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好无损？”
林凡的眼睛里，像是点亮了两颗小太阳。
他低头，重新打量着脚下这摊被十倍重力压成一张巨大烂泥饼的怪物。
原本充满杀意的眼神，瞬间变得像是屠夫在看一头待宰的肥猪。
不，比那更亲切。
像是快递小哥看着一个迟迟未取的包裹。
“林教官，你冷静点！”
叶清雪看他这眼神，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大喊。
“它的核心是空间奇点，非常不稳定！一旦受损，可能会引发空间风暴，到时候别说牛腱子，半个江城都得被吸进去！”
“哦，空间奇点啊。”
林凡点点头，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那不就是个真空包装袋吗？挺好，保鲜。”
叶清雪：“……”
她身后的特勤队员们：“……”
通过通讯器听到这句话的周振国局长：“……”
神他妈真空包装袋！
“你们让开点。”
林凡对着叶清雪和她那队已经石化的队员摆了摆手。
“别溅一身，这玩意儿看着不好洗。”
说完，在所有人紧张到窒息的注视下，他迈步走到了那摊巨大的，还在微微蠕动的灰黑色物质旁边。
他蹲下身。
“林教官！别碰！”
叶清雪失声惊叫。
那玩意儿可是连坦克装甲都能融化的！
林凡没理她，直接伸出手，在那滩烂泥上戳了戳。
手感软塌塌的，还带着点弹性，像一块发酵过头的面团。
滋滋——
一阵轻微的白烟冒起。
林凡的手指，毫发无损。
他甚至还捻了捻手指，把那点黏糊糊的液体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一股混合着下水道、腐烂金属和过期化学品的味道直冲天灵盖。
“氨水味，还带点酸腐气息。”
林凡的眉头皱得死死的。
“差评。”
“这外包装的用料太次了，影响开箱体验。”
说完，他做出了一个让全世界都失声的动作。
他戴上一副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工地防滑手套，双手直接按进了那滩剧毒的腐蚀性物质里。
然后，他开始……揉。
像一个经验丰富的面点师傅，在检查面团的发酵程度。
“队长……他……他在干嘛？”
一个年轻队员的声音在发抖，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他在……揉面？”
叶清雪的回答，连她自己都不信。
远在指挥中心的周振国，对着通讯器咆哮。
“叶清雪！现场到底什么情况！什么叫揉面！？”
“报告局长！”
叶清雪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专业素养，努力用一种客观的语气汇报。
“林教官……正在以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方式，对S级威胁目标“暴食”，进行物理性质探查。”
“说人话！”
“他在给怪物做按摩，sir！”
周振国那边，传来一声茶杯摔碎的脆响。
林凡可不管他们那边鸡飞狗跳。
他揉得很认真。
“水分含量太高，没有筋道。”
他一边揉，一边点评。
“你看这组织结构，松松垮垮，全是垃圾蛋白，典型的深加工产物，一点天然风味都没有。”
他抬头，看向叶清雪。
“有面粉吗？或者滑石粉也行，太粘手了。”
叶清雪感觉自己快要哭了。
她上哪给他找面粉去？
“林教官，我们现在是在处理S级威胁！”
“我知道啊。”
林凡手上动作不停，那巨大的烂泥怪物在他手下被揉捏成各种形状，像一块巨大的橡皮泥。
“我这不是在处理吗？找个东西跟开盲盒一样，主打一个随缘。我得先找到那个真空包装袋在哪。”
“吼……”
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怪物，发出了微弱的，充满屈辱和恐惧的呜咽。
它宁可被炮弹轰，被火焰烧，也不想被一个两脚兽当成面团一样揉来揉去。
这比杀了它还难受。
“别吵。”
林凡一巴掌拍在它身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影响我找东西。”
揉着揉着，林凡的手突然停住了。
“嗯？有硬物。”
他双手发力，往下一掏。
哗啦！
他从怪物身体里，拽出来一个半融化的消防栓。
他看了一眼，嫌弃地扔到一边。
“垃圾，不是我的。”
他又伸进去掏。
哗啦！
这次是一辆共享单车的车架，扭曲得不成样子。
“也不是。”
林凡就像一个在垃圾堆里寻宝的拾荒者，不断地从“暴食”的身体里掏出各种各样的城市垃圾。
路灯杆的残骸。
融化了一半的广告牌。
甚至还有一台ATM机，里面的钱都变成了黑色的糊糊。
叶清雪和她的队员们，已经从最开始的惊恐，变成了麻木。
他们现在只想知道，这怪物的肚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这哪里是S级威胁，这分明是个移动的城市垃圾中转站。
“找到了。”
林凡的声音突然变得兴奋起来。
他感觉到，在怪物身体的最深处，有一个拳头大小，散发着微弱空间波动的硬核。
那个所谓的“空间奇点”。
“有点深啊。”
林凡估算了一下距离。
想把它完整地掏出来，还不破坏它，有点难度。
直接伸手进去掏，万一力道没控制好，捏爆了怎么办？
林凡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有了。”
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他站起身，走到这摊巨大烂泥的一头。
然后，他又绕到了另一头。
他看着这长达几十米，宽十几米的“烂泥饼”，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对着通讯器那头的周振国喊了一句。
“喂，老周是吧？你们那个技术部门，回头给我写个报告。”
“什么报告？”
周振国有点懵。
“关于“非牛顿流体在超重力环境下进行定向挤压的可行性分析”。”
林凡一本正经地说。
“我感觉这玩意儿，能出篇SCI。”
说完，不等周振国反应，他双腿分开，扎稳马步。
他的双手，按在了“烂泥饼”的一端。
“你们所有人，都往后退，退到一百米以外。”
林凡的声音，第一次变得严肃起来。
叶清雪虽然不知道他要干嘛，但还是立刻下令，所有人快速后撤。
当他们退到安全距离后，回头一看。
只见林凡深吸一口气，手臂上的肌肉如同盘龙般虬结而起，一道道暗金色的纹路在皮肤下亮起。
“龙象金刚体”，全力催动。
他像一台启动的人形压路机，开始发力。
“给我……出！”
轰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震颤。
那摊铺满了几条街区的巨大烂泥，在林凡恐怖的挤压下，开始缓缓地，朝着中间隆起。
就像在挤一管全世界最大的牙膏。
“暴食”发出了它诞生以来，最凄厉，最绝望的惨叫。
它感觉自己要被挤爆了。
林凡看着那越鼓越高的中间部分，眼神专注。
“快了，快了。”
“都看准了啊，别让我的牛腱子掉地上，弄脏了。”
他扭头，对着百米外的叶清雪喊了一声。
“都往后站站，要出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