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天,襄阳失守的消息传到武昌。
“刘宗敏五万大军,破了襄阳,张献忠守将马元利战死。”探马报,“闯军分兵两路,一路西进追张献忠,一路东进,往武昌来了。”
向拯民看地图。
刘宗敏东路军两万,已过随州,三日内可抵汉阳。
“李自成这老狐狸,嘴上说帮咱们,实际想吞湖广。”李岩说。
“正常。”向拯民说,“湖广熟,天下足。谁不想要这块粮仓?”
“那咱们怎么办?刚走张献忠,又来闯军。”
向拯民沉思。
郑芝龙在九江,暂时被粮船被毁拖住,但迟早会再来。
张献忠西撤,但实力还在,二十万大军没伤筋动骨。
现在刘宗敏东来,武昌又面临威胁。
三方混战,谁都想捡便宜。
“联张抗李。”向拯民说,“张献忠跟李自成仇更大,咱们给他台阶,他会下。”
“可咱们刚跟张献忠打了一个月,死伤不少,他能同意?”
“试试。”向拯民说,“派使者去,带一百支燧发枪当礼物。”
“给最新式的?”
“不,给旧式。”向拯民说,“最新连发火枪不能给,旧式燧发枪,咱们库存多,给他一百支,换他合作。”
李岩点头:“这买卖划算。”
使者当天出发,带一百支燧发枪,十箱弹药,往西追张献忠大军。
三日后,使者回。
“张献忠同意了。”使者说,“他说李自成那厮也想捡便宜,他愿意跟咱们休战,共抗闯军。”
“条件呢?”
“以汉水为界,互不侵犯。他守西岸,咱们守东岸。闯军若来,一起打。”
“还有呢?”
“他要一百支快枪,咱们给了。”
向拯民笑:“张献忠不傻,知道燧发枪厉害。”
“但他受伤未愈,说话时还咳嗽。”使者说,“军医说,他箭伤入肺,得好生调养,否则活不长。”
“那对咱们有利。”向拯民说,“张献忠若死,他手下必乱,咱们有机会。”
他下令:“整军备战,刘宗敏来了,得让他知道武昌不好啃。”
龙兴军加紧训练。
连发火枪造出三百支,全配给龙魂营。
炮兵营扩编,新铸十门六磅炮,都用离火镜增强。
江龙的水军修复战船,补充***。
武昌城,备战气氛浓。
第二百一十五天,刘宗敏东路军抵汉阳。
两万闯军,在汉阳扎营。
刘宗敏派人送信。
信很直白:“向小子,老子奉闯王之命,来收湖广。你若开城投降,封你做个总兵。若不降,破城后鸡犬不留。”
向拯民回信:“刘将军,武昌乃朝廷疆土,岂能降贼?要打便打,废话少说。”
刘宗敏大怒,下令攻城。
但汉水阻隔,闯军没船,过不了江。
刘宗敏砍树造筏,准备强渡。
向拯民让炮兵轰击。
离火镜增强下,炮弹飞过汉水,砸在闯军营中。
刘宗敏没见识过这么远射程的炮,吃了个亏,死伤几百人。
“他娘的,武昌炮这么厉害?”刘宗敏骂。
副将说:“将军,听说向拯民得了什么宝贝,能增火炮射程。”
“宝贝?”刘宗敏眼珠一转,“抢过来!”
但怎么抢?
汉水宽,过不去。
刘宗敏想找船,但江面被龙兴水军封锁,民船早被收走。
他只好扎营对峙,等西路军消息。
西路军三万,追张献忠,在荆门一带交战。
张献忠虽然受伤,但手下孙可望、李定国能打,设伏击溃闯军前锋。
西路军受阻,进展缓慢。
刘宗敏在东路,进退两难。
向拯民趁机派小股部队夜袭,用连发火枪扫射闯军营寨。
连发火枪射速快,黑夜中火光连成一片,闯军以为大军来袭,自相践踏,死伤不少。
刘宗敏气得跳脚,但没办法。
对峙十天后,西路军败退的消息传来。
张献忠部将李定国大破闯军,西路军溃退百里。
刘宗敏知道,单独攻武昌已不可能。
他写信给李自成,请求增兵。
但李自成在河南正跟明军交战,抽不出兵。
刘宗敏只好退兵,往北撤到随州。
武昌威胁解除。
向拯民松口气。
“刘宗敏退了,但还会再来。”李岩说。
“至少三个月内不会。”向拯民说,“李自成在河南吃紧,得先顾北面。”
他看地图。
张献忠在西,占荆襄。
刘宗敏在北,占随州。
郑芝龙在东,占九江。
武昌在三方中间,暂时安全,但危机四伏。
“得尽快壮大。”向拯民说,“水军要造大船,陆军要扩编,火器要升级。”
“钱粮不够。”李岩说,“武昌库存粮食,只够三个月。银子只剩五万两。”
“找钱。”向拯民说,“湖广富商多,让他们捐。”
“他们不肯呢?”
“不肯?”向拯民冷笑,“郑芝龙送礼的珊瑚珍珠,值多少?”
“至少三万两。”
“卖了。”向拯民说,“西洋钟表也卖了,充作军费。”
“那也不够。”
向拯民想了想:“开盐引。”
“盐引?”
“对。”向拯民说,“武昌控制长江水道,盐商运盐必经。咱们发盐引,收税,一本万利。”
李岩眼睛一亮:“这法子好。”
盐引制度很快推行。
武昌设盐税司,凡过境盐船,须领盐引,交税。
一月下来,收税两万两。
军费缓解。
向拯民又下令开铁矿,炼钢铁,造枪炮。
阿铁的军械所扩大,工匠增至五百人。
连发火枪月产百支,燧发枪月产三百支。
火炮月产五门。
水军开始造大船,仿郑家福船,但加装***投掷器。
一切步入正轨。
但离火镜又发光了。
这次,镜子发热,红光指向西北。
“西北?”向拯民皱眉,“李自成在西北?”
镜子为何总指向李自成?
他想起传说:离火镜能引地火,增强火器。
但也许,还有别的秘密。
他叫来覃玉的信使。
“问小姐,离火镜是否还有其他功能?为何总指向西北?”
信使去问。
三日后回信。
覃玉信中说:“夫君,离火镜乃诸葛亮观星所制,除引地火外,传说还能感应“龙脉”。西北有紫气,或为真龙所在。镜指西北,恐天下有变。”
向拯民心一沉。
真龙?
李自成?还是别人?
他看镜子,红光越来越亮。
感觉,更大的风暴,真的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