你们这飞行轨迹，比没头苍蝇还乱。”
说完，他伸出了手。
两根手指。
在高速移动中，他的手指化作一道残影，精准无比地，夹住了一只魔蜂的翅膀根部。
那只魔蜂还在疯狂扇动另一只翅膀，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林凡看了一眼。
“翅膀的振动频率不行，爆发力太差。”
他手指一弹。
啪。
那只魔蜂被弹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掉在地上，晕了过去。
然后，林凡开始了。
啪！啪！啪！啪！
他的双手，在密不透风的蜂群里，舞出了无数道残影。
每一次出手，都有一只魔蜂被他精准地夹住，然后弹飞。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某种奇特的节奏感。
叶清雪和她的队员们，已经放弃了戒备。
他们只是呆呆地看着。
一个队员喃喃自语。
“他……他是在夹娃娃吗？”
另一个队员接口道。
“不，这更像是在打地鼠。”
林凡弹飞了几十只，感觉有点烦了。
“乱七八糟的，太影响效率了。”
他突然停在一个空档，对着蜂群喊了一句。
“都给我排好队！”
蜂群当然听不懂。
它们继续疯狂地围攻。
“不听话？”
林凡脚下一动，开始沿着一个固定的圆形轨迹移动。
他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卡在一个奇妙的节点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混乱的蜂群，被他的移动所引导，不自觉地，开始跟着他的轨迹飞行。
它们一只跟着一只，首尾相连，在空中形成了一条巨大的黑色长龙。
“这就对了嘛。”
林凡很满意。
他开始加速。
那条由数万只魔蜂组成的黑色长龙，也跟着加速。
整个场面，像极了经典游戏里的贪吃蛇。
林凡就是那个蛇头，而蜂群，就是不断变长的蛇身。
“我受不了了……”
一个年轻的特勤队员，捂着眼睛蹲了下去。
“这画面太精神污染了。”
几分钟后。
林凡玩腻了。
他猛地一个急停，反身一冲。
直接冲进了“蛇身”的中间。
然后，他张开双臂，像一台启动的收割机。
噼里啪啦——
炒豆子一样的声音，密集地响起。
无数的魔蜂，被他随手拍飞，像下雨一样，从空中掉落。
不到三十秒。
天空，再次恢复了晴朗。
地面上，铺了厚厚的一层，还在微微抽搐的嗜血魔蜂。
林凡站在“蜂毯”的中央，拍了拍手。
身上别说伤口了，连一个红点都没有。
他只是微微出了点汗。
“嗯，这组敏捷训练还行。”
“稍微有点热身效果了。”
他正准备去处理那堆“高蛋白食材”。
那道不稳定的空间裂缝，突然剧烈地扩张开来。
呼——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古老、更加强大的气息，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这一次，出来的不是什么小东西。
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地，从裂缝中迈步走出。
那是一个狮身人面的怪物。
它的体型堪比一座小山，金色的鬃毛如同燃烧的火焰。
最诡异的是，它那张属于人类的脸上，居然带着一种威严而又悲悯的表情。
它走出裂缝，低头，俯视着地面上蝼蚁般的众人。
最后，它的目光，落在了林凡身上。
它张开嘴，口中吐出的，是清晰的，带着某种古老回响的人类语言。
“渺小的凡人，吾乃虚空监察者，你的行为已经……”
它的话还没说完。
就被林凡不耐烦地打断了。
林凡指了指地上那堆异兽尸体，又指了指刚刚走出来的狮身人面怪。
“你，插队了，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