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裙，裙摆拖到地上。
长发如瀑，遮住了半边脸。
露出来的半边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的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
她站在裂缝边缘，静静地看着林凡。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叶清雪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
战术平板上，跳出了一行血红的大字。
【代号：未知】
【威胁等级：？？？】
【特性：？？？】
所有数据，全是问号。
这意味着，这个女人的威胁等级，超出了系统的评估范围。
书记官看到那个女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认出了她。
虚空界的统治者之一。
代号“深渊之母”。
她的实力，远超S级。
是真正的，能够毁灭世界的存在。
书记官的腿在发抖。
他想跑。
可他的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女人没有理会周围的人。
她的目光，只落在林凡身上。
她开口了。
声音空灵，带着一股奇特的韵律。
“你，很有趣。”
林凡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谁啊？”
女人歪了歪头。
“我是这片虚空的主人。”
“你撕开了我的领地，杀死了我的眷属。”
她的声音，依然平静。
“按照规矩，你应该付出代价。”
林凡挠了挠头。
“代价？”
他想了想。
“多少钱？”
女人愣了一下。
她活了无数个纪元，见过无数种生物。
可她从来没见过，有人在面对她的时候，第一反应是问价格。
“你，不怕我？”
女人问。
“怕你干嘛？”
林凡很奇怪。
“你又不是我教练。”
女人沉默了。
她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战。
她抬起手，虚空中出现了无数道黑色的锁链。
锁链如同活物，朝林凡缠绕而去。
“那我就让你，感受一下恐惧。”
女人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情绪。
那是愤怒。
锁链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缠住了林凡的四肢。
然后，锁链开始收紧。
咔嚓。
地面被拽出了一道道深沟。
可林凡的身体，纹丝不动。
他低头看了看缠在身上的锁链。
“这玩意儿，是弹力带？”
他拽了拽。
“弹性不错。”
女人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她加大了力量。
更多的锁链，从虚空中涌出。
十根。
百根。
千根。
密密麻麻，将林凡彻底包裹。
可林凡只是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全身肌肉暴涨。
【龙象金刚体】，全力催动。
轰！
所有锁链，瞬间崩断。
化作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女人后退了一步。
她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那是震惊。
林凡活动了一下手腕。
“你这弹力带质量不行。”
他评价道。
“一用就断。”
女人没有说话。
她只是抬起手，虚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
黑洞中，传来了恐怖的吸力。
周围的一切，都开始被吸入黑洞。
碎石，车辆，甚至是空气。
叶清雪死死抓着装甲车，才没被吸走。
可林凡，依然站在原地。
他看着那个黑洞，皱了皱眉。
“这玩意儿，吸力挺大。”
他想了想。
“可以用来做真空训练。”
说完，他迈开步子，朝黑洞走去。
女人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疯了？”
她失声道。
“那是虚空黑洞！能吞噬一切！”
林凡没理她。
他走到黑洞边缘，伸手摸了摸。
“温度有点低。”
他评价道。
“不过还能接受。”
说完，他一脚踏进了黑洞。
女人呆住了。
叶清雪呆住了。
所有人，都呆住了。
黑洞中，传来了林凡的声音。
“这里面挺宽敞。”
“就是有点暗，看不清路。”
“有灯吗？”
女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活了无数个纪元。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有人把虚空黑洞，当成了健身房。
就在这时。
黑洞开始剧烈震颤。
然后，它开始缩小。
不是自然消散。
而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压缩。
女人脸色大变。
“不可能！”
她失声道。
“虚空黑洞是绝对的存在！不可能被压缩！”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黑洞越来越小。
最后，变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球体。
林凡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那个黑色球体。
“这玩意儿，密度不错。”
他掂了掂。
“可以当握力球用。”
女人看着他，眼神复杂。
震惊，疑惑，还有一丝……敬畏。
她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开口了。
“你，到底是什么？”
林凡想了想。
“健身教练。”
他很认真地回答。
女人又沉默了。
她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崩塌。
就在这时。
裂缝开始缩小。
女人看了一眼裂缝，又看了看林凡。
“我记住你了。”
她说。
“下次，我会带更强的眷属来。”
说完，她转身，准备回到裂缝中。
可林凡叫住了她。
“等等。”
女人回头。
“还有事？”
林凡指了指地上那堆异兽的尸体。
“这些东西，你不要了？”
女人愣了一下。
“你想要？”
“嗯。”
林凡点点头。
“正好缺点高蛋白食材。”
女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感觉自己的眷属，受到了侮辱。
可她没有说什么。
她只是挥了挥手。
“随你。”
说完，她走进了裂缝。
裂缝，彻底闭合了。
空间，恢复了平静。
林凡看着地上那堆异兽尸体，满意地点点头。
“今天收获不错。”
他转身，对着叶清雪喊道。
“喂，帮我找几个冷藏车。”
“这些肉，得赶紧冻上。”
叶清雪张着嘴，说不出话。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已经彻底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