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往后站站，要出货了！”
林凡的声音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叶清雪还没来得及问他“出什么货”，就看到林凡双臂的肌肉鼓胀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青筋如龙蛇盘踞。
轰隆隆——
那摊铺满了半条街的灰黑色烂泥，像被两块无形的巨大铁板夹住，开始向中间疯狂涌动。
地面在震颤，空气在哀嚎。
“他在干什么？他在挤压一个S级威胁？”
叶清雪身后的年轻队员，声音已经完全变调。
远在指挥中心的周振国，死死抓着桌沿，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所有人注意！冲击波要来了！”叶清雪大吼。
然而，预想中的爆炸没有发生。
只听“噗”的一声，像打开了一罐放了很久的过期汽水。
那团被挤压到极限的怪物，中央部分猛地爆开。
喷出来的，不是血肉，也不是能量。
是垃圾。
铺天盖地的城市垃圾。
半融化的消防栓，扭曲的共享单车，碎裂的广告牌，还有一台烧焦的ATM机。
无数杂物像火山喷发一样，被一股脑地喷上了百米高空，然后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全体寻找掩护！”叶清雪高喊着，拉着身边的人躲到一辆装甲车后面。
一时间，整个战场下起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垃圾雨”。
叶清雪探出头，看着那个站在“垃圾雨”中心的男人。
林凡根本没看那些掉下来的杂物，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空中一个不起眼的小黑点。
他动了。
脚下地面炸开一个深坑，整个人冲天而起，在漫天飞舞的垃圾中，划出一道精准的直线。
他的手，稳稳地抓住了一个正在下落的真空包装袋。
袋子里，是码放得整整齐齐，还带着冰霜的牛腱子。
一百公斤，分毫不差。
林凡落地，把那袋牛腱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还拍了拍上面的灰。
“还好，包装没破。”
他松了口气，像是完成了一件天大的事。
就在这时，另一个拳头大小，散发着微弱空间波动，像黑色水晶一样的东西，也从空中掉了下来。
那正是“暴食”的核心，空间奇点。
林凡瞥了一眼，抬脚一勾，用一个足球停球的动作，把它稳稳地停在了脚边。
他低头踢了踢。
“这玩意儿倒是挺硬的，可以拿来当握力球玩。”
那摊被挤干了“库存”的怪物，体积缩小了百分之九十，像一滩泄了气的烂泥，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叶清雪看着这一幕，感觉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这就……结束了？
一个S级威胁，被他像挤牙膏一样，把“馅儿”挤出来就完事了？
她走上前，看着那袋完好无损的牛腱子，又看了看地上那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空间奇点。
“林教官，按照约定，五十万赔偿款，我会尽快向上面申请。”
“五百万。”林凡纠正道。
叶清雪一愣：“你刚才不是说五十万？”
“刚才那是友情价。”林凡指了指地上的狼藉，“现在，我加班了。而且，我的精神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他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你看，为了抢救我的牛肉，我差点被垃圾砸到。这工伤，得算钱吧？”
叶清雪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可以。”
就在她以为事情终于告一段落的时候。
那摊原本已经不动的“烂泥”，突然开始剧烈蠕动。
它身上无数张闭合的嘴巴，再次张开，发出了愤怒到极点的咆哮。
“吼——！”
它庞大的身躯上，无数张嘴巴都停下了咀嚼。
这个渺小的人类，居然把它当成垃圾袋一样，把里面的东西全倒了出来？
这是侮辱！是奇耻大辱！
一道粗大的腐蚀性触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庞大，更迅速，如同一门攻城巨炮，携带着万钧之势，狠狠砸向林凡。
防线后的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那血肉模糊的场面。
林凡头都没抬。
他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那摊还在蠕动的烂泥，从它身上扯下来一团。
然后，他随手把手里那团“面糊”往上一举。
砰！
一声闷响。
巨大的触手砸在那团小小的“面糊”上，非但没能砸扁它，反而自己被黏住了。
就像苍蝇撞上了粘蝇板。
林凡颠了颠手里的“面糊”，连带着那根几十米长的巨大触手，都跟着晃了晃。
“有点粘手，弹性倒是还行。”
他评价道。
然后手臂一甩，像在甩一条湿漉漉的毛巾。
那根几十米长的巨大触手，连带着它黏住的那坨物质，整个被他甩了出去。
呼——
轰隆！
巨大的触手砸在远处一栋废弃大楼上，直接将大楼拦腰砸断。
“暴食”发出了痛苦的嘶吼，被甩出去的触手迅速融化，回归本体。
但它的体积，明显又缩小了一圈。
叶清雪和一众队员已经完全石化了。
他们的世界观，正在被这个男人按在地上，用混凝土反复浇筑。
“他在干什么？”一个年轻队员喃喃自语。
“他好像……在用怪物的一部分……去打怪物本身？”另一个队员接口道。
“这操作，主打一个就地取材？”
林凡拍了拍手上的粘液，似乎很不满意。
“质量太次，杂质太多，做不了大重量器械。”
他抬起头，看向“暴食”那还在愤怒咆哮的本体，眼神亮了起来。
“不过……核心部位的材料，密度应该会高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