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天,黄鹤楼下。
工兵营挖开地基,露出石门。
门高三尺,宽二尺,青石材质,刻着三个古篆字:雷火窖。
字迹斑驳,但能看清。
“都督,就是这里。”李岩说。
向拯民上前,摸石门。
冰凉,厚重。
“怎么开?”
“没找到锁眼,也没把手,推不动。”
向拯民拿出坤地环。
铜环微微震动,指针指向石门中心。
“坤地环有反应,这密室不简单。”
他仔细看石门,发现中心有个凹槽,圆形,巴掌大。
“这凹槽……好像放什么东西。”
坤地环的指针,正指凹槽。
向拯民把坤地环按上去。
大小正好。
“咔哒——”
石门内传来机括声。
接着,石门缓缓下沉,露出通道。
通道往下,石阶布满灰尘。
“点火把。”
亲卫举火把,带头下去。
通道不长,十几阶,到底是个石室。
不大,三丈见方。
石壁刻满图案和文字。
向拯民用火把照看。
图案是星象图,还有火焰、弩机。
文字是隶书,他勉强能认。
“汉建兴五年,丞相亮驻武昌,观星象,制离火镜……”
李岩念出声:“离火镜?什么东西?”
继续看。
“镜分阴阳,阴镜藏此,阳镜流落闽地……双镜合一,可引地火,增火器之威。”
向拯民眼睛一亮。
增强火器威力?
这宝贝啊!
“找镜子!”
石室中央有个石台,台上放个青铜匣。
匣子没锁,打开。
里面一面青铜镜。
镜面模糊,照不清人。
背面刻火焰纹,中间有个古字:离。
向拯民拿起镜子。
入手温热,像有股能量在流动。
“这就是阴离火镜?”
他翻看,没看出特别。
“试试效果。”
回到地面,找个空地实验。
先试火药。
一桶黑火药,放在地上。
向拯民把离火镜放在桶边。
刚放上去,火药“嗤”一声,冒烟了。
“快退!”
众人退开。
“轰——”
火药自燃,爆炸。
威力不大,但确实着了。
“没点火,自己着了?”李岩惊讶。
“是镜子引燃的。”向拯民说,“但可控。镜子离远点,火药就不着。”
再试火枪。
一支燧发枪,装好火药子弹。
向拯民把离火镜贴在引药池旁。
扣扳机。
燧石打火,火星溅到引药池。
“砰!”
枪响了。
但点火速度明显快了一倍。
平常燧发枪,扣扳机到击发,要半秒。
这次,几乎瞬间就响。
“点火快了!”火枪手说。
“再试。”
试了十次,次次都快。
平均点火时间缩短一半。
这意味着,火枪射速能提升。
原来每分钟能打三发,现在能打四到五发。
再试炮。
一门六磅炮,装好火药炮弹。
向拯民把离火镜挂在炮口。
点火。
“轰——”
炮弹出膛,飞得更远。
测距兵报告:“射程增加,原来五百步,现在六百五十步!”
增加三成!
众将大喜。
“这镜子神了!”
向拯民也兴奋。
离火镜直接增强火器威力,简直是外挂。
“火枪队全部配镜子,射速提升。炮兵也是,射程增加,够得着红夷大炮了!”
李岩说:“都督,还能试试连发火枪。咱们之前造过几支,但点火慢,容易卡壳。有这镜子,点火快了,也许能成。”
“对!”向拯民说,“让阿铁赶紧研究,造一批连发火枪。”
正说着,离火镜突然发光。
镜面泛起红光,指向东南方向。
“怎么回事?”
镜子发热,红光越来越亮。
指向很明确,东南。
向拯民皱眉。
这时,覃玉的信又到了。
信使跑得气喘吁吁。
“都督,小姐加急信!”
拆开。
“夫君,坤地环感应,阴镜现世,必引阳镜共鸣。阳镜在福建郑芝龙手中,他正率水师北上,已至九江,三日内抵武昌。郑芝龙得阳镜多年,知双镜合一之秘,此番必来夺阴镜。务必小心。”
向拯民心一沉。
郑芝龙?
明末大海商,福建水师提督,势力庞大,战船千艘。
他来了,比张献忠还麻烦。
“郑芝龙来干什么?”李岩问。
“为这镜子。”向拯民举起离火镜,“阳镜在他手里,他想双镜合一。”
“那怎么办?咱们刚得宝贝,就要被抢?”
向拯民沉思。
郑芝龙水师厉害,但武昌有长江天险,水军能挡一阵。
关键是,张献忠还没退。
前有狼,后有虎。
“先对付张献忠。”向拯民说,“用离火镜增强火炮,轰掉他的红夷大炮。”
“郑芝龙呢?”
“派人去谈。”向拯民说,“郑芝龙是商人,重利。也许能合作。”
“合作?他跟张献忠一伙的?”
“不一定。”向拯民说,“郑芝龙听明朝的,张献忠是反贼,他们不是一路。但郑芝龙也想占武昌,得看咱们怎么谈。”
他下令:“炮兵营,把所有炮配上离火镜,测算敌炮阵地,明天轰他娘的。”
“水军加强巡逻,郑芝龙船队来了,先别打,派人去问来意。”
“连发火枪加紧造,阿铁,给你两天时间,至少造出五十支。”
众将领命。
向拯民看着离火镜。
镜子红光渐弱,但依然温热。
三国诸葛亮造的东西,穿越千年,到他手里。
这世界,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二天,炮兵阵地。
十门六磅炮,炮口挂离火镜。
测距兵报告:“敌炮阵地距离六百步,在射程内。”
“好。”炮兵营长下令,“装填***,瞄准红夷大炮。”
“放!”
十炮齐发。
炮弹飞过长江,落在汉阳高地。
“轰!轰!轰!”
爆炸声起。
一门红夷大炮被炸翻。
又一门炮架碎裂。
张军炮手四散奔逃。
“继续轰!”
三轮炮击,炸毁三门红夷大炮,炸伤两门。
张献忠大营乱成一团。
向拯民在望远镜里看,笑了。
“让你轰我城墙,现在轮到我了。”
但张献忠很快反应过来,把剩余红夷大炮往后撤,撤到射程外。
向拯民的炮够不着了。
“可惜。”李岩说,“要是射程再远点,全给他端了。”
“够了。”向拯民说,“毁了三门,伤了士气。张献忠受伤,炮又受损,短期内不会强攻。”
“那郑芝龙呢?”
向拯民看江面。
长江下游,烟波浩渺。
郑芝龙的船队,快到了。
一场水战,不可避免。
但有了离火镜,也许能赢。
“准备迎战郑芝龙。”向拯民说,“让江龙来见我。”
江龙来了,浑身水汽。
“都督,下游发现大船队,至少两百艘,挂郑字旗。”
“郑芝龙来了。”向拯民说,“你率水军前出十里,摆开阵势,但别先动手。派小船去问,郑芝龙来意为何。”
“他要打呢?”
“那就打。”向拯民说,“咱们有***,有离火镜增强的炮,不怕他。”
江龙领命而去。
向拯民回府,看着离火镜。
镜子又发光,指向东南。
郑芝龙带着阳镜,越来越近。
双镜合一,会怎样?
他不知道。
但这镜子,绝不能丢。